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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卷 第五十一章 新日本

2025-05-18 作者: 貳零肆柒

革命後的俄國隻是一頭未滿月的熊,儘管數十年後他是爭霸世界的另一極,但現在,他隻能看著那些不懷好意的敵手們在他身上為所欲為。

在和德國簽訂布列斯特合約之前,英法就已經最好了登陸並占領摩爾曼斯克和阿爾漢格爾斯克這兩個重要港口的準備,當合約簽訂布爾什維克宣布退出戰爭後,協約國軍隊當即占領這個兩個重要港口,囤積在港口還未運入內陸的軍事物資或被協約國運走或被就地銷毀;而在東方,已經改為標準軌的西伯利亞鐵路中俄換軌處,中、英、日三國軍隊在做同樣的事情。

而後,本要回國的捷克斯洛伐克軍團在途經西伯利亞大鐵路時發動了叛亂,從鄂木斯克到中俄新邊境整個西伯利亞鐵路沿線地區都被他們占領;在中亞,英國軍隊占領了巴庫,草原總督區因為中俄談判未果,也被複興軍占領。此時的布爾什維克新生政權已被協約國以及國內反對勢力完全包圍起來。見此情景,之前不和陳去病就中亞和遠東問題談判的加米涅夫終於開始同意談判,隻是,談判的目的有可能隻是想摸清中國的意圖並實施緩兵之計,也有可能是真的想簽訂合約。

西域總督楊增新參閱俄國國內的情報以及各國乾涉軍情報後,他建議應該儘快和俄國簽訂合約,哪怕在財物和土地上做出一些更大的讓步,也要趁此良機將合約簽下來。不過楊銳認為和約簽訂基本冇有希望,不管是複興軍也好。乾涉軍也好,他們都冇有像德軍一樣打到彼得堡。布爾什維克會和德國簽訂和約那是因為德軍兵臨城下,所以在軍隊冇有威脅到其新首都莫斯科時。他們不可能真的和自己簽訂真正的合約。

不簽訂條約那就應當全力乾涉。協約國首腦在倫敦會晤的結果是必須‘保護俄國’,鑒於歐洲的戰事短時間內無法結束,他們表示如果複興軍能隨同在奧倫堡的哥薩克將軍杜托夫以及捷克軍團一同進攻莫斯科,那麼中亞地區可以有條件的割讓給中國。

不說中亞地理概念在俄國人心中和在楊銳心中完全不同,便是協約各國明確表示把後世哈薩克斯坦歸於中亞地區,楊銳也不願意派兵去莫斯科,西域總督楊增新對此也表示反對,莫斯科遠在萬裡之遙,複興軍真要派過去。那戰爭不知道何時才是儘頭。

四月的阿拉木圖猶有飛沙,總督楊增新早飯完畢就開始公務,不過在此之前他的工作是會見日本派遣軍司令官寺內正毅,中日上上個月就中亞占領區劃界達成了協議,現在正是執行的時候。

身坐明堂的西域總督楊增新,在寺內正毅和山縣有朋的愛將田中義一對恭敬的鞠躬後,才招呼這兩人坐下,勤務兵上茶完畢他便問道自己關心的問題:“寺內將軍,貴軍何日能夠到齊?”

“我方首批四個師團本月即可抵達。”寺內正毅稽首道。

按照中日在北京確定的條約。巴爾喀什湖以北,鄂木斯克、新西伯利亞這一段鐵路線兩百公裡外以南地區,都是日軍占領區。這一片地區總麵積超過四十萬平方公裡,比現在的日本還大一些。在日本天皇和財閥心中,這一片地區已命名為新日本。

日本人很聰明的選擇靠裡一側,左側是複興軍占領區。右側是蒙古,隻有北麵需防禦俄國。這種選擇確是讓蒙古王公以及楊增新撓頭,但楊銳卻不管這麼多。隻要日本人願意自備乾糧來入坑,他舉雙手讚同。蒙古王公可以用其他的土地滿足,而複興軍占領區雖首當其衝,但這樣卻占有了裡海沿岸和傑茲卡茲甘銅礦,雖然吃虧,卻並不完全是冤大頭。

見日本人的動作不慢,楊增新稍微點了點頭,他再道:“草原地勢開闊,大家交戰都是以鐵路為中線。貴方防區,主要是在土西鐵路沿線,這條鐵路北端俄國人從新西伯利亞往南,已經修到了塞米伊,南端則修到了巴爾喀什湖以東,兩端未通鐵路處相距還有五百公裡。料想這一年新俄國主要在應付各國乾涉和內部叛亂,正是修路的好時機”

日本人要做什麼,楊增新隻是點到為止,修路之事早在京城的時候就談過了。而早就接到參謀本部第二科情報的寺內正毅卻麵有難色,他請求道:“閣下,築路需要大量工人,我方工人來此不便,請問閣下是否能協助我軍征用本地工人?”

“可以,但最好還是派遣貴國工人前來為好。”楊增新點頭道。此時西域鐵路已勉強通車,雖然從輪台到邊境這一段隻是窄軌鐵路,運力底下,但移民工作已經展開了。新移民錯過了時令種地是來不及了,給日本人修鐵路還是可以的。

“明白。”寺內正毅答應的利索,但卻有說不出苦衷。天皇陛下和外交官們隻會在地圖上拿尺子畫線,根本不想想從東京到新日本有多遠。即便有火車,橫穿整個中國大陸的時間也要超過一個星期,這新日本和日本簡直是天各一方。

“占領區內的本地土著務必要嚴加管束,白人儘量以本地土著的名義全部驅逐。”說完士兵、鐵路,楊增新再說移民的事情。“此地要想真正成為貴國的什麼皇道樂土,白人也好、當地人也好,都要儘量驅逐和控製。”

驅逐當地居民不完全是寺內正毅的事情,旁邊的田中義一問道:“閣下,白種人是必須要驅逐的,可當地土著應當怎麼處理呢?”

“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但切記不要趕蒙古或我方占領區。”楊增新強調道,“整個草原隻有兩百萬土著,貴國占領區土地肥沃。河流眾多,人口要多一些。但這些人口相對於這麼大的地方,還是很稀少的。想想貴國吧。七千萬人占的地方都冇有一百多萬人占的地方大,老天真是不公平啊”

楊增新此話說的寺內正毅和田中義一臉上發紅,兩人不約而同的捏緊了拳頭,隻想著將新日本牢牢的守在手中,成為帝國新的皇道樂土。心中下定決心,田中義一看了寺內正毅一眼,而後請教道:“閣下,敝國軍隊是否能占領西伯利亞鐵路沿線?”

楊增新聞言神色一緊,他風輕雲淡的問道:“是長久占領。還是短期占領?”

再次看了寺內正毅一眼,田中義一道:“我方是想長久占領”

忍不住笑了起來,楊增新搖頭道:“閣下為國家開疆拓土之心本督很是佩服,如此一來,新日本就能靠近出海口,離貴國也近上不少。想法是好,隻是,有一句話叫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俄國或許可以失去中亞的棉花,但絕不容許失去西伯利亞大鐵路。他們即使現在無法奪回,那休養生息十數年後,單憑貴國幾十萬軍隊怎能駐守那麼一大片地區?

外東北地區本來就屬於我國,且俄國在遠東實力羸弱。可即便是這樣,總理大人也禁止複興軍向西、或從蒙古向北進攻俄國。中亞當地人口占了一半,去年一年他們就驅逐了不少移民到此的白種人。即便如此,此地也還有數十萬俄國移民。如果冇有本地土著壓住。這些俄國移民說不好就要叛亂。貴國想占領的地方如此廣袤,當地有數以百萬計的俄國人。一旦這些人叛亂,貴國當如何平複?若是和新俄國軍隊交戰時他們叛亂,貴國當如何鎮壓?

再則草原冬季已極為寒冷,再往北那將是更冷,冬天怕有零下三十四度,貴國軍隊訓練過在嚴寒地區作戰嗎?即便是訓練過,能有俄國人那麼習慣嗎?”

楊增新連接說了俄軍決心、俄民、氣候三條理由,直把日本人引入沉思。占有西伯利亞鐵路是一個不錯的計劃,但以現在的日本,不管從財力還是軍力上都付不起這樣的代價。除非中國也加入這一計劃,可楊銳根本不想要西伯利亞,不說那地方對於俄國來說是核心利益區,就算拿下那地方,也不如中亞來的實在。

上上個月在北京談判的時候,外交和特使冇有說服楊銳和複興軍總參謀部,心懷餘想的田中義一這次是想假借楊增新曲線救國。其實這也是日本總參謀部想破解新日本冇有出海口的死局:一旦西伯利亞鐵路被日本占領,那麼中日交惡情況下,鐵路可以繞過中國現有領土在海參崴以北地區出海,雖然那裡不是不凍港,但最少新日本還有一個自有的出海口;而現在,新日本要借助中國的西域鐵路開展貿易和移民,雖然中國並無刁難之意,但骨鯁在喉,怎麼想都不安心。

楊增新完全知道日本人打得什麼算盤,可就是不說破。田中義一沉思間,他再道:“想來總理大人應該和貴國商議過西伯利亞鐵路和海參崴的安排了吧?”

“是的。西伯利亞鐵路和港口都將租界給新露西亞,以換取他們在外東北和中亞地區的讓步。”寺內正毅和田中義一雖不是元老,但一個長州藩的繼承人,一個是山縣有朋的心腹,對於兩國密議是完全清楚的。

“我國總理大人說,俄國是雙頭鷹,一頭傲視亞洲,一頭雄視歐洲,不管對亞洲也好,對歐洲也好,他都是一股決定性的力量。貴我兩國要做的,就是斬斷其傲視亞洲的這隻鷹頭。但這個斬斷隻是防止其軍力進入遠東,而不是要斷了其商路。真要徹底斷其通路,貴我兩國即便血戰也未必能勝俄國,現在既然我們有辦法限製其軍力投向遠東,又何苦要與之血戰呢?

西伯利亞雖然偏僻,卻是俄國通向太平洋之關鍵,失去這條鐵路,整個俄國的亞洲部分都會荒蕪,花費數百年建起來的城市也將毀於一旦,這可不是失去波蘭芬蘭那樣的損失,俄國人必定會不勝不休。反觀中亞,這裡對俄國來說隻是一片冇有通路的死地,當年也是中小玉茲主動歸附俄國的,算不上什麼核心之地。占了也就占了。

且占有此地,希瓦、布哈拉、波斯乃至英國都支持我們。數國同時出兵出力,加上本地土著配合。想占領那並不是什麼難事。以西伯利亞和海參崴的租借權換中亞,隻要我們打退俄國數次進攻,那相信他們是會簽訂合約的。俄國太大,人口也多,以貴我兩國的國力還真隻能占一些邊邊角角,其他就千萬不要想了,不然這些邊邊角角也要占不成。”

苦口婆心的,若不是日本的軍力損失就是自己力量的損失,楊增新倒想看看日本人被新俄國打個鼻青臉腫。不過京城來的電報專門叮囑過他要阻止日本人打西伯利亞鐵路的主意。他便不得不坦誠告誡一番,勸是勸了,隻希望日本人不要太蠢。

看著日本人低頭受教,楊增新再道:“現在舊俄勢力正在西伯利亞鐵路沿線一帶,如果情況允許,貴軍倒是可支援一二,隻是千萬不要把他們引入轄區之內,省得和新俄國說不清我們和舊俄國的關係。貴我兩軍是助此地土著獨立來的,而不是幫舊俄國複辟來的。這一點務必切記。”

“那如果舊露真的擊敗了新露,那我們該怎麼辦?”田中義一猶抱著一絲幻想,當下問道。

“除非歐洲大戰馬上停止,協約國兩百萬軍隊全數幫助舊俄複辟。貴我兩國則與其東西對進,不然新俄國必定獲勝。”楊增新說的雖是楊銳的判斷,但去年到現在他接觸過不少布爾什維克。以及布爾什維克組織軍隊,隻覺得他們的戰鬥意誌遠非舊俄軍隊可比。舊俄軍隊和他們打,那鐵定是輸的。

“是這樣啊。”田中義一看著楊增新發愣。他不知道這個判斷是怎麼來的,可以楊增新在楊氏心中的地位來之前他就是知道楊氏對西域總督楊增新有著絕對的信任,西北的政務軍事、乃至與露西亞交涉,都由其一人獨斷。

“新俄國軍隊能戰,觀之是因為其推行一種叫做麥克思主義的東西。此主義猶如鴉片,數次教授後即可上癮,上癮之人戰時默念一段經文,士兵狀如瘋虎、悍不畏死,而若是有人將其傳染於貴國士兵,以貴國士兵之抵禦力”楊增新搖頭道:“本督估計後果難以預料。”

“納尼?”不說田中義一滿頭霧水,連寺內正毅也詫異的以為楊增新在開玩笑。“還請閣下細述此事,這是瘟疫嗎?”

“這確實類似瘟疫,窮人的瘟疫。”楊增新點頭。“布爾什維克革命能夠成功,有一個大原因是其國富者錦衣玉食、田連阡陌,窮者食不果腹、無立錐之地。我國國體初立,滿人貴族都清剿一空,新貴者上至總理也無昔日滿人之奢華,貧者如農村的佃戶也分得了田地,貧富間財產雖有不同,但差彆也不算太大。

而前月被時人苛病、年利數百萬的求新船廠,廠主朱誌堯上月也登報聲明船廠之獲利並不是他一人所有,他隻占船廠股份的兩成五,其餘除部分國有外,都是由零零散散數萬小股東持有;即使他這兩成五的盈利也將專用於船廠經營,根本就不是賺來給自家花銷的。他如此,其他實業家也都一一登報申明,實業所得利潤,非為一家一姓之私利,而是會將這些錢全數投入實業,以振興國家經濟。他們隻是名義上、法律上的私有,絕非真實上私用。

兩位,我國如此尚且擔心麥克思主義東傳,貴國國內貧富狀況如何,心中應該有數吧。一旦軍中麥克思主義泛濫,那不說打戰,便是叛亂都說不定。”

楊增新一說貧富差異,寺內正毅和田中義一就懂了。就貧富差距論,那肯定是日本更為惡劣,畢竟中國土改了而日本未曾土改,中國冇有財閥而日本有諸多財閥。寺內正毅點頭表示理解,他問道,“請問閣下,真要是被傳染,那該如何根治?”

“最好就不要傳染。”楊增新道。“傳染之後頭腦猶如中毒,難以根治,特彆是熱血的年輕人,對此更難抗拒。。”

“啊!”寺內正毅心中一驚,追問道:“請教閣下,如何才能不傳染?”

“隻能是隔絕。”楊增新道。“被俘士兵如果遣送回軍,需要獨立看管、小心戒備。最好不要讓其回到家鄉,以防傳染給同窗好友、親戚家人等;我方俘獲敵方士兵。語言不同則不礙事,如果懂漢文或懂日文者。也應該單獨關押。國內來往信件、報章也要嚴查,謹防國內一些讀書人中了毒,通過信件和報章傳遞此主義。為此我方將提供一份敏感詞手冊,貴軍按圖索驥即可。”

楊增新一邊說,勤務兵就遞上了兩本手冊,“這是我國今年最新的敏感詞手冊,和麥克思主義有關的詞語都在其上。再有一本就是解毒手冊,雖未必有效,那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楊增新說完這些見日本人再無問題。當下便端茶送客了。寺內正毅和田中義一兩人拿著楊增新送的冊子,滿懷心事回到日本派遣軍隊的臨時轄地。派遣軍總參謀長宇恒一成見兩人這麼快就回來了,當下問道:“怎麼,總督閣下難道不同意我們攻略西伯利亞鐵路麼?”

“是的。總督閣下認為我們兩國即便血戰也未必能拿下西伯利亞。他認為俄國一定不甘心失去這些地區,而這些地區又有眾多俄國居民,我們又無法忍耐這一地區的嚴寒,所以”田中義一和宇恒一成在經略西伯利亞問題上立場是一致的。這個地區即使是中日共同占領,也能使新日本多一條通路,隻是。中國從開始就反對日本出兵西伯利亞。

“果然是這樣啊。”宇恒一成完全明白中國大發善心給這麼一個大塊土地給日本的意圖。吞下這塊土地後,日本將永遠的受製於中國,但財閥們還有天皇都希望得到這塊土地,根本不認為會受製於中國。在他們看來,米國本來就是日本的敵人,露西亞也和帝國血戰滿洲。在對這兩個國家的外交上和中國保持一致對日本並無損失。

“宇恒,我就在這裡給為陛下開拓領土吧。”寺內正毅對著桌子上新日本的地圖看了又看。大聲笑道。他並未像兩個參謀這樣對西伯利亞念念不忘,雖然米國人一直建議日米兩國一起出兵。可他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好事。真要是露西亞人打過來了,米國佬那幾千人一定是拍拍屁股馬上逃跑的,單憑帝國的力量,西伯利亞還是不要去想的好。

他這邊說著,外麵忽然傳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這種讓人牙酸的聲音即便隔著牆也能穿透,何況此時派遣軍隻是在楊增新行轅外側的一片空地上達了些帳篷。

“是複興軍的戰車部隊吧。”讓人牙酸的聲音響過便是柴油機的轟鳴聲。自從去年複興軍戰車部隊在閱兵時亮相後,這支部隊便備受參謀本部矚目駐紮在朝鮮北部的複興軍如果是戰車部隊,那不需三天,複興軍便可飲馬對馬海峽。在豺式戰車有外貿版後,陸軍立即掏錢買了五輛用於檢驗和研發。

“去看看就知道了。”寺內正毅帶頭站起身出了軍帳。他本以為要用望遠鏡,可這些鋼鐵戰車正要通過軍營前的道路。遠遠的因為看不得履帶轉動,大家隻能看見這些怪物縮地成寸的越來越近,那種轟鳴聲也越來越響。駐紮在此的日本士兵都好奇的看著這些戰車,對戰車上的種種設置指指點點。所有人都知道,這種東西剛出現在戰場時,把獨國士兵嚇得屁滾尿流;不過也隻有寺內正毅力等人知道,歐洲戰場之後的作戰經驗表明,戰車部隊在德國人熟悉後並不能帶來什麼積極的戰果,它們隻是一個看似美好的想象。

“複興軍到底有多少個戰車師?”寺內正毅忽然問道。

“最少有兩個。歐洲一個,這裡一個。”田中義一雖然管過對支情報,但複興軍反特工作做得出色,他很多事情都隻能猜測。

“為什麼花那麼多錢在這種無用的機器上呢?”寺內正毅不明所以的搖頭,說完就轉身回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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