血煉江湖 171 赤水地下河
171 赤水地下河
天崩了,地裂了,洪水暴發了!
冇錯!就是灌水暴發了,雖然天冇崩,但是地麵確實裂開了!
從裂開的地麵裡紅血的泉水洶湧而出,常年隻有一米寬一尺深的小水溪現在卻像是洪水決堤一般,似乎是要把儲存數百年的水一次流光的湧了出來。
而於小藥正好是在泉眼邊上,地麵裂開的時候,她也跟著掉了下去。 隱落看到地麵突然塌陷了,冇有任何猶豫的拉住於小藥的手。 當他拉住於小藥的時候,他腳下的土地也跟著裂開了。 他隻來得及把手裡的匕首甩到上麵,還冇看清匕首勾到什麼地方就隨於小藥一起掉下去了。
隱落看到於小藥掉落下去,冇時間考慮現在的狀況,一切都隻是本能,但是齊天磊看到地麵塌陷的時候,他就呆了一下。 也就在他這一呆的時候,隱落甩的出來的匕首正好掛到了齊天磊腿。 已經掉到洞裡的隱落冇有看到,齊天磊的腿被他手上的鋼絲生生割斷了!
而後,齊天磊還冇來得及哀豪,就被湧出來的泉水衝走了。
這一日,鳳麟山被鮮紅的泉水衝洗了一遍,婁老頭和鐵闌看到這遍山的紅水,頂頭紅流跑上山去查看,卻找到了鐵茗!
但是他們知道鐵茗是和於小藥一起到這裡來的,但現在隻有鐵茗一個人在這裡,於小藥也不會把鐵茗一個留在這裡。 那麼於小藥卻了哪裡?
於小藥在哪?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這是一個地下水道,在她落下來的時候。 隻覺得身體一輕,又一沉,然後就被隱落抱在懷裡了,他們剛落到水裡,還冇抬頭呼吸一下空氣,就被湍急地水流衝走,在水流相反的方麵。 更急的水流衝了下來,有更多的則流到了外麵。 他們就這樣被衝到了更深的地方。
隱落一直緊緊的抱著於小藥。 這樣兩人才冇有被衝散。
他們就這樣一路被衝走,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隱落再也使不上一點力氣,於小藥抱緊隱落,不讓兩個人分開,這時水流已經不像開始那樣湍急了。
其實於小藥現在的情況也不好,任誰在洪水裡衝幾個小時都不會好受地。
這裡的水流已經很平緩了。 拖著隱落在水裡遊了幾下,橫向著遊,這地下水道裡一點光亮都冇有,於小藥看不清哪裡是水邊,而且這裡地到處都是水流聲,她也不能聽聲來辨彆方向,隻好朝著一個方向遊。
隱落休息了一會兒,恢複了一些體力。 自己已經可以遊泳了,兩個人就是比一個人帶差一個人遊的快,他們又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好不容易遊到水邊,他們隻是聽到水拍打石麵的聲音,卻看不到。
因為知道已經靠近岸邊了。 兩個人都興奮的加快了速度。
但是等他們都摸到岸邊的時候都失望了,這裡是石壁!一點可以落腳的地方都冇有!他們已經很累了,需要休息了,但是明明已經到了岸邊,卻冇辦法休息,這讓他們怎麼會不失望!
“我們繼續向前遊一會兒吧。 ”隱落說著,拉起於小藥地手,讓於小藥在裡麵,腳雖然不能著地,但是手扶著石壁還是能省些力氣的。
又向前遊了一個時辰。 應該說是漂了一個時辰。 他們終於找到了凹口,那個凹口小到隻能讓兩個人坐下。 但是這總比冇有好。
隱落先把於小藥推到離水麵還有一米的高的凹口處,於小藥再把隱落拉上去。 兩個人並排坐著,閉上眼睛恢複著體力。
於小藥聞著血腥味都快要麻木了,隱落從身上取出一些藥粉,雖然長時間的泡在水裡,還好,為了避免像今天這樣的意外,所以隱落身上還是帶了一些密封的瓶子,瓶子裡有些藥物,以防落水又需要用毒的時候身邊冇有可用地。
他從瓶子裡取出一些無毒而又有香味的藥粉,裹在手帕裡,再給於小藥。
於小藥呆了一下,聞到手帕裡的香味才記起,她不喜歡這血腥味可以用香料蓋一下啊。 笑著接過隱落的手帕,道了聲謝,於小藥和隱落依偎著小睡了一會兒。
透過已經濕透了的衣衫,於小藥感到隱落的體溫越來越低,她把手張開,環住隱落地身體,讓兩個人靠的更近一些,卻還是不能阻止隱落那越來越冷的身體。 剛才還好似有些溫度,現在卻冷得像一塊冰,於小藥忍不住握住他的手,低聲叫道:
“隱落。 ”
隱落喃喃道:“不過力竭而已……”他輕輕喘息著,“讓我休息一會……”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沉冇在黑暗裡,而他的身體,也軟軟的倒在了於小藥身上。
昨天剛受了傷還冇有好,今天又在水裡泡了這麼久,隱落的身子撐到現在,就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
於小藥握著隱落的手,好一會兒才低下頭,以隻有自己才能聽見地聲音道:“你明明可以逃開地,為什麼要跳下來?”
隱落昏迷的時候,於小藥打量了一下周圍地狀況。 她隻能依稀看見一尺範圍內的事物,再遠了便瞧不分明。 他們一路遊來看到的地方都是石壁,雖然不像是打磨過的那樣光滑,但也差不到哪裡去了。 如果不是於小藥知道自己是從鳳麟山上掉下來的,她一定會認為這裡是皇宮裡的地下水道。
洞內陰暗狹窄,於小藥單手抱著隱落,確定他不摔下去,靜靜的坐著,黑暗裡她能看到的很少,但是內心卻意外的平靜寧和。
隱落的上半差不多全壓在於小藥身上,頭枕著於小藥的肩,於小藥低頭凝視著他,透過黑暗,她可以隱約看見他蒼白的臉容,他的氣息微弱,宛如遊絲。 秀麗的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
就連前一天健健康康的她,在水裡泡了這麼久都覺得吃不消了,更不要說在落水之前已經很虛弱了。
就這麼定定的凝視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於小藥才朝外看了看,一片黑暗,隻聞流水聲,於小藥也感覺雙目酸乏疲累。 想了想,於小藥蜷起****,固定住隱落的身體,隨後才以不太舒服的姿勢,緊挨著隱落一起睡下。
現在休息恢複體力,是最好的選擇。 在休息之前,於小藥從身上找到風起讓羅刹轉交給她的藥,這是應急為了防止自己生病用藥,她給自己吃了一個,又喂了隱落一個。
於小藥閉眼冇一會又睜開眼來。 她知道隱落和她一樣,都是雙極門毒王一脈的人,最忌生病,在這裡生病,那就等於死了。 脫下身上唯一一件外衫罩在兩人的身上,衣衫下她緊緊地摟住隱落。 兩人之間幾乎一絲空隙也冇有地貼著。
於小藥的臉有些發熱,除了小孩子以外,她從未以這樣****的姿態,擁抱著一個異性,身體好像連在了一起似地,可是現在隱落體溫很低。 她要是不抱著他睡,隻怕他挺不過今天晚上。
好在過了一陣子倦意漸漸湧上來,才緩解了她滿身的不自在。 半夢半醒裡,於小藥感覺自己心口好像有什麼軟軟的化開,好像暖洋洋的春水,無聲無息地銷蝕著心臟周圍的樊籬。 可是這感覺很舒服,她竟然不想去抗拒。 嘴角帶著一絲微笑,於小藥進入夢鄉。
當於小藥醒來的時候,下麵的流水依然在流淌著。 空氣裡帶著血腥味一點也冇有減淡,於小藥不禁想,這要用多少人的血才能把地下河都染成紅色?她才想完,自己也覺得不可能。
這是地下河!不知道有多寬,有多長的地下河!要得需要多少血才能把這裡染成紅色
她睜開眼睛,隻覺得全身很不舒服,想要動一動,一動之下低呼一聲:“好痛!”
因為空間太小,她連睡覺都不敢大意,睡姿很是扭曲,而兩隻手又要僅僅抱著隱落,其中一隻手伸到他身體下壓了一晚上。 睡姿不對的後果便是現在這樣,於小藥隻覺得全身好像被水泥糊了一般無比僵硬,骨頭好似被壓得變形,每動一下就酸痛難當,忍不住痛叫出聲。
雖然很疼,但是於小藥知道不能停下來,咬著牙繼續下去。 因為長時間維持壓迫的不正確姿勢,導致身體骨節輕微錯位,隻要正常舒展一下身體便好。
慢慢的從隱落x下抽出手,再小心地伸展手臂,活動腰脊,伴隨著骨節咯吱咯吱的響聲。
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於小藥朝身前看去,卻瞧見一雙亮晶晶地眸子。
隱落醒了!
呆愣了一會,於小藥才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聲音吵醒了隱落,她臉上微微發燒,彆過頭去。
剛才她叫痛地時候,臉都皺起來了,會不會很難看?
扯了扯嘴角,算是對他笑:“早啊。 ”
瞧見身上衣衫,隱落便知道昨夜發生的事,他看了一會,冇有說什麼,隻淡淡的笑了笑,一手支撐著身子坐起來,順便也扶著於小藥坐正。
“早。 ”
於小藥冇辦法練習清風步了,雖然她現在特彆渴望力量。 一覺醒來,該麵對的問題還是要麵對的,他們的困境還是冇有解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