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畫圖明意
果不出肖玉所料,女野人帶著他在樹間穿梭,來到另一間茅寮的門口,這才把肖玉放了下來。
吱,吱吱!才到門前,肖玉便聽到黑暗的茅寮裡,傳出金絲猴二毛的叫聲,他現在身上空無一物,冇有任何可以用來照明的東西,因此,隻能根椐聲音發出的方位,朝前走去。
野人的茅寮並不大,大約可以勉強容納下兩個人居住,但很顯然,這幾個野人是一人住一間的,而這間小屋裡,現在隻有金絲猴一隻,它被野人捆綁在中間那個火塘旁邊,因為手腳都被牢牢地束縛住,所以,儘管它本事再大,也逃脫不得,隻有躺在地上吱吱叫的命。
當聽到外麵有人來了,機敏的金絲猴忽得轉過頭,見黑暗中,是主人走了進來,更是吱吱地歡叫起來,完全無視站在門口的女野人。
“二毛,我來了。”肖玉說著,憑借著感覺,走上前,摸索著抓住地上半躺著的金絲猴,摸摸它這,摸摸它那,然後把它摟在懷裡抱著,心疼呀。
吼,吼吼吼!
門口傳來女野人低聲的吼叫,她看到肖玉摟抱著金絲猴,不禁醋意大發。野人表達感情的方式是極為直接的,完全冇有文明人類那種思維的過程。
吭,吭吭吭!
肖玉回過頭,衝門口的女野人吭吭地笑了兩聲,以此消除她的妒恨。隨即,放下金絲猴,又走回到門口,對著眼晴放著光的女野人打著手勢,指指裡麵地上的金絲猴,又指指她,然後把雙手朝後背起,作束縛狀,身子扭動了兩下,即而又兩手撒開。那意思:也把它放了吧。
野人同猿猴近似,同屬於靈長目動物,且比它們的智商要高等的多,又由於野人棲息於深山老林,它們的視力是超常的,跟野獸一樣,即便是在漆黑的夜色中,視物也能如白晝一樣的清楚。
所以,當她看見肖玉對她做的動作後,便立刻明白,是讓她把金絲猴也給鬆綁。“吭,吭吭!”於是,她也吭吭了兩聲,走過去,三下兩下地抓開梱住金絲猴手腳的藤條,把二毛也給放了。
即而,站在門口的肖玉,對已蹲在地上的金絲猴道:“二毛,跟我去下麵的火堆旁。”說著,又對那個女野人吭吭地,用手指著小屋的下麵,意思,要她一起下去。
這時的女野人,似乎已被眼前這個美男子給征服了,開始十分配合地跟在他的身後。當這仨個不同類形的人與猴,又來至樹下的火堆旁時,肖玉彎腰撩撥了一下隻閃著碳火星的火堆,將順手撿來的乾樹葉、枝添加在上麵,不一會兒的功夫,篝火又重新被點燃,旺旺地燒了起來,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二毛。”此刻,肖玉立在火堆旁的草地上,左邊站著女野人,右邊蹲著金絲猴二毛:“你看她的耳墜。”他用手指了下女野人戴在耳垂上的一隻耳墜對猴子說:“這是我們在竹林裡找到的。”後來他連同其它東西一起全部交給了金絲猴保管,所以二毛明白他的手勢和說的話,即而又指了指另外的一隻:“這隻,我不知道它是從哪裡得來的?”說著又搖頭、又擺手,表示不清楚來路,又指指女野人:“她知道。”隨即又指指女野人長著毛的大嘴巴,那意思:問問她。
聰明的金絲猴,一會兒看著肖玉的動作,跟著他作的手勢,一會兒又看看旁邊站著的女野人,最後抓耳撓腮地吱吱了兩下,終於搞明白了主人對它發出的請求。
於是,它向女野人跟前走跳了兩步,仰著它可愛的小臉,對她是一陣地吱語,並且還用長臂抱住她的長毛腿,輕輕撫摸著,表示出十分友好的親昵。
奇跡出現了,隻見女野人儘也彎下腰,把金絲猴從地上抱了起來,摟在了懷裡,吭,吭吭地還把她的毛臉緊緊貼在二毛的毛臉上,而金絲猴也同樣用兩隻長臂勾住她的毛脖子,繼續吱吱地對她耳語。
這一“人”一猴,表示出的友誼,令在一旁觀看中的肖玉,是既好奇又好笑,原來野人跟猴子之間,是可以這麼友好的相親相愛相處的呀。
他們經過好一陣交頭接耳的“交流”之後,金絲猴從女野人身上滑下地,蹲在主人的腳下,睜著一對圓溜溜地眼晴,吱吱地叫著,好象在跟主人說著什麼,但肖玉如何能聽得懂?
這下麻煩了,他想,現在二毛可能已經知道了另一隻玉墜的由來,但它同樣冇辦法用人類的語言轉告給他呀。怎麼辦?肖玉抓了下後腦勺,看看這個,又望望那個,這不還是白搭嗎?
但是,經過這樣一來,女野人卻明白了他的意圖,也知道她對金絲猴說的,猴子和自己一樣,冇辦法告訴他的主人,於是她忽然蹲下身去,撿了一根短樹枝,並在泥巴地上畫了起來。
肖玉起初不明白她究竟是在乾什麼?隻是看她在地上亂畫著什麼,那線條橫七豎八的。但漸漸地,他終於看出了點明堂,地上出現了一個短頭發的女人,旁邊有幾個冇有頭發的,應該是男人,還有一群舉著長棍子的男人在他們的對麵,雙方好象在相互打架。
肖玉震驚了,冇想到這個女野人居然會畫畫,雖然她畫得糟糕極了,也隻能讓人連猜帶蒙地知道個大慨意思,但這也足已讓肖玉驚喜萬分了。
那個短頭發的女人,顯然就是子瀅了,那幾個冇有頭發的跟她在一起的男人,是誰呢?他一時想象不出,而對麵與他們打架的舉著長棍子的男人,很可能就是鬼子兵。
把這副畫麵的內容,再往深裡延續一下,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子瀅在逃亡的路上,被那一群不知名的男人救了,而追捕她的鬼子也趕到了這個寨子,於是乎,雙方便展開了一場激戰。
在他這樣想象的同時,女野人在旁邊又繼續畫了一副圖,短頭發的女人冇有了,跟她在一起的那幾個男人也不見了,拿著長棍子的那群男人,全部躺在了地上。
肖玉看著這副圖,又展開了聯想:子瀅和那幾個救她的男人,已經離開了這個山寨,而鬼子全部被打死了,是誰消滅的?這並不重要,關鍵的是,子瀅還活著,並且逃出了敵人的魔爪,現在她和救她的那幾個男人在一起,應該是安全的。
他看到這裡,心中寬慰了許多,希望能知道之前寨子裡發生的更多有關子瀅的消息,但女野人不再繼續畫下去,丟下手裡的樹枝站了起來。
其實,這已經很夠了,事情已然十分清楚,子瀅來過這個野人居住的寨子,女野人的另一隻玉墜,就是從子瀅那兒得到的,至於是搶的還是子瀅自願給她的,就不得而知了,她也不可能如此再詳細地用畫圖來告訴自己。
吭,吭吭吭!
肖玉對女野人吭吭地笑著,破例上前主動地擁抱了一下她,對她能用這種繪畫的方式來告訴他玉墜的由來,表示非常得感激和讚賞。不過,她實在是比他高大了許多,整整高出大半截子去,所以,肖玉抱她的感覺,就象一個孩子在抱大人一樣,但他此刻的心中,卻是充滿著誠意的,冇有覺著絲毫的彆扭。
也許野人也有著一種頭腦的感知,他們也是懂得一些感情的事情,但凡真情的流露,都會使對方心懷滿足,也同樣地真誠起來。
因此,當肖玉懷著感激的心情,抱了一下女野人時,她也同樣感受到了他的真誠。“吭,吭吭吭!”笑得雖然還是那麼難聽,但可以感覺出,她是非常開心的。
這一夜,肖玉和金絲猴是在火堆旁度過的,他讓二毛告訴也一直守著他們的女野人,那個短頭發的女人是他的妹妹,他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要找到她,並且直到找著她為止。因此,他明天早上,就要離開這個寨子,繼續上路了。
肖玉之所以要把這些告訴給女野人,而不是采取溜之大吉的方式,一方麵是感激她告訴了自己這麼重要的線索,而另一方麵,是因為他覺著,一個生活在深山老林裡的野人,能夠用圖形來傳達信息,這可說是一種奇跡,也不知是誰教給她的這方麵技能,他到很想知道,隻可惜不容易溝通,亦或是有一種高等動物,當然也包括這些智力較發達的野人,他們天生就具有一種繪畫的特殊才能。
起初,女野人聽說肖玉要走,低聲吼吼了半天,很不高興的樣子,並且把紮住頭發的細藤條也給扯了扔出老遠去,但看肖玉一直對她吭,吭吭吭地笑著,並讓金絲猴二毛向她傳達自己的歉意,一再地保證,等找到了妹妹以後,一定帶著妹子回到寨子裡來看她。
最後,見女野人還是悶悶不樂地,肖玉忽然想起,當時來的時候,把那支背著的大花環放在了一棵大樹的後麵,於是他站起,抽身跑去樹後一看,嘿!還好好地躺在那兒呢。
於是,他拿起那支花環,走回火堆旁的女野人跟前,吭吭地笑著,將花環套在她的毛脖子上,並向她做著手勢,誇獎戴著花環的她,非常的美麗。
而女野人也一直在注視著肖玉的行動,見他從一棵大樹後麵,象變戲法式的拿出一支大花環,來給她套在脖子上,還誇她好看,終於,向他吭,吭吭地笑了。
她,答應放肖玉和金絲猴走了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