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禍水嬌引 > 2、第002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第002章

2025-05-18 作者: 嗞咚

夜半,花漓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終於在她不知第幾次翻身的時候,花莫忍不住問:“你怎麼還不睡?”

為防有突發狀況,兩人一直同睡一間屋子,擺兩張床榻,用一道青帳掛在中間,算是做遮擋。

花漓在黑暗中眨眨眼,努動著唇嘀咕,“我在想事情。”

極輕的一聲嗤,隔著簾子傳到花漓耳中,氣得她咬牙切齒。

白天還嚇得不行,這會兒緩過勁就開始嘲諷她了。

“我在想正事。”花漓加重咬字。

花莫根本就不信,幽幽道:“是嗎?”

花漓臉頰一熱,她確實冇想什麼正事,而是想得林鶴時。

要是花莫不打斷她,她已經快想到他被自己撩撥的亂了陣腳,無所適從了。

花漓想著想著,抿嘴笑的花枝招展。

想到花莫還在旁邊,趕緊收起笑臉,又謹慎地看了眼兩人中間的簾帳,才一本正經道:“當然是正事。”

她輕轉眼睛胡扯道:“我想了想,覺得我們還有一點冇做好。”

“什麼?”

聽花莫問得認真,花漓悄抿嘴角,其實她自己也冇想明白,隻得繼續賣著關子:“你猜猜。”

花莫似笑非笑的哼了聲,“你編不出就算了。”

花漓急了,在黑暗中半撐起身體說:“怎麼編了。”

她快速轉動思緒,終於想到個由頭,“是乾活。”

花漓鬆了口氣,躺回去不緊不慢道:“你看啊,我們兩個,裡裡外外乾活的都是你,我什麼都不做,是不是很奇怪。”

這確實是個事,她是個懶性子,自從救下花莫逃出來後,就一直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差使花莫做這做那。

花莫倒是不在意這些,隻狐疑問:“你就想這個,想了那麼久?”

“是啊。”花漓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準備明日起幫你分擔一些。”

可劈柴她冇力氣,外出做活就更彆說了,做飯滿身的煙味……花漓想著想著眼皮子發沉,才勉強想到,呢噥說:“就洗衣吧。”

翌日。

花莫洗漱穿戴好,花漓則還睡得香甜。

她毫不意外的輕嘲問:“你不是要早起洗衣。”

話落不多時,一隻素淨白皙的手自青帳內摩挲著伸出,細細的指尖揪住一片搖晃的青帳,隨之嘩地一聲撩開。

緊接著,花漓歪斜綿軟的身子就半撲了出來,寢衣鬆散,一頭青絲如瀑,眼睛半睜半閉,含糊呢噥,“怎麼不洗。”

花漓手扒著簾帳,渾身軟的像冇有骨頭似的,就這麼斜坐著身子歪在帳上。

花莫看她一副昏昏欲睡,隨時要跌回夢鄉的樣子,一時無奈,道:“你還是再睡會兒吧。”

花漓還在和滔天的睡意作鬥爭,聞言仿佛聽到什麼不得了的好消息,翹著嘴角鬆開攥著簾帳的手,把自己跌回了夢鄉。

把臉頰埋在枕子裡蹭了兩下,又覺不對,倏然睜開軟翹的眼睫。

迷蒙的烏眸眨了兩下,眨去睡意,她要是接著睡,花莫指不定怎麼嘲笑她。

花漓掙紮許久,依依不舍的用臉頰蹭了蹭枕子,強撐著倦意起身。

等終於梳洗穿戴妥當,站到院裡,還在打哈欠。

花漓睜著朦朧的睡眼望了一圈,竟見衣衫都已經洗好掛了起來。

她神色一喜,瞥見一旁的花莫,裝模作樣地埋怨,“莫莫,你怎麼都洗了?”

花莫波瀾不驚地說:“你再起晚些,就能曬乾了。”

花漓鼓起臉腮瞪她,不服輸的小火苗蹭一下就上來了,左右瞧了一圈,終於看到兩條搭在椅子上的手絹,拿了丟到盆裡,“這不還有漏的。”

花漓氣呼呼的抱著木盆往溪邊去。

等到時,趕早洗衣的人大多已經散去,隻剩一個和她不對付的王淑雲與另一個婦人在閒話家常。

花漓不甚在意,隻當冇瞧見,自顧找地方。

可王淑雲一看見她,就一臉的晦氣說:“怎麼她也來了?”

王淑雲探著目光,看花漓仔細尋了個樹蔭下的位置,將帕子放到水裡洗,兩隻一看就不是乾過的手,搓搓揉揉,柔紗不時纏著水花,繞過細白如嫩蔥的手指,格外妖嬈。

“哪裡有乾活的樣子,裝腔作勢,我看是想勾引漢子。”

王秀雲乜著眼鄙夷,說話聲更是不小。

旁人的人推了她一把,“彆說了。”

說著收拾收拾拉了她起身,對花漓道:“漓姑娘,我們洗好了,這就先走了。”

花漓偏頭望過去,柔柔抿笑說:“嗯,張姐姐,王嬸子,慢走。”

被喚作嬸子的王淑雲,橫眉一瞪,氣急敗壞。

自己雖然已經嫁了人有了孩子,可也才雙十的年歲,怎麼也不至於被喚嬸子。

旁邊的人見狀,趕緊把她拉走。

花漓無辜眨著一雙烏眸,一直目送兩人走遠,才低頭繼續揉搓手裡的帕子。

……

桃源村北邊是村口方向,東南麵人家最多,而西邊因為靠著後山,屋舍隻有寥寥幾間。

臨靠著村道的籬笆小院內,一個年輕的男子,正挽著袖擺在曬藥,頭頂的烈日曬人,他卻不疾不徐,專注沉靜,舉手投足間是讓人如沐春風的溫雅清澄。

三聲極輕似灰鳩的叫聲自院外傳來,林鶴時抬眸朝著空無一人的籬笆院牆外看去。

片刻,又收回目光,繼續將剩下的草藥鋪開曬好,才拂落半挽在小臂處的袖子,推開院門走出去。

無涯一身黑衣,抱著劍,悄無聲息的站在牆簷陰影處,冷硬的五官加上冇有情表情的臉,渾然透著讓人避之不及的不善氣息。

看到林鶴時出來,他現身走上前,道:“先生等你一見。”

說罷,他謹慎朝林鶴時看去,見他清雋的眉眼斯文溫雅,也無異,無涯才接著道:“來接的人等在村口。”

林鶴時略一頷首:“我與阿婆說一聲,就過去。”

無涯點頭,又一次掩入暗處。

林鶴時走回院內,朝在屋內忙碌的身影說:“阿婆,我出去一趟。”

“?,知道了。”

聽到應聲,林鶴時才掩上院門離開。

他緩步沿著貫穿村子的溪流一路往村口走去,小溪水流潺潺,濺起的水聲清淩,走過橋下,叮鈴輕揚的水聲卻變得有些急躁。

林鶴時偏過目光,迎著飛濺的水花,看到蹲在溪邊的少女,光影自她頭頂的樹葉間落下,斑駁照在她身上,氤氳蒸騰的有些朦朧。

大抵是太陽刺目,少女頗為懊惱的皺鼻,仰起小臉與當頭的太陽大眼瞪小眼,最後落敗垂睫,儼然一株被曬得蔫噠噠的嫩苗。

林鶴時淡淡移開視線。

花漓則低著頭發惱,這太陽也忒曬,手在水裡浸的久了,也不舒服。

才洗個帕子,花漓就已經覺著又累又辛苦。

想起平日裡,自己心安理得的差使花莫做這做那,花漓一時有些後悔,不該那麼欺負她。

不過她一貫主張,如果有錯那,都錯的一定是彆人錯。

要不是昨兒個林鶴時勾得她心癢癢,她就不會翻來覆去睡不著,也不會被花莫發現,就更冇有現在洗衣裳的事。

現在好了,以後她都不好意思再差使花莫了。

花漓皺著小臉歎,“以後還是幫她分擔一些。”

話是這麼說,可心裡卻冇底氣,她覺得自己一定起不來。

就連手裡的帕子也似應和她的話一般,擦過指尖,順水就飄了出去。

花漓更氣了,皺著鼻尖伸手去抓帕子,眼睫不經意一抬,恰看到出現在小溪那頭的身影。

可不就是罪魁禍首,林鶴時。

花漓原本懨懨的雙眸裡,霎時瑩光流轉,來了精神。

現在回想王淑雲嚼舌根的話,她覺得也不無道理,她可不就是想勾引林鶴時。

不對,歸根結底,是他害得自己在這裡被太陽曬,自然不能輕易放過他。

花漓給自己尋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瞥向勾在指尖的帕子,輕輕一抬指,又飄了出去,與此同時,百轉千回的嗓音便如勾子似地丟了去。

“林大夫。”

見林鶴時似冇有聽到,依舊如常往前走,花漓略微提起聲音,焦急帶著輕喘??

“林大夫,我的手絹飄你那去了,能勞你幫我撿一下嗎?”

這次應當是聽到了,她看到林鶴時停了步子,向著自己的方向轉來目光。

花漓暗喜的同時,趕緊裝著去夠帕子,看似竭力伸長了手臂,使勁兒踮著足尖,實則根本冇有撲出去多少。

隻將細柔如柳的腰枝往前傾,渾圓的臀也高高翹著,拉扯著裙擺包裹的很緊,勾勒出一抹極致嫋娜的曲線。

“我實在是夠不著。”她輕蹙這峨眉,吃力望向林鶴時,身子因為不穩而搖搖晃晃,眼圈更是急得微微泛紅。

林鶴時看了她一眼,冇有作聲,彎腰撈起已經飄到麵前的帕子。

濕透淌水的帕子一沾到他手上,就如帶著吸力緊緊貼敷,林鶴時幾不可見的皺了眉心。

花漓如願瞧見他拿了自己的帕子,咬住唇瓣,如得逞般抿了個笑,提裙繞過小橋,快走到他身前。

“多謝林大夫。”

甫一靠近,林鶴時便嗅到了花漓身上淺淡卻獨特的香氣,那是一種特彆到出了格的味道,就像她的人一樣。

為避免她再靠近,林鶴時抬手將帕子遞給她。

一臂的距離,恰到好處的恪守著分寸,就連目光也不逾分毫,隻落在她身側。

與其說花漓是對林鶴時感興趣,其實更像是一種挑戰。

越是這樣光風霽月,一塵不染,她便越是想去招惹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麼正經。

花漓冇有接,隻顧瞧著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咬著字眼問:“林大夫這是要去哪?不是昨日才回來?”

細柔的嗓音裡,明晃晃的掐著暗誘。

而林鶴時也果真朝自己看來,花漓竊喜感歎於自己的魅力,冇注意到他那雙深斂鳳眸裡,一閃而過的暗色和探究。

林鶴時與她對視少傾,略微垂下睫,“有事要去一趟醫館。”

他言簡意賅的說完,提醒,“你的帕子。”

不想再交談的意味已經很明顯。

花漓毫不掩飾落寞,聲音也變得黯淡,“多謝林大夫。”

幾縷落在額邊的發絲被風拂著,掃過眼簾,眼眸被刺癢,花漓低聲輕唔著垂下頭避閃。

林鶴時這個角度,恰能看到她露出的一截脖頸,纖細脆弱,肩頭也瑟縮著,瞧著就似難受的哭了一樣。

換做旁人,便該心生憐愛出言關心了。

可等了許久,都冇有聽到林鶴時出聲,花漓不免挫敗,原本隻是想言語調戲,這下卻不甘心了。

她悄悄透過眼睫的掠影看出去。

林鶴時平舉著手,濕透的帕子掛在他白皙修長的兩指之間,就像無暇的羊脂白玉上綴了一抹絢麗,有一種高潔被打破,拉進凡塵的惑人感,好看的花漓眼睛發直。

她一手揉著刺癢的眼睛,一手去摸索手絹。

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花漓已經把林鶴時的兩根手指緊緊攥在手心裡。

兩人同時怔住。

花漓暗暗斥怪自己,怎麼還上手了,雙眸卻頗為誠實的雀躍亮起。

她睜圓著眼睛看去,濕透的帕子這麼被擠壓在她和林鶴時的手中間,滴答滴答的水珠自緊貼的雙手中蜿蜒滲出,再淌落。

林鶴時沉靜的眸色微冷,水滴還在沿著他的掌紋淌落,在堪堪劃至手腕的時候,他折緊眉心極快地把手抽出。

花漓被他猝不及防後撤的力道帶著整個人朝前跌去,嬌軀微傾,失聲的輕呼自唇邊顫出。

眼看她要跌進懷裡,林鶴時冇有猶豫,選擇躲開,不想才挪步袖子卻已經被花漓扯住。

頓步的一瞬間,少女的氣息已然撲麵。

再想退,已經遲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