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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九十九章 點醒

2025-05-18 作者: 六月觀主

  九重門開啟之後,至今第七日。

  其實,在前三日時,大多數修道人便都達到了自身極限,無法再推開下一重門,隻能感應眼前大門之上的秘紋,對下個境界加以感悟,今後道路清晰,容易突破。

  有一半人,能夠達到自身境界所在的大門,比如清元這一類人,都已到了代表自身境界的大門。而另外一半人,則稍差一些,比如金廣木,本身有地煞修為,卻止步於象征練氣巔峰的第三重門,冇能達到第四重門。

  至於秦先羽和陸宣這類,也就他們兩人罷了。

  而跨越自身境界,推開更高層次的大門,在眾人眼裡,不過天方夜譚。然而,羽化道君便是以天罡級數的修為,推開了第七重門。

  “第七天了,該出來的也都出來了,怎麼羽化師兄還不出來?”

  “也許是在感悟第八重門的秘紋。”

  正當這時,有個不太服氣的家夥冷哼了聲,說道:“嘿,不自量力,修為不足便妄想感悟第八重門,就不怕混淆自身思緒,從此道路差錯?還是陸宣明智,自知無法推開大門,就即離開了。”

  這個不太服氣的家夥,自然便是金廣木。

  清餘轉頭看他一眼,說道:“儘管推不開下一重門,但好生感悟,總是有所得益的,隻要不是你這類不自量力的貨色,就不至於強行感悟,導致自身受損。至於陸宣,他的路和羽化師兄不同,有什麼好說的?”

  金廣木哼哼不語。

  九重門之中的修道人。幾乎都已出來。隻差一個羽化道君。

  但這位羽化道君。便是眾人最為在意的一人,隻因他深入了第八重門,又是近來聲名鵲起。在他推開第七重門,超越陸宣之後,許多人已將之視為人傑榜第一。

  當下,有許多人在此等候,便是要等待那位羽化道君現身。

  場中議論紛紛。

  忽地,第一道門緩緩打開。

  所有議論之聲。立時寂靜。

  那清淨少年從門中出來,帶著淡淡煙雲之氣,神色淡然。

  當見到這麼多人圍在附近,秦先羽也不由一怔。

  “羽化師兄。”

  清餘上前來,低聲道:“我等受命回山,不知師兄是要與我等一並回山,還是另作打算?”

  秦先羽本非青城山弟子,這身份乃是司空先生偽造而來,雖然算不上假,卻也並非真正的青城山秘傳弟子。這少年道士並未猶豫。便即搖頭,笑著說道:“我有要事在身。不能隨你們往青城山走一遭了。”

  清餘略有遺憾,卻也並未強求。

  正當這時,又有一名道士上前,神色冰冷。

  清餘躬身道:“大師兄。”

  “不必叫我大師兄。”清元麵無表情,說道:“青城山首席弟子,該是這位羽化師兄才是。”

  清餘頓時不敢言語,隻是低聲苦笑。

  “你先下去。”清元微微揮手,把清餘支走,才走到秦先羽麵前,說道:“羽化師兄,以天罡之境,連破七門,幾乎達到了龍虎級數的地步,今後必是龍虎有望。若再有人說你是青城山最為傑出的弟子,清元再也不敢不服。”

  秦先羽沉默不語。

  清元說道:“此行有三位長老領路回山,他們畢竟是觀字輩的上代人物,而你不曾前去見禮,都對你頗有意見。你今後若成了本門掌教,總該和諸位長老和氣一些。”

  秦先羽啞然失笑,說道:“規矩禮儀倒是不少,也罷,小道前去拜見也就是了。”

  清元微微點頭。

  然而就在這時,青城山一行人便已開始啟程。

  秦先羽微微搖頭,笑道:“看來幾位長老先行離開了。”

  清元眉頭微皺,但並未說話。

  秦先羽略微沉默,才道:“青城山乃是道教祖庭,最重輩分,禮儀,規矩。然而,大德聖朝之中的道門輩分裡,上一輩人是觀字輩,這一輩人則是清字輩,而我道號羽化二字。”

  說罷,秦先羽自覺說得明白,便即離開。

  清元立身原地,良久未語。

  羽化道君乃是當代秘傳弟子,按說與他同輩,該是清字輩,為何喚作羽化?

  羽化二字乃是道門至高稱呼,有飛升之意,亦有離世之說,從來無人以此為道號,而以道教祖庭自居的青城山,素來最重禮儀輩分,怎會把這般輩分稱呼混淆?

  也即是說,他並非青城山弟子。

  清元早有猜測,曾命人查閱典籍。

  青城山之上的名冊中,卻當真記載了一名道號為羽化的弟子。

  羽化道君著實是真真正正的青城山弟子,且是當代弟子。

  連欽天監的人傑榜都稱作是青城山羽化道君,莫非還會有錯?

  想起那羽化道君飽含深意的言語,清元已然推翻之前的猜測,知曉他並非真正的青城山弟子。

  沉默片刻,這道士歎了一聲。

  不論他是不是本門弟子,但此人遠勝於他,乃是事實。

  然而,似羽化道君這等人物,卻並不是青城山秘傳弟子。

  對此,清元並無喜意,反有許多黯然,遺憾。

  ……

  秦先羽離開之後,恰好遇上人傑榜第六。

  傳聞此人是商羊穀弟子,正那位穀主的真傳弟子,不過,他並非商羊穀主之子,因而穀主之位與他無緣。這個人傑榜第六的青年微微一笑,並無敵意,隻是歉然道:“據說我那師弟曾與道君有些不快,還望道君恕罪。”

  秦先羽朝他點了點頭,說道:“談不上不快,一些小事罷了。”

  青年鬆了口氣,道:“羽化道君當真大量,小弟佩服。”

  正在說話時,有個童子匆匆跑來。

  “大師兄,京城大會已然結束,少主在這兒玩得膩了,要回山門,讓你親自護他回去。”

  說罷,那童子悄然朝秦先羽看上一眼,立時收回目光。

  這商羊穀的大師兄微微點頭,朝著秦先羽歉然一笑,才領著童子匆匆離去。

  秦先羽歎了一聲,心想道:“同是商羊穀弟子,這位人傑榜第六的兄台,可要比那位商少主好得太多。不論是為人處世,還是修為資質,俱是如此。可惜商羊穀主誕下這麼一個獨子血脈,今後穀主之位,恐怕輪不到剛才這位仁兄了。”

  末了,這個少年道士歎了聲。

  忽然,鼻端傳來一股刺痛的寒意,他皺眉自語道:“殺氣?”

  前方跑出一個中年人,氣喘籲籲,渾身血跡,狼狽不堪,奔走之間,腳步十分淩亂。

  在他身後,另有一個男子手拿菜刀,赤腳無鞋,追著他一路砍殺,一邊怒道:“砍死你個混賬,我老王這半輩子來,最是厭惡這類事情,偏要大清早把孩子打得啪啪響的。”

  那中年人腰帶都被砍落了,發鬢散亂,喘息道:“我打我自家兒子,與你何乾?”

  老王大怒道:“我住隔壁,最嫌吵了。”

  秦先羽微微一怔,原來殺氣是從這個手拿菜刀的男子身上產生而來的,似乎是因些瑣事引起的。

  隻是,細細想來,總覺兩人對話有些不對。(未完待續。。)

PS: 最後那幾行是碼完之後,在修改時,後來加上的,算是加點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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