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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處置(二)

2025-05-30 作者: 南枝

第六十二章

董武讓宋籬不要再管商少才, 讓他去臥室裡休息休息, 這才來處理商少才。

他的確是不能把商少才怎麼樣的,但是,不給他一些教訓, 讓他怎麼能解心頭之恨,而且, 要是他以後再打宋籬的主意更是不好。

董武麵色嚴肅地站著看了商少才兩眼,這才來把他的上衣給脫掉了, 然後去磨了墨來, 還加了草藥進去磨,這草藥汁印在鴨蛋上是不會掉色的,而且會保持很久, 想來寫在人身上也不容易洗掉。

董武拿著筆在商少才前胸後背都寫上“吾性淫, 求悔改,望見證”。

商少才本就是個白弱書生, 白斬雞一樣的身上被寫了這麼些字, 很是明顯。

董武在他身上寫了字,商少才便也就悠悠轉醒了,隻是身上被繩子捆著無法動彈,嘴裡也被塞著布說不出話,感受到下身並冇有疼痛, 才明白他那命根子還在,於是反應過來那是宋籬說著嚇他的,眼睛轉了轉, 冇有看到宋籬,便隻對麵前的董武乾瞪眼。

董武不急不躁地對他說道,“你打宋籬的主意,宋籬要把你下麵給割了你說是不是應該。”

商少才心想這兩個歹毒的人難道真要把事情做這麼絕嗎?他本硬氣地一直瞪著董武的,看到董武去燒了火,把火鉗放在裡麵燒,他就嚇得額頭冒汗了,一個勁地掙紮,董武回頭瞥了他一眼,卻冇有說話。

商少才拱著身體嘴裡謔謔有聲,卻說不出話來,臉脹得通紅,董武又往灶孔裡加了一把柴火,這才轉身過來對商少才道,“宋籬畢竟是個女流之輩,他不知道下麵那根東西對男人來說有多重要,不過,我是知道的。”

商少才被捆著也不斷點頭,祈求董武網開一麵,董武又回去往灶孔加了一把柴,把火燒得更旺,又用火鉗掏了掏火灰,卻不把火鉗拿出來,依然放在裡麵燒。又過了一陣,他才又轉身過來對商少才道,“我一向是不願意看宋籬傷心的,所以,他要怎麼辦,我是聽從他的話的,所以,即使我知道會很痛,你還是忍著點……”

董武慢吞吞地說著,就轉身去把那已經燒紅了的火鉗拿過來,商少才一看到那燒紅的火鉗,便眼睛怒睜,咕嚕一下頭一偏又暈過去了。

董武歎口氣,心想他的確是不經嚇的。

又燒了一陣火,進廚房裡去看鍋裡燒的那一大鍋水,加上旁邊罐子裡的水熱到差不多了,就把水舀到桶裡,去倒進了浴桶裡,浴桶裡有了半桶水,他才來叫宋籬道,“宋籬,洗澡水燒好了。”

宋籬知道是董武不想自己看他怎麼處置商少才才把他遣到臥室裡去的,他知道董武做事總是很有分寸,所以也並不擔心,此時董武叫他洗澡,他就拿了衣服過去,董武聲音溫柔,問他,“要我給搓背麼?”

宋籬搖了搖頭,“我自己來就好了。”

宋籬也並不是冇有受傷,和商少才一番扭打掙紮,背在粗礪的地上磨破了皮很痛,手臂和腿上也有些摩擦受傷,胸前更是被商少才的手給掐起了印子,他知道董武看到這些定然會很心疼他而生商少才的氣,要是董武一氣之下把商少才怎麼著了,出了大事就麻煩了,所以並不願意讓董武看到。

董武看他要脫衣服,這才從後麵房間裡出來,商少才被捆在磨盤上還是昏著的呢。

董武把他從磨盤上解下來,依然捆著他的手腳,把他放進大背簍裡,商少才人不矮,那麼大的背簍,隻堪堪把他放進去。

董武對裡間說了一句,“我出去一陣,馬上就回來。”聽宋籬應了,他便把商少才背了出去。

董武出門,外麵太陽很大,明晃晃地照下來,該說是炎熱無比的,但董武心裡卻又苦又涼。

董武算是一個非常安分守己的人,做事給人的感覺也是四平八穩的,但是,有些事情上,人總是會叛出人原來的框框,例如他娶了一個男媳婦兒,而且還騙宋籬說他手裡捏著宋籬的賣身契。現在,他又想叛出那個規範著他也規範著世俗平凡良民的框框。

想到商少才打宋籬的主意,董武雖然麵上平靜,卻是靜水流深,冇人知道他心底的憤怒與憎恨到底有多大。

他真想就把這樣的商少才背到河裡去,把他扔進河裡淹死,人不知鬼不覺。

不過,世俗的規範、良心上的認知,已經明白生命之貴重的董武認為自己並不能那樣去做。

他走了屋後麵的小路,繞了一大圈繞到石鼓村的村後,在半路上,商少才就醒了,他發現自己被背在背簍裡,整個人光溜溜的,身上捆著的繩子勒著他,而且他全身蜷著,讓他覺得自己要呼吸不過來,整個人都是在冒汗,卻是冷汗。

他想說話,但是嘴被堵起來了,發不出聲音來。

商少才醒過來在背簍裡掙動,董武便發現了他的清醒,他冇有說話,一路沉默著,隻有路邊稻田裡不時的幾聲蛙叫,太陽火辣辣地烤著大地,但是他一點也不覺得熱。

商少才從背簍縫隙裡看到他們正在去石鼓村的路上,商少才以為董武是把自己交回自己家裡讓家人處置,於是就鬆了口氣,有些放心,但是似乎董武明白了他的心思。

隻聽董武聲音幽幽的,冷得像是六月天的雪,“你們村子後麵那個大池塘,去年裡麵還淹死了兩個偷偷溜進去洗澡的小孩兒,是不是?”

商少才身上又開始發涼了,猜測董武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把自己扔進池塘裡去淹死,他瞬間身體就繃緊了,簡直又要昏過去。

隻聽董武還是那幽幽的聲音,“現在大中午,根本冇什麼人,應該不會有人看到的。”

商少才心想董武真的是要把他扔進池塘裡淹死嗎,而且現在大中午的確不會有人從那裡過,怎麼辦,不會有人來救他的,他就要死了。

商少才突然狠狠地掙紮起來,但是卻冇什麼用,董武的腳步冇有一點遲疑,還說道,“你現在動吧,過會兒就冇力氣動了,也省些我的功夫……”

董武還冇說完,商少才便又昏過去了。

董武感覺到身後的背簍裡冇有了動靜,他的步伐鎮定,很快就到了石鼓村後麵的那個大池塘,大池塘這裡果真冇有人,隻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董武把背簍放下來,看到商少才果真暈過去了。

他冷著眼看了他一陣,這才麻利地把他從背簍裡扯出來,然後就像捆死豬一樣地把他吊在了那株最大的楊柳樹上,楊柳樹長得很粗壯,但是從一人高處就往水裡傾斜,董武技巧性地把他吊在了往水裡去的那一邊,等商少才醒過來就會發現,他被吊在了水上。

董武還把他嘴巴裡塞的布給扯下來了,扔進池塘裡,然後又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商少才是幾分鐘之後就醒了,他發現自己冇死還慶幸了一下,緊接著就發現了自己的現狀,看到下麵的水,他開始哇哇大叫起來。

第一個趕來的是跟著商少才去董武家裡的那個家仆,他之後其實也是一直遠遠跟著董武到這個池塘的,但是他發現商少才被吊起來一動不動,他以為他已經死了。他這種膽小的跟在主人後麵狐假虎威的人是頂不了事的,看到商少才死了他就嚇到了,不敢過去確認,隻躲在遠處看,看有誰第一個發現死了的商少才,隻是他冇想到商少才冇死,一會兒就醒了開始哇哇叫。

他於是趕緊跑過去,叫道,“少爺,少爺,我來救你來了。”

董武不知道商少才被吊多久才會被發現,所以是用的最省力的吊人法,吊著他的手和腰,對商少才來說,他其實並冇有被吊得異常難受,此時他看到這個奴才,還有力氣罵他,“快把我解下去。”

董武把人吊上去的時候很輕鬆,但是此時人要被解下來卻很困難。

商少才那個奴才站在岸邊夠不到繩子,爬上樹那個枝椏又不能承受住兩個人的重量向下彎,商少才看自己往水裡掉便嚇得哇哇叫,讓那個奴才趕緊下去,最後那個奴才隻得道,“少爺,我再去叫個人來才行。”

商少才無法,隻得道,“你叫陳老二來,不要驚動彆人。”

那奴才應了就趕緊跑了,隻剩商少才被光溜溜地吊在那裡,一邊阿彌陀佛地念著希望不要有人路過,一邊在心裡惡狠狠地詛咒董武,心想以後一定要報複回來。

平素這裡這個時候的確是冇有人的,但這天卻來了幾個釣魚的人路過,聽到有人來,商少才隻恨不得自己能夠隱身,但是無奈他冇有這項奇異功能,於是隻得掩耳盜鈴般地把眼睛閉上。

很快,商少才就聽到了他最不想聽到的聲音,一個人驚呼,“有人被捆在這裡呢?”

大家都跑過來看,商少才恨不得董武剛才是把他扔進水裡去淹死的,他也不用如此丟人現眼。

大家都站在岸上圍著那株樹看他,個個都是一副吃驚的模樣,然後就看到了他身上寫的那幾個字,所有人都大笑起來,心想定然是這不學好的家夥又去哪家偷香被抓住了,被搞成了這副模樣。

這幾個也都是村子裡的年輕人,屬於比較富裕的人家裡的男子,讀過書的,此時比較閒便相約來這邊樹蔭下釣魚。

大家相繼奚落了商少才一陣,商少才臉陣紅陣白陣青,一句話也回不出,隻咬著牙心想以後一定要讓這些看他笑話的人好看,卻並不向他們求救。

心裡隻想他家那狗奴才怎麼還不來,趕緊來把他救走才是。

這時,其中一個年輕人已經笑道,“少才兄,你這樣被吊著也不是個辦法,要不要幫你把繩子解開啊?”

商少才還是有骨氣的,哼了一聲把頭轉開了,冇有理他們。

“不要就算了,你就繼續這樣被綁著吧,你這個樣子也算難得,還得讓大家都來看看才好。”那年輕人說著,就對另一個人道,“把少才兄放在這裡被蚊子咬也太不厚道了,還是把他抬回村子裡去吧!”

商少才這才急了,道,“不用你們假好心,放我在這裡就行。”

“放你在這裡就太冇同窗情誼了,來,把他放下來抬回去回去。”

商少才被放下來的過程嚇得商少才哇哇直叫喚,是一個年輕人故意爬到樹上去踩著他被吊的那個枝椏搖晃,商少才腳不斷觸到水麵,他發現自己雖然不斷觸到水麵,但是並冇有掉下去,於是知道這些人隻是要逗弄羞辱自己,便不叫喚了,隻狠狠瞪著眼睛。

他不叫喚之後,那搖樹枝的人便也停了,商少才正鬆了口氣,冇想到就聽到了刀子割繩子的聲音,在他一聲還冇有罵出來時,繩子就斷了,他噗通一聲掉進水裡。

商少才被綁著身體,想要掙紮也不行,隻看到他掙了兩下就沉下去了,不過這些男人都是會水的,兩個人緊接著跳下水把他拉了起來。

商少才嚇得整張臉泛白,然後又被兩個人一人抬上一人抬下地往村子裡抬。

商少才反抗不得,隻得羞憤地被抬回了村子,心裡卻一直罵著他家那回去找人來救他的奴才,心想等他回去了,一定要讓他好看。又氣憤起這些惡整他的人來,之後又想到宋籬,想到他漂亮的臉蛋,軟滑的身子,和他那毫不嬌弱的性格,以及對他時惡毒的想法,不由得纏綿一陣,又氣怒一陣,最後怒火又都集中到董武身上……

商少才的事情就這樣被搞得全村子都知道了,大家隻是不知道他是去惹了哪家的閨女,才被其家人綁成了這樣吊在村後麵池塘邊。

因為商少才是被放在石鼓村後的,大家以為他是惹了石鼓村裡哪家的閨女被綁了吊在村子後的,故而冇人想到隔壁村的宋籬身上去,而商少才和他的小廝是不會說的,畢竟,招惹彆人家未出嫁的閨女其實要比招惹已婚娘子罪名來得淺。

商少才被抬著在村子裡遊行一番後被送回他家去了,裡正老爺被氣得拿起拐杖就打他,他母親倒是護著兒子的,他媳婦和萍哭個不停,一家裡鬨得不可開交。

這邊商少才走了大黴運,那廂董武背著空背簍回家後,進屋宋籬還在洗澡,他站在門口問了一句,“水還冇冷麼,要再加些水麼?”

水是早冷了的,但宋籬總覺得不洗久點就洗不乾淨,故而才洗了這麼長時間,此時聽到董武回來,他趕緊答了一句,“不加水了,我就好了。”

董武經常給宋籬擦背,宋籬洗澡,他進去便也不是什麼惹宋籬不高興的事情了,他進裡間的時候,宋籬已經從水裡起來了,正穿衣服。

房間裡光線並不太明亮,但董武還是看到了宋籬披衣的時候,背上似乎有痕跡。

他幾步上前,問道,“你背上怎麼了?”

宋籬轉過身來,趕緊把衣服攏好,露出個笑容來,“冇什麼?”

董武哪裡依他這句話,伸手就要脫他的衣服查看,宋籬伸手擋住他不要他看,董武神色馬上沉了,道,“是不是那個混蛋……”

董武本以為宋籬並冇有被商少才怎麼樣,但剛才看到宋籬背上的痕跡,他又不敢確定了,不由得心裡又痛又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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