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九章：什麼？
換人！
蕭淩已經徹底傻眼了。
臥槽？
你要換考核官？？
這是什麼操作？
而讓他更加震驚的是，這位葉兄剛剛......好像就因為與這位考核官打了一架，然後就突破了？？
突破了？
就打一架？？
臥槽？
他現在感覺自己腦子已經不夠用。
而遠處，那考核官老者此刻臉色也是無比難看......
他主考這麼多年，何時遇到過這般場景？
但他此刻也是震撼無比！！
若不是親眼見到，打死他都不敢想象，眼前這個人竟然隻是因為他的一次出手，......
太厄凡話音未落，殿內殺意已如實質般翻湧而起，震得穹頂浮雕簌簌剝落金粉。一名太厄族元老猛地一掌拍在玉案上，整張萬年寒髓雕成的案幾轟然炸裂，碎屑如刀鋒四射：“懸首示眾？不！我要他神魂俱焚，永墮無間，連轉世之機都不留！”另一名身披星隕戰甲的老將踏前一步，肩甲上九道蝕紋齊齊亮起，低吼道：“我願率三十六支滅世軍，踏平古世帝都——但首當其衝，必先斬葉天命於劍下！”
太厄天靜立原地，未言一字，可他指尖緩緩捏碎的那枚傳訊玉簡，卻無聲淌出三滴墨色血珠，墜地即燃，騰起幽藍火苗，映得他半邊臉龐如覆寒霜。那火苗裡浮現出一道殘影——正是葉天命轉身離去時衣袂翻飛的背影，清晰得仿佛就站在大殿中央。太厄凡餘光掃見，喉結微動，卻將袖中早已準備好的一枚偽證玉簡悄然碾為齏粉。那玉簡裡本刻著葉天命當日所言“太厄族不過塚中枯骨”的虛假影像，此刻連灰燼都未留下。
而就在太厄族殿內殺聲震天之際，古世帝國帝都上空，忽然傳來一聲清越鳳鳴。
不是真鳳，是氣運所化！
整座帝都百萬丈方圓的雲海驟然沸騰，億萬道赤金絲線自地脈深處迸射而出，在九天之上織就一幅鋪天蓋地的巨幅圖卷——圖卷中央，並非古世女帝金像，亦非帝朝疆域山河，而是一柄孤懸於混沌之中的青色長劍！劍脊上銘文流轉，赫然是“天命”二字。更驚人的是，那劍尖所指方向，正正對著太厄族祖地所在的荒蕪星域！
蘇老仰頭望著這前所未有之異象，手指深深掐進掌心，聲音卻穩如磐石：“陛下已以國運為引，祭出‘天命劍圖’……此圖一出，再無退路。”
殿內方才還激烈爭辯的老臣們，此刻全都僵在原地。他們比誰都清楚，“天命劍圖”並非尋常氣運顯化，而是古世帝國開國太祖臨終前以自身道果為薪柴、熔煉三千六百位皇族嫡係神魂所鑄的禁忌之器。此圖百年僅能顯形一次，一旦展開，便意味著帝朝氣運徹底與某一人綁定——成，則舉國共登仙途；敗，則萬裡山河儘化焦土，億萬子民神魂反噬，永世不得超生！
左丘陵站在殿角陰影裡，指尖冰涼。他老師的聲音在他識海中炸響：“傻小子！快看劍圖邊緣的紋路——那是‘逆命鎖’！女帝竟把整條‘逆命鎖’都融進了劍圖裡！”
左丘陵瞳孔驟縮。逆命鎖，傳說中連命運長河都能強行扭轉三息的禁忌秘術，需以百名氣運之子精血為引，千名皇族強者自願散功為祭……而此刻，那劍圖邊緣遊走的暗金色鎖鏈，分明在吞吐著比星辰更熾烈的光！
“她不是在賭葉天命贏……”左丘陵喉頭發緊，“她是在賭，葉天命贏的時候，能贏到足以劈開原始神域界壁的程度！”
同一時刻，葉天命正立於道靈樹第三千層枝椏之上。腳下並非實體，而是凝固的時光亂流。他指尖撫過一株半透明的幼生道靈樹苗，樹苗葉片上浮現出細微裂痕，每一道裂痕裡都滲出淡金色汁液，彙成細流，蜿蜒爬向他手腕內側——那裡，一道與牟神族老祖眉心一模一樣的古老符印，正在緩緩發燙。
“原來如此。”葉天命輕聲道。
他早該想到的。牟神族老祖眉心那道符印，從來不是什麼血脈印記，而是道靈樹根係延伸至各大族核心強者體內的“共生契約”。所有分得道靈果的勢力，無論表麵如何煊赫，骨子裡都是道靈樹豢養的……養料。百年產千果，二十顆歸牟神族？不，是二十顆果核被種進牟神族最強者體內，待其發芽、抽枝、最終反向吞噬宿主神魂——這才是所謂“分配”的真相。
風起。
葉天命抬眸，望向東南方。那裡，太厄族祖地所在的星域正泛起詭異的紫黑色漣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油汙水麵。漣漪中心，一尊由無數破碎星骸拚湊而成的巨人正緩緩起身，它冇有麵孔，胸腔處卻嵌著一顆搏動的心臟，心臟表麵密布著與葉天命腕上同源的符印！
太厄族，竟已啟動“星骸獻祭”，將整族氣運灌入這具“道靈傀儡”之中！
葉天命忽然笑了。
他攤開手掌，掌心浮現出一枚早已乾癟的道靈果核。果核表麵，赫然也烙著那道符印，且比任何一處都更幽邃、更古老——仿佛它才是所有符印的源頭。
“你們以為，分果是恩賜？”葉天命指尖一彈，果核懸浮而起，緩緩旋轉，“錯了。這是催命符。”
話音落，他並指如劍，朝自己左眼刺去！
冇有鮮血迸濺。指尖冇入眼眶的刹那，整隻左眼化作純粹的琉璃質地，瞳孔深處，一株參天巨樹的虛影轟然撐開——樹冠刺破虛空，樹根紮進時間儘頭，每一片葉子都閃爍著不同宇宙的興衰光影！而在樹乾最粗壯的主枝上，赫然掛著一枚尚未成熟的青色果實，果皮上天然生成兩個古篆：天命！
“原來……我才是第一顆果。”
葉天命右眼仍為常人模樣，左眼卻已成琉璃道樹之眼。他望向那尊正撕裂星域逼近的道靈傀儡，聲音平靜得令人心悸：“你吃掉的每一顆果，都在喂養我。”
此時，古世帝國帝都上空，天命劍圖突然劇烈震顫！劍尖所指方向，太厄族祖地那片紫黑漣漪驟然倒卷，竟被硬生生拉扯成一道橫貫星海的漆黑裂縫！裂縫深處，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麵孔在哀嚎——全是曆代被“分果”吞噬的太厄族強者殘魂！
太厄天終於出現在裂縫邊緣。他不再穿族長玄袍，而是裹著一件綴滿星塵的舊布衣，腰間懸著一柄木鞘短劍。他望著裂縫中那些熟悉的麵孔，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竟凝成一朵凋零的雪蓮，飄向古世帝都方向。
“蘇老。”太厄天的聲音透過裂縫傳來，沙啞如礫石摩擦，“告訴你們陛下……我太厄族，接戰。”
“但有個條件。”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穿透億萬星河，直刺葉天命所在方位：“讓葉天命來太厄祖墳。我要他親手挖開我太厄族曆代先祖的棺槨，將所有道靈果核……一顆一顆，埋進他們的屍骸裡。”
“若他敢來，我太厄族上下，儘數自裁，永不反抗。”
“若不敢……”太厄天抬起手，指向自己眉心那道與葉天命腕上同源的符印，“今日起，我太厄族全員神魂自爆，道靈樹根係暴走，整個道靈宇宙，將在百年內化為死寂墳場。”
殿內死寂。
左丘陵渾身發冷。他聽懂了——這不是威脅，是解法。太厄天看穿了道靈樹的本質，更看穿了葉天命左眼琉璃道樹的真相。所謂“埋核入棺”，實則是要葉天命以自身為引，將所有被汙染的果核重新納入道樹本源！這等於主動敞開神魂，任由道靈樹反向吞噬！
“老師……”左丘陵聲音發顫，“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大哥的來曆？”
他老師沉默良久，才艱難道：“不。他知道的，比我們想象的更多……他認出了那道符印的本相——‘飼神契’。”
飼神契。
傳說中，失落神國用來圈養諸天萬界的終極枷鎖。
而此刻，葉天命正輕輕拂去左眼琉璃道樹上的一片枯葉。枯葉飄落，在半空化為灰燼，灰燼裡卻浮現出一行細小文字：【飼神契·初代樣本·激活倒計時：九十七年】
他抬頭，望向裂縫中太厄天那雙疲憊卻銳利的眼睛，忽然抬步，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腳下時光亂流便凝成一階白玉階梯，直通那道橫亙星海的漆黑裂縫。階梯兩側，無數道靈果核自虛空中浮現，懸浮環繞，如同朝聖的星辰。
“好。”葉天命的聲音很輕，卻壓過了所有星海咆哮，“我來挖墳。”
他指尖一劃，左眼琉璃道樹虛影暴漲萬丈，樹根如龍爪般探入裂縫，精準纏住太厄天眉心符印——不是攻擊，而是……鏈接。
太厄天身體劇震，嘴角溢出黑血，卻緩緩露出一絲釋然笑意。他解下腰間木鞘短劍，雙手捧起，高舉過頂。
“請執劍。”
葉天命伸手，握住劍柄。
就在掌心觸碰到木鞘的刹那，整柄劍無聲消融，化作一道青色洪流，湧入他左眼琉璃道樹！樹乾上，那枚“天命”果實驟然膨脹，表皮寸寸龜裂，露出內裡溫潤如玉的果肉——果肉中央，靜靜躺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正在搏動的……心臟。
那心臟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比“飼神契”更古老的文字。
葉天命終於看清了第一個字。
是“失”。
緊接著，第二個字浮現：
“落”。
他忽然明白了為何牛道人臨走前說“未來失落神國，我等你”。
不是邀約。
是提醒。
提醒他，自己左眼這棵琉璃道樹，根本不是什麼天賦異稟，而是……失落神國當年遺落在此界的一顆“神之心”！
而所謂道靈樹，不過是這顆神之心腐爛後滋生的菌類！
所有分果者，皆是寄生在神之心殘軀上的……蛆蟲！
葉天命閉上左眼。
再睜開時，雙目已恢複如常。
他看向太厄天，聲音平淡無波：“帶路吧。”
“去太厄祖墳。”
“我來埋核。”
“順便……”他指尖掠過腕上那道微微發燙的符印，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收點利息。”
此時，古世帝國帝都上空，天命劍圖轟然崩解，萬千金光如雨灑落。每一道金光落地，便化作一名身披銀甲、手持長戟的古世鐵騎。他們無麵無名，甲胄縫隙裡卻透出與葉天命左眼同源的琉璃微光。
左丘陵望著城牆上密密麻麻的銀甲鐵騎，忽然發現，自己腕上不知何時，也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符印。
他老師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傻小子……快看你的氣運羅盤。”
左丘陵低頭。
隻見羅盤中央，代表古世帝國的赤金指針已然斷裂，而指向葉天命所在方位的，是一道正在瘋狂旋轉、幾乎化作實質的琉璃色光柱！光柱儘頭，無數細小的金色絲線正從他體內抽離，順著光柱，源源不斷彙入那片遙遠的星空……彙入葉天命左眼琉璃道樹的根係！
原來，古世帝國傾儘國運助他修行，從來不是為了造就一個天才。
而是為了……養肥一頭，終將反噬神國的怪物。
左丘陵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忽然想起葉天命第一次見他時，曾隨手拋給他一枚青色果核，笑著說：“拿著，防身。”
那時他以為隻是普通道靈果核。
如今才知，那果核上，也刻著一個微不可察的“失”字。
風過帝都，卷起漫天金粉。
在所有人看不見的維度裡，葉天命左眼琉璃道樹最幽暗的根須，正悄然刺入道靈宇宙的底層法則，緩緩攪動。
而那攪動所掀起的漣漪，正以無法察覺的速度，向著原始神域的方向……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