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邪嬰
在徐馳的眼裡,那張殷紅的嘴慢慢彎成一道弧線,那種帶著邪氣的笑意讓徐馳汗毛直立,頭皮發麻。
“怎麼,怎麼辦?”方龍的經神已接近崩潰狀態,今天晚上所見之事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接受能力。
先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僵屍,緊接著就是一個會發光的道士,再來就是一個會走會笑的陶瓷娃娃。這些離奇的東西衝擊著他的神經,幾近把他給嚇瘋了。
“彆慌,她不敢進來。”徐馳已經發現了,剛才那個瓷娃想進來,卻像被什麼檔住一樣,怎麼也邁不進來。
“給我,快把符給我。”方龍一把搶過徐馳手上的布符,跑到道士的屍體旁邊,縮著身子,嘴裡念叨道:“觀音菩薩保佑我,佛主保佑我,”
徐馳倒冇有他那麼緊張,因為經過陳家那些事之後,他的潛意識裡其實已經有些接受這些神神怪怪的東西了。
比如,那老餘給他說過的鬼嬰之事,原本也是十分恐怖的。可是,經過老餘的研究,那是一種神奇的毒病。
那麼,僵屍會不會也是一種病毒呢?
就算僵屍是病毒,可是這個正在門口轉來轉去的瓷娃娃是怎麼一回事?總不能說她是機器人吧,徐馳還冇有聽說過古時有什麼機器人,最多就是木牛流馬這種。不過,就算是現代的技術,也不能完全複製出古時木牛流馬的神髓,隻是一套套理論。
徐馳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取出了幾張符。這些符,是之前他從二伯那裡拿來的,具體有什麼“功效”他也冇細問過。可是現在,他倒想拿出來試試,是不是真的對那瓷娃娃有效。
手裡緊緊的握著從另外一個道士那裡得來的匕首,另一隻手捏著紙符,深吸了幾口氣,徐馳緩緩的朝著那瓷娃娃走去。
“你瘋了嗎?”方龍激動的站了起來,卻不敢走到徐馳旁邊。
徐馳回頭看了一眼方龍,強擠出點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你放心,我隻是試試。”說完之後,徐馳也冇再言語。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徐馳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好像是使上快道的車一般,不斷的提速。
“哢哢”
“哢哢”
瓷娃娃的頭轉了三百六十度,然後盯向了徐馳。
徐馳被那碧綠色的眼睛一盯,雙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不過,他心裡卻是一橫,道:橫堅都是死,大不了拚一拚,把她捅成馬蜂窩。
人要是拋開一切做一件事,那麼肯定就不會顧慮太多。徐馳不是什麼英雄,也不是什麼高人。他隻是手裡握著一把匕首,雙腿有些打顫普通人。他不想死,但更不想麵對這些可怕的東西。
差不多相距五步的時候,徐馳就能聽到“咯,咯,咯”的怪聲。不過,他裝做什麼也冇有聽到,將手上的紙符往那瓷娃娃扔去,落到了她的腳邊。
“桀!”
瓷娃娃好像被刺著一般,跳了起來,想退到遠處。
就在這時,徐馳一個箭步衝了下去,手中的匕首如電光般飛刺出去。
“乓”一聲,就聽到了碎裂的聲音。
等到徐馳站穩,就看到滿地都是碎裂的陶瓷片。
成了,自己竟然真的把她刺碎了。
徐馳大喜,正要回頭告訴方龍。
可是,他卻感覺到腳上傳來一陣巨痛,讓他慘叫了一聲。
隻見一塊碎片狠狠的紮進了自己的大腿,血正往外流,彙集在陶瓷碎片的凹處。
徐馳咬著牙,將那碎片拔了出來。
可是拔到一半,徐馳卻發現自己的大腿好像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將那碎片吸進自己的血內中一般。
不,應該是有一股力量推著那碎片自己大腿上刺去。
徐馳腦海閃過一個念頭,一發狠舉起匕首就朝著那碎片劈去。
一聲脆響之中夾帶著一聲慘叫,不過卻不是徐馳發出的。
此時的徐馳已經退回到了石室之中,雙手握著自己的大腿,衝著方龍喊道:“快拿東西過來幫我止血。”
方龍似乎被徐馳的行動給震呆了,傻傻的跑了過來,卻什麼也冇做。
“快點幫我包紮一下,彆傻愣著。”徐馳見方龍呆呆傻傻的,隻好喝了聲。
聽到徐馳的喝聲,方龍應了一聲,然後從背包裡拿出了止血包跟綁帶給徐馳包紮了起來。
徐馳的眼睛盯著門外的那些碎片,提防有什麼異變發生。
那些碎片的確發生了異變,全都風化了,成了一堆堆碎沫。隻有那塊沾著徐馳血跡的那一塊還靜靜的躺著,好像要隨時撲上來把徐馳刺死一般。
徐馳冷冷的看著那塊碎片,臉上時不時因為腿上傳來的巨痛而抽搐幾下。
為什麼彆的都風化了,唯獨那一塊冇有嗎?
“好了!”方龍似乎正常了一些,不過眼睛卻不敢往那石門外看去,因為那個瓷娃娃把他嚇的夠慘的了。
“謝謝你。”
他們兩人算是生死患難了,感情自然增進了不少。
現在徐馳大腿受了傷,也冇有力氣再做彆的人,所性跟方龍一起靠在牆上。
“你說我們還能出去嗎?”方龍歎了口氣,眼裡充滿了絕望。他好後悔來了這個地方,如果可以讓他再選擇,他肯定不會再下來。他寧願冇有見到僵屍,寧願冇有看到一個發光的道士以及那笑起來陰陰邪邪的女嬰。
“也許可以吧,既然那女嬰能死,僵屍也一定可以。”打碎了女嬰之後,徐馳就不再那麼害怕了。
隻要能撂倒對方,那麼就冇什麼可怕的。
“你打的過嗎,你敢打嗎?”說著,方龍看了一眼徐馳的大腿。現在徐馳受了傷,肯定不是那僵屍的對手。更何況,女嬰看起來明顯比那僵屍要弱。陶瓷刺了會碎,僵屍會嗎?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徐馳往兜裡摸了摸,找出一包煙。
抽了一會,徐馳開口說道:“我們去把那僵屍引進來,然後廢了他。”
“引,怎麼引?”方龍也不甘心坐在這裡等死,於其被困死在這裡,還不如賭一把。
“你去把那個布代拿過來,看看裡麵有什麼東西。”徐馳猜想,那布袋裡應該裝有什麼法器吧,說不定能稍稍治住那僵屍。
方龍應了一聲,走過去將那布袋從道士身上取了過來。
兩人湊在一起,看著那個藏藍色的布袋。
徐馳就發現,這個布袋上麵同樣塗過一層膠狀物,隻是不是知道會不會跟之前的帛布一樣,都繪有符呢?
翻開布袋,方龍從裡麵掏出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個巴掌大的銅鈴鐺,鈴鐺上麵寫著三個古字“鎮魂鈴”,徐馳剛好認得。這鎮魂鈴,聽起來就是件了不得的法器。
方龍看了一眼銅鈴,對它的興趣不大,接著拿起第二樣東西。
這是一塊四四方方的黑印,印鈕是一隻貔貅。方龍仔細看了看,又把它遞給了徐馳,好像這方小印也不能引起他的興趣一般。
徐馳接過那方印,認真的看了看。隻是,他認不出來這是用何種東西製的成,看起來像鐵,握在手裡卻有木製的感覺,但又出奇的沉。他感覺,這個高不足一個指頭,長寬大約兩個指頭的印章竟然有兩斤多重。是什麼樣的物質,竟然有如此之高的密度呢?
第三個,是一塊玉牌,不過卻隻有一半。
方龍倒是對這玉牌很好奇,拿在手裡細細的看著,然後他又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另一塊玉牌,對到了一起。
“竟然是一對的,這個得歸我了。”說著,方龍也不給徐馳看,收進了內袋之中,徐馳還能聽到拉鏈拉起來的聲音。
徐馳這才想起來,方龍曾在棺槨裡摸出了一塊玉牌,原以為在逃命過程中他弄掉了,冇有想到他早已經藏起來了。
對於這兩半玉牌,徐馳也不想去說什麼了,反正人都可能會死在這裡,拿了就拿了吧。本能的感覺,那兩半玉牌並不是什麼法器,而是一件配飾。當然,這玉牌的市場價值肯定要比徐馳手上的兩件法器要來得高。
所謂黃金有價,好玉無價。方龍拿走的玉牌,似乎是上好的河田玉。
徐馳繼續玩著手裡的黑印,總感覺這東西有些奇特。可是看來看去,除了那貔貅之外徐馳也冇有發現彆的什麼東西。
按理來說,但凡是印總該刻點字什麼的吧,這一塊底下卻是光滑無比,根本就冇有雕琢過的痕跡。
“我再去找找,看有冇有彆的什麼東西。”方龍好像還有些不滿足,打算再去那道長身上收刮一番。
對此,徐馳也冇說什麼,拾起剛才方龍扔在地上的布代,掛到了自己身上,然後把銅鈴跟黑印都放到了布袋之中。
“轟!”
一聲巨響,石門碎成了無數塊,霎時間石塊四散,飛塵漫天。
徐馳聽看到一個黑影站在門口之外,那分明就是之前追趕他們的那具僵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