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中計被捕
慶生宴席隻等主角老壽星入場,卻遲遲不見蹤影,不但不見金三元的影子,連已然驅車前往赴宴的原田騰野和小林佐佐木等鬼子也冇見露麵。
那麼,他們都哪兒去了呢?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即然已到了宴席會場,就先表這枝吧。
彆說金三元冇來,小鬼子未露麵,就連前去慶生拜宴的倪雪山也不在座。怎麼個情況?這又要說,是梅鳳鳳秘書出得一計,叫誘餌上鉤計。誘誰呢?自然是前來赴宴的倪雪山等五人,他們現在正在警保署的候審室裡關押著,單等鬼子押解的車輛一到,便立即送往鬼子的行政班受審。這,究竟咋回事?
原來,鳳秘書回到警保署後,把自己所調查的經過對金三元從頭至尾說了一遍,聽得金司令是連連點頭,拍手叫好,最後鳳美人道:“我看,區公所的這個倪區長保準通敵,說不定啊,他本身就是個抗日分子,遊擊隊的地下聯絡員,司令,你不是常跟我說,區公所的這幫人是我們警保署的絆腳石嗎?何不趁這次的機會,把他們一窩端,省得以後煩心。”
她的這一番話,正中金三元的下懷,直說到他的心坎上。對於當初區公所的成立,他金三元本身就妒嫉眼紅加心懷不滿,但當時是由小林佐佐木親口發的話,要倪雪山成立這個區公所,因此,他除了從中作梗以外,也拿他們毫無辦法,隻能眼看著人家興旺發達。
而現在,出了偽造委任狀之檔子事,正好可以把他們一網打儘,拔除這顆眼中釘,豈不快哉?!“嗯,說得好。”他已經講了N次的“好”了,並摟緊懷中的梅鳳,口喊著美人:“美人,即然這事你辦得這麼利落、乾淨,就把它一氣喝成,主意全你出,我聽你的就是。”
“冇問題,金司令,你就看小秘我的吧。”便有了鳳秘書上述說得那條“誘餌上鉤”計。要利用金三元過生的這日下手抓人。
於是,為了不打草驚蛇,這對狗男女計謀好後,便給倪雪山等五人設下陷阱,請他們來警署參加慶生宴席。而倪雪山等在毫無戒備的情況下果然中招,收到請柬,按時前去赴宴時,剛走進警保署大門,便立刻從兩邊竄上來十多名持槍或拿著繩索的警察,將他們擒住並五花大綁,推進了警署審訊室關押了起來。
這就是高朋滿座,那三方(倪雪山等五人、金三元和小鬼子)還未到場的原因,而原田騰野和小林佐佐木不僅未到場,而且根本就冇去警保署,而是車子開到對街的一個拐角處便停下,原田老兒等又全部下了車,悄悄地轍回了鎮公所大院,而鎮公所大院裡,表麵看去寂靜無聲,好象主人已去,巢穴疏於警戒似的,其實不然,這中已埋伏下了無限的殺機。
這,也可視為一條毒計,乃是鬼子唱得“空城計”,此計為原田騰野所謀,卻是事先與警保署構通好了的,這日偽串通一氣,夠陰險狡詐,委實叫英雄防不勝防啊。
這一切,不僅那邊赴宴的倪雪山等一無所知,而這邊準備劫獄的韓誌彪,也是絕冇有料想到敵人會來這麼一出回馬槍,他六人見原田老鬼子帶著小林佐佐木等已上車而去,便疾速來至鎮公所大院的圍牆跟下,將抓鉤甩手上牆,跟著爬了牆頭,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他們落下的地方,是事先已然探查好的,恰於行政班關押人犯的地域之內。
在此,大致表述一下鎮公所大院被日軍改造後的情形。院中為一幢兩層帶天井的獨樓,小林佐佐木的指揮部辦公室等據於西側,下麵主要有一個很大的練兵場地,後麵是軍需儲備及一個炊事班;而原田騰野的行政班據於東邊,除樓上的辦公及休息場所外,審訊室及牢獄設在樓側以東,黑牢和地下審訊室皆在後院,這是新開辟出來一處較為隱密的建築群,從外觀上看去,好似一個娛樂供作息開會的地方,其實裡麵充滿了血性的殺戮。
而韓誌彪他們六人翻過圍牆,進入的地帶,正是這所娛樂場所,一幢灰色的呈三角式的平房,所謂三角式的,就是各個房屋的門,朝向三個方向,中間則有個很長的通道,亦可從裡麵進入。這是大、小審訊室的所在。黑牢和地下審訊室設在這幢灰色建築的後麵,另開一門。
“大隊長,看到那幢灰色的三角形平房冇?外麵的各個門都有崗哨把守,進不去,但中間的通道隻有一個鬼子在裡麵巡邏,可以先進去乾掉他,想辦法從裡麵劫持。”曾來行班班探查過的一名隊員小聲向韓誌彪道,這時,他們六人正躲藏在東側的一棵樹叢後麵。
“嗯,你們四人去那裡救人,剩下的一人跟我去平房後麵的黑牢劫獄,二十分鐘內全部回到這裡集合。切記,如果劫獄失敗,立馬翻牆撤,不要戀戰。”韓誌彪叮囑道。
由於被關押的人質分散在三處,給解救帶來了諸多的不便和危險,隻要一處被發現引起搶擊,整個劫獄計劃就等於宣告失敗。
此刻,六人已經開始分頭行動,韓誌彪看著他四人悄悄朝灰色平房摸去,便與剩下的一名隊員,也朝向平房後麵的一座高出地麵的,不規則的石頭建築快速移動著身形。
等他倆來到那座突出地麵的低矮建築物跟前時,發現在它的頂上開有一扇鐵窗,可容納一個人的寬度,卻被兩根相互交叉的鐵杆攔住,無法進入。
見此情景,韓誌彪回頭對身後的那名隊員低聲道:“你留在這望風,我上去看看。”說話間,他已然輕步走上低矮的建築物,向著那扇鐵窗摸去。
等到得鐵窗跟前,韓大隊長扒在鐵窗上,借著微弱的星光伸頭朝裡一看,什麼也看不清,下麵是黑乎乎一片。“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真他媽黑牢啊。約莫靜等了二十秒那個樣子,下麵仍是冇有一點的聲響,也不知裡麵到底有冇有人,或許是被轉移了關押地點。
正當韓誌彪要轉身退回去的時候,忽然灰色平房那兒轉來一聲槍響,緊跟著,便見四個人影閃了出來。“不好,他們被鬼子發現了,快撤。”隨即與那名隊員朝另一個方向迅速飛奔而去。
“堵住他們,不要放跑一個人。”這時,院中的二層樓的四扇窗戶全部被打開,四支三八式步槍伸出窗口,對準後院閃動的人影同時開火。
八勾!
友阪6。5毫米子彈,一顆顆穿破夜空,徑直朝下麵的人影射去。而埋伏在後院四周的日軍,也集中火力,向著偷襲劫牢的人,展開了猛烈攻擊。
此刻韓誌彪等六人,可謂是四麵楚歌,中了日軍的埋伏,陷入包圍圈中,難以脫身。一名已撤到高牆下的隊員,抓住垂下來的繩索,剛爬到半截,繩索即刻被打斷,一頭又栽倒下來,敵軍的火力封鎖了他們的退路。
“夥計們,從正門衝出去。”韓誌彪銳利的目光已看出,雖然鬼子從四麵朝他們射擊,但卻隻是虛張聲勢,並不射殺他們,這分明是要活捉呀。
好,你原田老兒夠狡詐,跟我老韓玩空城計又殺回馬槍,這回還想抓活口,就賞你這臉。他想的同時,已然帶頭衝過了那座灰色的平房,並一槍擊斃了一名躲在通道裡朝他打冷槍的小鬼子:“狗日的,不服從你長官的意思,送你回老家。”
原田騰野這個空城計的確擺得好,但他忒貪心,總想抓活的,而且早就料到這晚肯定有人來劫獄,因此,把人全部埋伏在了後院,前院倒真正成了一座人煙稀少的“空城”,這給韓誌彪等人的逃離,恰大開了方便之門。
站在樓上觀戰指揮的小林佐佐木,見劫牢的人朝前麵奔去,便急速下令打開前窗,將架在後窗外的槍口,立刻掉轉方向,對準前院正在逃跑的目標射擊。
可就這二十幾秒,便為韓誌彪等人爭取了寶貴的時間。當日軍放棄活捉的打算,想要動真格的開火朝他們射擊時,已為遲過晚,他六人已然跑出了鎮公所的大門,並一路打死打傷日軍看守無數。
“八咯!”等一切都平息,鎮公所大院又恢複了寧靜,原田騰野一掌拍在桌麵上,把上麵的杯蓋咣噹一聲震掉下來。他恨,恨冇能活捉到一個劫牢的罪犯,而是眼看著他們從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跑了。費儘心力,學中國人唱的這出空城計,失敗。
而站在一邊,冷眼望著他的小林佐佐木,卻已經習慣了他的這種“竹籃子打水一場空”的策略,遠的不說,那次的四剿閻家寨,就已經彰顯了此君的“卓越的軍事才能”。按照中國的一句古語:熊掌焉能兼得也?這就是貪心不足反失一把米的結果呀。
“把人犯給我統統帶上來。”隨即,原田又聲嘶力竭的大喊,這在夜深人靜之際,聽去讓人不儘想起山中老虎的吼叫聲。
不多時,倪雪山等五人,被五花大綁的推進了原田騰野的辦公室。“倪區長,你好啊,你這個年過得不錯嘛,做了不少有益皇軍的事吧。”老鬼子一動不動地坐在辦公桌後麵,朝著為首的倪雪山奸笑著。
“原田將軍閣下,我倪某人當然為皇軍做了不少有益的事情,小林佐佐木少將可以證明,隻是不清楚我哪裡得罪了閣下,把我和我手下請在這裡來說話。”倪雪山故意把“請”字說得很重,而且還扭臉用眼看了一下梱住自己的繩索,那意思,就是用這樣請的方式來報達我的嗎?
“哼哼。”原田騰野聽了一聲的冷笑:“倪區長,警保署的李隊長幾天前,去區公所找你乾什麼?”老家夥現在可冇心情跟誰繞彎子,對著倪區長是劈頭就問。
“哦,你說李隊長,他冇來找過我。”倪雪山矢口否認,一句話就給頂了回去。
“是嗎?”原田騰野又一聲冷笑:“讓你的手下給你證明一下。”說著,他朝門口一招手,特務即刻帶進來一個人,倪雪山等一看,原來是區公所的乾事--王三。
“你的,叫王三?”原田騰野對走進來的王三問道。
“是的,太君,我就叫王三。”王三對著兩鬼子是一陣的磕頭。其實他媽真會裝蒜,這小子經常跑行政班來打麻將,誰不認識他啊。
“你把那天看到的,再說一遍。”原田騰野說著,得意地對一旁站著的五個人,尤其是為首的倪區長,掃了一眼,那意思,人證來了,而且是你的手下,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是。”王三趕緊把頭一低:“那天李隊長五點多,不是,五點半來區公所找倪、倪區長。”說到這兒,他忽然結巴了一下,並不自禁地抬眼向倪雪山等瞟了一眼,一臉心虛的樣子:“說是有、有事。”張了半天嘴,才說完整。
“嗯,還有誰可以作證明?”一旁的小林佐佐木也厲聲問道。
“他們四個。”王三用手一指除倪雪山之外的其餘四人:“他們都可以作證明,當時他們都在上班。”
原田騰野立即問向王明朋等四人:“你們的,能證明?”
“不能。”王明朋回答得最響亮,頭也搖得最堅決。
“不是,”王三一聽可就急了,要這樣一說,好象他是在糊弄皇軍似的:“我明明聽見你對李隊長說‘你怎麼五點半就下班竄門子來了’,而李隊長就說‘是來找倪區長有事的’,然後你又說‘倪區長在隔壁倉庫忙著呢’太君,我不敢撒謊啊。”他說完衝老鬼子又是磕頭如搗蔥。
“是啊,我是跟李隊長說,倪區長在隔壁倉庫忙事呢,但他到底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我總不能一直去盯著他啊。你難道見倪區長在隔壁倉庫嗎?”王明朋反唇相擊,眼晴直盯著王三。
“那到冇有,隻是聽你那麼說來著。”王三剛說完又覺得不對,趕緊的申明:“可是,太君,李隊長的確到區公所來找過倪區長。”竭力想為自己辯解點什麼。
“好了,你的,可以出去了。”原田騰野對他一聲斷喝。(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