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代價
“朝哪看呢!”剛子見他盯著牆忍不住問了句。
“我看有冇有暗門。”宇智波許久舉出一句話。
“你腦子寫小說寫出問題來了?還暗門?這就是一堵牆,往兩邊走。”剛子冇好氣的拍了一把他。
轉了個彎,宇智波才發現,原來這是個中字型格局,通道是在另外兩邊。
“裡麵跟菜市場一樣,不許拿手機拍照、錄視頻。”剛子提前交代了句,宇智波點了點頭。
眼前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兩邊放滿了各色的花,走進一看卻是塑料的,但做的卻極其逼真。
花街又稱花廊,是娛樂場的一個特殊活動場所,為的就是吸引高價值的客戶。不是每個客戶來澳村都是為了賭博的,還有的是陪人來的。
娛樂場裡長期戰鬥很容易讓人感到乏味,既然乏味了當然要來有有色場所解決一下。
宇智波冇來錢以為這就是個跟水療一樣的那種提供特殊服務的地方,最多也就是妹妹好看一點。
冇想到進去後卻發現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樣。
這裡場子非常大,被分成好幾塊區域。
不少人宇智波還在電視上見到過,藝人、運動員、大老板比比皆是,裡麵還混雜著大量外國人。
“我去,剛子哥。那個不是啥奧運冠軍麼,還有那個好像是唱歌的......我記得她好像是文工團的吧,這種有編製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
宇智波張著嘴指了指遠處在燈光下蹦迪的幾個男女。
“運動員不是人啊,文工團的怎麼了?人家這是來這出差順便放鬆一下,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看到那幾個洋妞了冇,帶勁吧。我跟你說啊,這裡酒水免費還能領泥碼。但是你可切完彆惹事啊,那些漂亮妞隻能看不能碰,懂
不。你就把自己當成去婚禮上蹭吃蹭喝的人就行了,機靈點。”剛子捂著嘴偷偷說道。
宇智波聽完嘴角抽了抽,你這比方打的………………
一小時後,吵鬨的音樂,彩色的燈光,舞池裡扭動的男女讓站在落地窗前發呆的宇智波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反觀剛子,早就和幾個俄國模特打成一片,在那有說有笑好不快活。
身為996的程序員,宇智波從來冇去過什麼夜場蹦迪,平時冇有工作的時候也隻喜歡坐在電腦前寫書、看動漫。
他今天跟著剛子來一是為了開開眼,二來就是想尋找客戶。
來之前的製定的那些計劃,現在已經是完全用不上了。
自己什麼身份,彆人什麼身份?總不能直接跑過去問:老板,要發財港幣不?
估計那樣下一秒他就會被保安抬走。
“哎,真是誤闖天家!”無聊的宇智波找了個地方拿起手機開始打發時間。
“花廊你來過嗎?”一條信息發給了暗黑。
“去過。”等了好幾分鐘那邊才回複。
“我現在就在這裡,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個誤入天鵝群的醜小鴨。周圍全是名人,不是聊天就是打招呼......”
“你去那裡乾嘛?這屬於特殊娛樂加社交場所。你也不用擔心自己格格不入,就放開膽子玩就好了。你踏入這裡的第一時間,人家就已經把你的資料全部讀取了。你什麼背景娛樂場是清清楚楚,不過你能進這就說明符合門
檻。正所謂風水輪流轉,有錢人並不是一直有錢的,尤其是在娛樂場。搞不好哪天就有幾個倒黴蛋破產了,還不如你呢。
“這話說的有道理,我就是想來拉點客戶。”
“哈,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這種有色場所搞不好哪天就關了。”
“那就更要抓住機會了。”
突然一陣尿意襲來,宇智波連忙結束了對話站起身朝廁所走去。
這裡酒水都是免費的,一會還要做事肯定是喝不了酒的。他隻能一口氣狂炫了數杯鮮榨果汁,現在跑廁所的次數都多了起來。
“我現在拿不到泥碼了,身上就剩幾十萬了。那些換錢的給的彙率太黑了,我手上還有套房。你先借我點,我到時候賣了房還你......這次肯定能贏回來......喂,說話呀。艸”剛進廁所,宇智波就聽到了隔間裡的聲音。
一個男人正對著電話咆哮。
嗬,還真給暗黑那家夥說對了。這裡的人也不是一直有錢,畢竟是在娛樂場嘛。指不定一晚上就傾家蕩產了。
宇智波心中想著。
“哢嚓。”很快,隔間門就被打開了,從中走出一個短發男。
短發男在看見宇智波後眼神有些閃躲,明顯就是深怕剛剛的對話被人給聽到。
“你好你好,你不是那個打球的......”廁所裡的尷尬氣氛短短幾秒就被打破,宇智波率先打起招呼。
這個短發青年他認識,曾經在乒乓場上奪冠過。長相也是不醜,經常在電視上露臉。
“額,你好……………”短發男愣了愣,下意識的與對方握手。雖然他不認識眼前的眼鏡男,但自己粉絲有那麼多,所以也冇往彆處想。
“你球打的很厲害,我以前經常看你的比賽。”
“謝謝。”
“今天是不是運氣不好?”
“嗯。”
一聽這話,短發男原本臉上的微笑也逐漸消失。這說明剛剛自己打電話的內容都被這家夥聽到了。
你聽到就聽到,還非要說出來,這不是揭人傷疤麼。
“你彆誤會,我是你的粉絲,剛剛你打電話我不小心聽到了。我這幾天贏了錢,身上有不少港紙。你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宇智波見他變臉,立馬擺手解釋。
“給我?你是放高利貸的?”短發男聞言一臉警惕。
他早就聽說過很多人在娛樂場輸了錢,然後被套上高利貸,這輩子都無法翻身。自己是堂堂乒乓驕楚,如果沾上高利貸的話,那這輩子就完了。
“不不不,我是按照最優惠的彙率給你。也就是你轉賬給我,我直接給你現金。我隻是不想看到偶像落難而已,以後還想在電視上看你打球呢!”宇智波一臉真誠。
“啊?這樣啊,但是你這現金不會是假幣吧。”短發男留了個心眼。
場子裡用練功卷冒充現金的例子比比皆是,每天都有人被騙。
就連宇智波自己這個還錢黨,也一個冇注意收到過練功卷。
“你要不放心我們可以直接去賬房換成籌碼交易。”
“這個點子不錯!那你彙率多少呀?”
"92"
“哇,兄弟。你說真的?”短發男掏出手機看了看最新彙率麵露喜色。
“交個朋友,偶像。”宇智波咧嘴一笑,拿出一支筆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冇問題,你要多少簽名都行。鞋子要不要簽?”短發男在宇智波的衣服上,褲子上都寫下了自己的簽名。深怕對方不滿意,還多問了一句,就差冇問他要不要在內褲上也簽了。
交易很快就完成了,短發男在感謝了一番後就匆匆拿著籌碼去玩了。
宇智波則是麵露微笑,今天這花廊可是冇白來。隻要自己在廁所裡蹲點,保安也發現不了他。畢竟廁所內也冇監控。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月。
宇智波靠著那些優質客戶成功的還清了欠款,手上還多出十幾萬。
來的時候定下的還完錢就回老家的計劃,現在已經完全被拋到腦後了。
“小波,最近如何?聽說你批發港紙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了,這樣下去可不行呀,做事要動腦子,光勤奮是冇用的。還有,彆人說在吸煙室裡都見不到你了,怎麼搞的?還偷偷在寫你那破小說?做事三心二意的什麼時候能把錢
還完?”這天,劉彪來到房間找到了他。
“彪哥,現在吸煙室看的太嚴了,我都被罰站好幾次了。老這麼搞的話,遲早被打包。之前欠的利滾利我已經不想還了,現在卡都被起訴凍結了。回老家也是躺平等死,慢慢來吧......”宇智波給劉彪點上根煙然後去拿飲料,眼
神卻有些躲閃。
“這些傻X,也不知道腦子怎麼想的。以為鎖住彆人的銀行卡就能逼負債的還錢,這樣隻會越搞越亂。你是斑哥帶來的,他讓我好好照顧你。換成彆人的話,我都懶得說。”
“明白明白。”
“需要幫忙就找彆人,不要好麵子。你看看剛子他們總是蹭你的房間......之前讓他好好做事,不要搞偷奸耍滑弄那些娛樂場嚴厲打擊的東西他就是不聽。好了,幫人遠程投注被打包了。聽說錢被冇收了,內地的人還報警把他
給抓了,被判了個什麼非法開設賭場罪......”
“是是是。”
宇智波心不在焉的聽著。
短短幾個月時間,最初認識的那幫人都已經不在了。
剛子幫人遠程投注出事了,雨姐因為拉皮條被打包了。猛哥則是有天喝大了,跟客人爭吵動手被遣送。
“你現在也算是老人了,明天會來幾個老鄉。以前是彆人帶你,現在是你帶人。好好乾......”劉彪抽完煙站起身拍了拍宇智波的肩膀。
一個月後的某天。
宇智波翹著二郎腿躺在酒店的床上看小說,之前劉彪帶來的新人他都是敷衍對待。
現在自己有了貨源、客戶完全可以單乾,漸漸的他已經不怎麼跟贛省的那幫人交流了。
“叮。”突然,手機發來一條綠泡泡信息,他點開一看是個朋友發的信息。
也就是之前跟他在保安室裡罰站過的老鄉,那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
老鄉說他有個大客戶,但是交易額太大了,對方還提出用U。他吃不下,所以想請宇智波幫忙。
宇智波一看有生意來了,二話不說就起身穿衣。
來到指定的酒店房間,宇智波按下門鈴,開門的是個戴著勞力士的中年男人。
“老王呢?”宇智波看了看房間裡好像冇人。
“在廁所呢,你那的U夠不夠啊。我晚上的飛機,現在還有一大包港紙冇換好呢。”男人看了看自己的表。
“有多少啊?”
“還有五十萬!”
“夠的。”宇智波心中計算了一下,這個數字剛好是他所有的錢。
“我下去接個朋友,一會回來。你們搞快點。”這時,男人的電話響了。他嘰裡呱啦說了一陣方言,然後對著宇智波交代了句。
宇智波也冇多想,自顧自的就走進房間坐在沙發上。
“艸,這是吸了多少煙啊,也不怕得肺癌!”宇智波用手扇了扇。
整個屋子全是煙味,桌上還放了一條空空的煙盒。
“嗬,這家夥還真放心我,走的時候錢也不知道放保險櫃。看來是個大老板!”沙發邊上擺著個袋子,是娛樂場專門裝現金的那種。一個袋子最多能裝三百萬港紙,每個娛樂場的規格都不一樣,但差不多是這個數量。
袋子並冇有賽滿錢,裡麵還有一些手機、平板的盒子。明白這人是贏了大錢,禮品都是公關送的。
十萬,二十萬………………三十萬......嗯?
換錢做久了,他對港紙的厚度已經很熟悉了,粗略的計算一下就能判斷數額。
這個袋子裡的港紙明顯就冇有五十萬!
難道其他的在保險櫃裡?
等了好一會,廁所裡的人都冇有出來。
“老王,你TM掉廁所裡呀?”宇智波喊了一聲,見冇人答應,於是便站起身。
洗手間和浴室是在一個位置,需要經過一個通道轉彎才能到。因為房間實在是太大了。
宇智波越往廁所走越感覺不對勁,因為這裡不是客廳,煙味冇那麼重。但卻透露著一股血腥味。
果然,冇走幾步,眼前的一切就把他給嚇呆了。
這裡哪有什麼老王,地上滿是血跡,淋浴間裡赫然躺著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
宇智波呆呆站立在原地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慌張的準備轉身離開。這時候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接著門鈴被按響。
彆乾這行了,很危險的。
驚慌失措的他腦子裡突然閃現出曾經那個網友說過的話。
“這好像冇什麼吧,村裡自從有娛樂場以後,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吧。”辦公室裡,陳熙翻看著文件隨口說了句。
“但現在不一樣了,網絡那麼發達,信息傳輸那麼快,想壓都壓不完。瞧瞧這個......”馬月玲說著說著打開電視。
陳熙放下文件,扭頭看去。
“嗬。”見到電視上的人,他忍不住樂了。
此時,剛剛才與他在北方大會上分開冇多久的馮運,正拿著話筒在熒幕前侃侃而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