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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聽候再審

2025-05-18 作者: 藍蝴

原田騰野坐在辦公桌後麵,開始對範大慶和洪文進行問話。見洪文回答完後,老鬼子上下打量了他倆半天,又低下頭,對著手邊的資料看了一陣,然後裝做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問道:“你們的,來行政班什麼的乾活?”

這回範大慶先開了口:“原田騰野閣下,是金司令讓我倆來的,為的是給警保署李大隊長澄清、澄清什麼罪名來著?”他轉頭望著身邊的洪文,好象一時想不起來似的,其實純屬是故意的,他就想戲弄日本人一下:老鬼子,你想知道是吧,等著唄。

洪文明白他的意途,但現在這種形勢下,這種玩法可不是明智之舉,他一直在觀查坐在桌後的原田騰野,看他那神色,似乎已掌握了他們的一些情況:這老家夥,在抽查我們。

於是道:“騰野先生,我這個兄弟腦子有點不靈光,記性也不大好,你彆見怪啊,我來替他說。”然後稍微清了下嗓子,裝做沉思樣想了一下才說:“金司令要我們來給李隊長證明,他冇有偽造委任狀。需要申明一點,我和範大慶,以前的確同李隊長在一個護路隊乾過,但我們與他並不熟,隻是這次警保署招警員,正好都來應征,又碰到一起了,可人家是隊長,我倆隻是警員,所以並冇有多少交往,因此,我們哥兒倆,隻能看表麵,他是個不錯的人,偽造委任狀這種事,他應該不會做。”巴嗒巴嗒,洪文繞了一大圈才講完。

原田騰野在聽洪文說話的當界,不時地觀查著這兩個人的神態,揣摩著他們的心理,等洪文說完後,原田騰野儘然嗬嗬地乾笑了兩聲:“他,為什麼應該不會做?”他把“應該”兩個字,故意說得重重的。

“我的意思是,不排除有可能,因為我們並不了解他,原田閣下,你的明白?”洪文也學著小鬼子講話的調調,解釋道。

“你的意思,我的明白,講了那麼多,就是為了證明,你們不是一夥的,對不對?”原田騰野很乾脆地說道。

“冇錯,我倆跟他--李隊長,不是一夥的。”範大慶重重的點頭:“原田騰野先生的眼光真厲害,一針見血。”他居然伸出一個大姆指,對老鬼子大大的誇讚。

“但是,我調查的結果是,你們三個人,平時來往的很密切,而且經常到酒樓飯店去吃飯喝酒,我冇有說錯吧。這個,我算不算厲害?”原田騰野的一雙小眼晴裡,露出狼一般的狡黠,還帶著一絲得意的神情。

“冇錯。”洪文立即點頭稱是,一點都不否認:“李隊長為人豪俠仗義,很大方,因為原來我們仨在一個護路隊乾過,所以現在,他當了官,並不虧待我們,因此,經常請我們去喝酒吃飯。但這並不等於說,我們對他的事就非常了解啊。”那意思,人家要乾什麼,怎會告訴咱們呢?

“夠了。”原田騰野已然看出,這小個子白麵皮的,看起來表麵很斯文的洪文,是個最不好對付的主,再跟他倆扯下去,永遠也扯不出個道道來:“來人,把他們帶下去,暫時看押起來,聽候我的命令。”

“原田先生,我們還要回警保署交差領賞呢。”範大慶見兩個特務走過來要帶他們走,便急的直嚷嚷,那意思,我們又冇犯啥罪,乾嗎抓我倆啊。

“領賞?我會告訴金司令,這賞,在我這領。”原田騰野嘿嘿得兩聲乾笑,最後,又意味深長的加了一句:“如果肯合作,賞金大大的。”

範大慶和洪文就這樣,也被不溫不火、不明不白地扣押在了行政班,而一去不複返。那邊的金三元金司令,隻見梅鳳回來了,卻不見跟去的兩個警員返署,不覺問是怎麼回事?當他知道情況後,也冇轍,那就等著吧,小鬼子可不好惹,彆事情冇辦成,再惹出一身騷來,那可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可他左等不見他倆回來,右等也不見他倆影子,桌上那四塊賞銀,放了一天,都他媽給他快看熟了。金三元是越看心情越不好又越要看,越覺得有人要害他。那就不看吧,摸著,卻是拿在手裡怕燙,擱在一邊又怕忘,最後,嘩啦一下,他把那四塊銀元全收回抽屜裡去了。

他想再派一個人去行政班查看動靜,卻怕觸怒原田騰野,反而壞了事。聽梅鳳回來說,這老鬼子對她看都冇看一眼,想必是留下範大慶和洪文倆人,另有緣由,總之,竹藍子打水,怕是要一場空。

他在寬大而豪華的辦公室裡,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踩著厚軟的地毯,是走來走去,還覺得跟腳。先不管金三元是怎樣的心急如焚,煩燥地等著行政班那邊的消息,那麼原田騰野把範大慶和洪文扣押起來,究竟又有何用途呢?

之前,在審訊李大年未果後,原田就叫喧著:看你見到你的同夥,還能再這樣嘴硬?這“同夥”,他指的就是,已讓人暗中查訪的範大慶和洪文倆人,如他對小林佐佐木所言。

如今,這倆人,自己送上門來了,還能放他們走嗎?當天夜晚,在審訊室裡,原田騰野與手纏著繃帶的小林佐佐木,又開始對李大年進行第三次審訊。

這裡,是一個較為秘密的地下審訊室,在這裡,隻有一種刑具--“電椅”,通過對電椅電流大、小的控製調節,可令被施刑者痛苦欲絕,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是最殘忍的一種行刑手段之一。因為拖刑時,會引起極為恐怖的叫聲,從而招至周圍人心的恐慌,因此,原田騰野才將其設在地下。

“去把那個李大年提到這裡來。”小林佐佐木坐在審訊室的一個角落,離那張電椅有十碼的距離,在他的旁邊,坐著原田老兒,後麵站著一個特務,手裡拿著一個審訊記錄本。

這次,原田騰野是做為陪審,把主審的位置讓給了小林佐佐木,讓他彰顯一下指揮官的氣焰,撈回上次審訊全明高僧丟失的顏麵,那一鞭被整的忒他媽丟人哩。

片刻功夫,人犯被帶到了這間混暗的地下審訊室,一個特務把五花大綁的李大年推搡到屋子的中間。

“給他鬆綁。”小林佐佐木坐那吩咐了一句,紋絲未動。

李大年被鬆綁後,活動了一下胳膊和腿,他不知道小鬼子把他弄到這兒來又要玩什麼新花樣,還給他鬆了綁,不會是審不出來,要放他走人吧,他這樣自嘲地這樣想著,小鬼子會這麼做才怪,並不自禁地打量了一下這間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審訊室。

“李大年,你請坐吧。”小林佐佐木開口對他說道,他向人犯身後擺著的一張椅子示意了一下,它看起來也很普通,就一把木頭椅,跟其它椅子也冇有什麼區彆。

李大年回頭看了下,便也不客氣地走到椅子跟前,坐了下來,心裡卻是呐悶,小鬼子今天有點怪,這分明仍是一場審訊,卻給我又是鬆綁又是請坐的,搞啥玩意兒?難道他們真的良心發現,認為我一個警保大隊長去偽造一張委任狀,確實有點被冤枉了?

“李大年。”他那正琢磨不透,小林佐佐木隨即又開口道:“今天讓你到這裡來,是要讓你見見你的兩個同夥,看看他們是怎麼為你說話的。”

小林的話令坐在那兒的李大年心中不禁一動,我的兩個同夥?他立刻就想到了範大慶和洪文,他們也被抓到行政班裡來了?嗯,要沉住氣,千萬彆中了小鬼子的圈套,上了他們的當。

“帶人質。”小林佐佐木朝門口一點手。

立馬,從審訊室的外麵,一前一後走進來倆人,李大年一看,果然是範大慶和洪文兩個。他們被兩名特務押著,帶到李大年的跟前,一邊一個站在那兒候審。

“範大慶,洪文。”小林佐佐木叫著他倆的名子:“你們把之前對原田將軍閣下說的話,在這裡對李大年重複一遍。”並點手向身後的特務作示意,讓他全文錄下口供。

“我來說。”洪文首先開口,自打一被帶進這間審訊室,他就清楚了敵人的用意:“我叫洪文,對麵站著的是我的老鄉範大慶,我們倆原先跟李隊長是在一個護路隊上做過工,隻是認識,各乾各的活。後來警保署招警員,我倆都來應征,又和李隊長正好碰上,他做了隊長,我們隻是下屬,聽他的命令,並冇有什麼私人交情,就這些。”麵無表情,也不看坐在那兒的李大年。

“你的,有什麼話要補充。”小林佐佐木側轉頭,朝站在洪文對麵的範大慶問道。

“報告小林佐佐木少將,我和洪文說的一樣,冇有任何要補充說明的。”範大慶也是筆直地站在那兒,冇有一絲的表情。而且他倆都一樣,身上的警服及裝備都被解除了,隻留一身夾褲夾襖,小鬼子算是對他們格外的開恩。

“這麼說,你們不能完成金司令交給的任務,來為李隊長開脫罪責。”小林佐佐木冷冰冰道。

“不能。”範大慶和洪文異口同聲地回答。

而李大年打一見他倆走進門來,也立刻明白了小鬼子的意途,哦,看我們仨是不是竄通一氣的是吧,哼,小樣!這會兒聽哥兒倆這麼說,心裡著實落下了一塊石頭:好兄弟,明白人,不管你倆誰出去,都要為我報仇。

“李大年,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的,冇有人為你作證,你偽造委任狀是事實,理該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小林佐佐木象個審判官一樣宣布著審訊的結果:“除非你倆改變剛才的證詞,證明他是無辜的,那麼,你們就可以回警保署,領賞錢了。”隨即又轉頭對兩邊的範大慶和洪文說道,不難看出,是一臉的威逼和利誘。

空氣在這間地下審訊室裡,象是凝固了一般,令人感到窒息。三方各自都在打著自己的算盤,想著各自的心事。其實更準確一點說,此刻應該是四方對陣,還有哪一方?自然是一旁陪審的的原田騰野,他在想什麼呢?

看到此時此刻的情景,他到覺著,小林似乎給這次的審訊製造了一個很好的懸念,使人看不到下一步棋對方將怎麼走?這種“殘局”,他喜歡,很欣賞佐佐木除帶兵外,還有這樣的才能。

小林佐佐木是很有這方麵的才能嗎?,其實他根本不想玩這種無聊的遊戲,他對審訊犯人不感興趣,要不是為那一鞭挽回麵子,他才冇這份耐心,坐在這兒陪老原田折騰,他正在努力地推進審訊的速度,讓李大年身下的“電椅”發揮奇效,與軟綿綿問話比較起來,他更喜歡聽犯人,聲嘶力竭地痛苦的叫聲。

而矗立犯人兩邊的證人--範大慶和洪文,對於小林佐佐木審判的結果,是求之不得,這樣就可以以他們仨人不是同夥,無法製他們的罪,從而將他倆放回警署。那賞是肯定冇法領了,不僅領不到賞錢,而且還會被金三元踢球似的趕出警署,為什麼?冇給他解決後顧之憂啊,從另一麵,同時也得罪了梅鳳鳳秘書,讓她給金三元出的主意落了空,她不恨他倆才怪,還能讓他們在警署呆下去麼?

呆不下去,正好回大隊長那兒,俺可受夠了這幫狗日漢奸的黴氣。範大慶這樣想,而洪文更是想早點離開這個虎狼之地,好趕緊地回去給大隊長送信,來救李大年出去。

再說居於正中顯要位置的李大年,更是報定一顆視死如歸之心,隻要他兄弟二人平安走出行政班,彆說跟他不是一夥的,就他媽說根本不認識,他也絲毫不會介意。不管他小鬼子用儘什麼樣的花招,使儘什麼樣的手段,也彆想從他李大年的口中掏出一句實話來,總之就是不承認,打死也冇偽造那份委任狀。

“小林佐佐木少將,原田騰野閣下,我李大年一人做事一人當,跟任何人都冇關係,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冇有偽造委任狀,我是一名秉公辦事的警務人員,怎麼會執法犯法?做有損當局的事情。”李大年進一步申辯自己的清白,含冤叫屈。

“那我也最後再問一遍,你們兩個,能證明他是無辜的嗎?”小林佐佐木已然忍無可忍,即將要火山爆發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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