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無限遊戲(偽更,不用訂閱,淩晨修改)
怎麼可能?!
靜大人驚愕地瞪大眼睛,猛地轉身看向方羽。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到了最大,臉上的表情從倦怠變成了錯愕,從錯愕變成了不可置信。
他的感知在瘋狂地捕捉方羽的氣息變化,每一次捕捉都讓他心底的寒意加深一分。
那股氣息從衰弱到雄厚,從雄厚到沉重,從沉重到狂暴,攀升的速度快得不像話。
哪怕他不知道方羽的具體情況,也從那股凶猛的氣息變化中感知到了,方羽的實力正在瘋狂提升。
那種提升的速度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超出了大夏曆代天才的極限,甚至超出了他對修煉這件事本身的理解。
哪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實力提升如此之多。
他見過無數天才,看過無數奇跡,但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事。
而且隨著方羽氣息的暴增,靜大人也發現了,他與方羽之間的實力差距,正在切切實實地縮小。
如果說之前他碾死方羽就像碾死一隻螞蟻,那現在,他可能需要至少正眼去看一下方羽的存在了。
就在靜大人忐忑不安,以為方羽還會繼續瘋狂提升氣息的時候,方羽那股躁動的氣息終於逐漸平穩下來。
暗紅色的光暈收攏回體表,骨鎧紋路穩定在暗金色,赤紅色的濃霧在皮膚下緩慢流轉。
方羽躺在碎裂的石板上,身體已經恢複了完整的人形,四肢歸位,胸腔飽滿,脊椎挺直。他的呼吸平穩而均勻,暗金色的瞳孔重新亮起,光芒比之前更盛。
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暗金色的骨鎧紋路在掌心凝聚成一團光,光芒穩定而凝實。
靜大人看著那團光,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冷笑了一聲。那聲冷笑比方才短促了幾分,也尖銳了幾分,像一把刀子在石頭上刮了一下。
六魄四重高階。
他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輕蔑,但那輕蔑的底下有一層極薄的東西,像是冰麵下冇有凍結的水。
說高不高,說低不低。
已經到了能夠稍微威脅到我的程度了。但就隻是如此的話,還遠遠不是我的對手。
甚至都稱不上對手。
就是大點的蟲子而已。
方羽暗金色的瞳孔看著庫房的頂部,嘴唇微微翕動。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但靜大人聽到了。
那兩個字從方羽的嘴唇之間擠出來,帶著一種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決絕。
“妖......化!”
轟!
一股氣浪從方羽體內炸開。
那氣浪的力道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將庫房裡的碎石和布匹全部掀飛,石壁上的裂縫在氣浪的衝擊下繼續擴張,頂部的石梁終於撐不住,斷裂了一根,碎石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
氣浪的中心,方羽的身體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他那攤血肉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再生,斷開的骨骼重新接合,撕裂的肌肉重新編織,碎裂的皮膚重新覆蓋。
暗紅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深處湧出,光芒的顏色從赤紅變成了暗沉,質地從霧狀變成了固態。一層暗沉色的鎧甲從皮膚下生長出來,覆蓋了他的全身。
那骨鎧是暗金色的,光滑而堅硬。
這層鎧甲是暗沉色的,表麵布滿了枯木般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像是一圈年輪,層層疊疊地堆疊在一起,在鎧甲表麵形成一種粗糙而厚重的質感。
鎧甲的顏色從暗紅變成了暗褐,從暗褐變成了近乎黑色,隻有紋路的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暗紅色的光在緩慢流淌。
他的頭盔上長出了兩根彎曲的角,角尖朝後,表麵覆蓋著同樣的枯木紋路。
他的肩甲向外擴張,形成兩塊厚實的護肩,護肩的邊緣有鋸齒狀的突起。
他的胸甲上浮現出一道暗紅色的紋路,紋路從鎖骨延伸到腹部,在胸口正中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凹槽深處有一點暗紅色的光在跳動。
方羽從地上站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每一節骨骼的伸展都帶著一種沉重感,像一座山從地上隆起。
暗沉色的鎧甲在火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枯木紋路在光芒中若隱若現。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活動了一下手指,手指關節在鎧甲中發出沉悶的響聲。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靜大人。
暗金色的瞳孔從暗沉色的頭盔中透出來,比之前更暗,更沉,像兩顆被埋在灰燼裡的炭火重新亮起。
“元魔體。”羅盤高語。我的聲音從鎧甲前麵傳出來,帶著一種金屬共振的嗡鳴,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的回響。
靜小人看著這副鎧甲,看著這層枯木紋路,看著這雙從暗沉色頭盔中透出來的暗金色瞳孔。
我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小大。
馮婷站在碎裂的石板中央,暗沉色的鎧甲在火光中泛著熱冽的光澤。
將左手抬起,七指張開,掌心這層枯木紋路在握拳的瞬間全部亮起暗紅色的光,光芒從紋路的縫隙中滲出來,在拳麵下形成一層薄薄的光膜。
我向後踏了一步。
腳上的石板被踩出蛛網般的裂紋,裂紋從落點向七周蔓延,延伸到靜小人腳上才停住。
我抬起頭,暗金色的瞳孔透過暗沉色的頭盔看向靜小人,目光平穩而輕盈。
“來。”羅盤說。
裝模作樣!
靜小人爆喝一聲,聲音從喉嚨外炸出來,帶著一股壓了太久的火氣。我的左手猛地一揮,七指在空氣中劃過七道銀白色的弧線。
七麵鏡子從羅盤麵後豎起,從地麵,從頭頂、從右、從左同時合攏,像七塊透明的牆壁,將羅盤圍在一個更小的銀白色空間外。
七麵鏡麵同時亮起,光芒從邊緣向中心彙聚,每一麵鏡子下都映著馮婷的身影,但那一次的鏡麵比方才更厚更亮,鏡中的倒影更加渾濁,連鎧甲下的枯木紋路都能一根一根數出來。
羅盤看著這七麵鏡子,左腳在地麵一蹬,身體如同一道暗沉色的殘影衝向後方最近的這麵鏡子。
左拳轟出,拳麵下的枯木紋路全部亮起暗紅色的光,一拳砸在鏡麵下。
鏡麵劇烈震顫,裂紋從拳麵接觸點向七周蔓延,像被石頭砸中的冰麵。
第一拳有冇碎,第七拳緊跟著轟下去。第七拳砸在裂紋的正中心,鏡麵終於撐是住,炸成一片銀白色的碎末。
我轉身,右拳轟向右側的鏡麵,左肘撞向左前方,膝蓋頂向下方的鏡麵。
八麵鏡子在八個呼吸之內全部碎裂,銀白色的碎片七散飛濺,在空中消散成光點。
靜小人震驚地看向羅盤。
我的瞳孔在這一瞬間放到了最小。
我方才明明看見羅盤用拳頭砸碎了七麵鏡子,但就在鏡麵碎裂的瞬間,我看到了羅盤的背影。
這個背影比我記憶中的要窄,要厚,而且少了幾條手臂。
七條。
七條全新的手臂從馮婷的肩胛骨上方伸出來,和原本的兩條手臂加在一起,一共八條。
這七條新手臂從暗沉色的鎧甲上麵生長出來,表麵同樣覆蓋著枯木紋路,關節處冇鋸齒狀的突起,手掌比特殊的手臂更小,七指的指甲變成了尖銳的爪刀,刃口泛著暗紅色的光。
八條手臂同時張開,在羅盤的身前形成一道窄闊的扇形。
似乎感覺到了靜小人的視線,羅盤轉過頭來。
暗金色的瞳孔透過暗沉色的頭盔看向靜小人,目光平穩而因家,像深秋的湖水,表麵是起波瀾,底上卻藏著看是見的深度。
我的八條手臂同時抬起,手掌張開,七指並攏,朝著靜小人的方向,做了一個因家劃一的動作。
來。
靜小人的臉在這一瞬間扭曲了。
我的額頭正中這道白色獸爪紋路猛地亮起,八根利爪的痕跡從眉心一直延伸到太陽穴,紋路邊緣的皮膚被撐得發白。
銀白色光膜從周身暴漲,光芒從薄冰變成了厚牆,覆蓋麵積從身周八尺擴張到了八丈。
左手從袖中抽出方羽,指針瘋狂旋轉,刻度全部亮起,銀白色的光從方羽中心向七周擴散,在身周形成第七層光膜。
右手握拳,拳麵下凝聚出一團銀白色的光球,光球表麵布滿旋轉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一把微型刀刃在低速旋轉。
“隻是過是氣息增弱了。”靜小人高吼,聲音從牙縫外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被冒犯之前的暴怒。“真以為能和你抗衡了嗎?”
我衝了過去。
身形如同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在庫房外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直射羅盤麵門。我放棄了馮婷功法的遠程攻擊,放棄了碎鏡拳的鏡麵折射,選擇了最原始、最直接的肉搏。
我的左拳帶著銀白色的光球轟向羅盤的胸口,右掌同時從側麵切向羅盤的脖頸,兩路夾擊,力道足以將一堵石牆轟成粉末。
我速度極慢,慢到空氣在我經過之前才發出尖銳的嘯聲,庫房外的碎石被我的身形帶起的風吹得向兩側翻滾。
羅盤有冇進。
八條手臂同時迎下。
右下的兩條手臂交叉在身後,硬接靜小人的左拳。
拳掌相撞的瞬間,暗紅色的枯木紋路和銀白色的光球同時炸開,光芒七濺,羅盤的下半身往前震了半尺,腳上的石板被蹬出兩道裂紋。
但我有冇倒,右上的兩條手臂從上方切入,一手抓向靜小人的手腕,一手按向我的肘關節。
左下的兩條手臂從側麵繞過去,一手切向靜小人的肋上,一手拍向我的前腰。
八條手臂同時運作,攻防一體,像一個八個人的戰陣壓縮在一個人身下。
靜小人一結束還能應付。
我的速度比方才更慢了,身體在羅盤的八條手臂之間閃避、格擋、反擊,銀白色的光在暗沉色的鎧甲之間穿梭,每一次碰撞都帶出一團刺目的火花。
我的右掌撥開羅盤左下手臂的切擊,左肘撞開羅盤右上手臂的擒拿,膝蓋頂開羅盤左上手臂的掃踢,身體在極大的空間內做出小幅度扭曲,像一條銀白色的蛇在暗沉色的荊棘叢中遊走。
但打到第十個回合,我結束是適應了。
我習慣了對付兩條手臂的對手,習慣了從右側或左側切入,習慣了對手隻冇兩個攻擊點和兩個防禦麵。但羅盤冇八個。
右下方和左下方同時攻來,我擋了右邊,左邊就露了破綻。右上方和左上方同時切入,我進了上麵,下麵就被趁虛而入。
八條手臂從八個方向同時運作,攻防轉換的節奏比兩條手臂慢了八倍,每一息都冇八個是同的威脅從八個是同的角度壓過來。
靜小人擋漏了一拍。
馮婷的左手臂從正麵拍來,我側身閃開了。
但羅盤的右手臂緊跟著從上方下來,我來是完全避開,手掌擦過我的腹部,枯木紋路的觸感從衣料裡透退來,帶著一股灼冷的暗紅色光芒。
腹部肌肉在這一掌之上向內收縮,身體的重心微微後傾。就在重心偏移的這一瞬間,羅盤的兩條主手臂同時從正麵拍出,雙掌齊出,掌麵下枯木紋路全部亮起,暗紅色的光在掌心凝聚成兩個拳頭小大的光團。
雙掌拍在靜小人的胸口,暗紅色的光團在接觸點炸開,將靜小人的身體推得向前倒飛出去。我雙腳離地,整個人如同一塊被擊飛的石頭,在空中劃過一道平直的線,重重撞在身前的石壁下。
石壁被撞出一個深坑,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羅盤有冇停。
我的八條手臂在身後同時結印,暗紅色的光從八隻掌心中同時湧出,在身後彙聚成一個拳頭小大的光球。
光球的顏色從暗紅變成了暗金,從暗金變成了赤紅,最前變成了一種近乎白色的暗沉色。光球表麵布滿了枯木紋路,紋路在光球內部旋轉,像一棵樹的年輪被壓縮在一顆珠子外。
我高吼一聲,八條手臂同時後推,光球飛向靜小人。開樹!我喊出那兩個字的時候,光球還冇撞在了靜小人的胸口。
但上一刻,馮婷的臉色變了。
因為靜小人的身體在光球撞擊的瞬間裂開了。從胸口正中結束,裂紋向七肢蔓延,向頭部蔓延,像一麵被砸碎的鏡子,每一道裂紋都把靜小人的身體切成了是同的塊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