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炸毀陵江一號
這邊猴子一發動,緊跟著槍聲四起,彈片橫飛。南宮春趁鬼子方寸大亂之際,更是向猴崽子們連續發出噓噓的口哨指令,而這些猴子聽到主人果真在此,愈發驍勇無匹,抓耳撓腮,勢不可擋,就占儘風頭。
在這群猴子出奇不意的進攻下,賑滇遊擊隊與小鬼子終於開始了激烈的火拚,雙方交戰的結果,自是日軍落了下風,被進逼到門廳裡的廂廊裡,這便是肖玉最終的目的,要一步步把他們逼進大殿裡去。但現在有一點令他非常的頭痛和甚至棘手,就是在南宮春的指令下,八隻猴子正冒著槍林彈雨和被射殺的危險,將敵人的退路封死,不讓他們衝出門廳一步。
勇敢無畏的猴崽子們,願蒼天保佑你們!肖玉藏身於樹後,看著眼前的這場惡戰,正恨不能也衝上去助其一臂之力,但他如何能不顧大計而暴露身份,隻能在心中暗暗為這群猴子們祈禱。
這四、五百的敵人,一起被擠進狹小而窄短的廂廊裡,擁擠得如同甕中之鱉,磨轉不開,難以側身,而被抓瞎了雙眼的中村空,在幾個鬼子的攙扶保護下,拚命向著前麵的大殿裡退去。
“快,趕快退進大殿裡去,守住廟門,不能放一個賊寇進來。”中村空忍痛大叫著,狂亂地揮動著手裡的槍,兩道淋漓的血水如瀑布般掛在這廝的臉上,使其看上去異常的可怖。
當日軍全數退進大殿後,立時有兩挺機槍封住了殿門,遊擊隊員們隻好隱蔽在廂廊的四周,把住門廳,不讓鬼子伺機從裡麵突圍出來,以斷其後路。
但這樣拖下去,時間久了,勢必會引來鬼子的增緩部隊。“隊長,我們要想辦法攻進去,不然後麵要來了敵人,不是被他們包了餃子嗎?”仇虎扒在南宮春的旁邊,小聲說道。
“謝謝你的提醒,你小子有啥辦法能讓小鬼子出來,或讓他們去摁那個鈕。”南宮春翻了下白眼,他現在也無計可施了,連他的那八隻猴子,都隻能聽命的蹲在鬼子槍**程以外的廂廊上,最後主人下令,命它們仍回到佛塔裡去。
仇虎被說得抓抓腦袋,想了半天,他也冇折,隻能乾瞅著已然熄火,鬼子守門的兩挺機槍的槍口。“我他媽炸掉你們。”他狠狠地說了這麼一句。
“好主意!”不想南宮春一拍大腿:“我們帶得手雷還有多少?”
“報告隊長,估計所剩不多,怕是隻有十來枚了。”仇虎冇想到自己無意間的一句發狠之語,卻被采納,於是趕緊道。
因為之前為封住門廳的出口,堵住日軍想要突圍的出路,他們耗光了所有的手榴彈,現在隻剩有手雷了,為節約其見,在小鬼子退進大殿後,南宮春下令,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不準再投擲手雷。
但現在也隻好運用這僅有的十枚手雷,去碰碰運氣了。“注意,用手雷開路,炸掉敵人機關槍的同時,不惜一切代價地衝進大殿,現在隻能我們自己去摁動那個鈕了,有膽小的嗎?可以留下。”南宮春發出了最後決戰的通告,準備以死來炸毀敵人的陵江一號,為後繼部隊反掃蕩除清障礙。
“隊長,賑滇遊擊隊冇有膽小的人。”四十二名隊員朗朗地齊聲回答。
“好!”南宮春說著,從懷裡摸出所剩的兩枚手雷:“還有哪個身上有的?”
“我。”仇虎舉手,並也拽出懷裡的一枚手雷來,同時,有手雷的也都取出撰在手中,聽命隊長的一聲號令,即刻投擲開炸。
就在南宮春將要下令投擲手雷,炸掉敵人看門的兩挺機關槍時,忽然一聲驚天動地大爆炸,驚破天石,使他們眼看著整座大殿在火光與濃煙中坍塌下去,就連廂廊上的猴子也被嚇得四處奔逃。
“怎麼回事?”南宮春瞪大雙眼呆呆站立在那兒,與眾家兄弟們一起望著眼前突然發生的情景,恍若作夢一般,如按現代的詞來說,真是太玄幻了。
那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原來這事還真陰差陽錯。肖玉領著一群猴子走後,端坐在佛塔頂上的全明高僧,越想這事他若不管,越覺得有礙於一個看家護園的僧人的臉麵,他並不知曉伏龍寺主持順天喇嘛與日軍有勾結,也並不知道伏龍寺的地下倉庫裡設有日軍的電台,隻道是鬼子又象上次那樣來襲擾伏龍寺。因此,他覺得有必要把這個情況通報於主持,采取護院措施,使寺廟不至受到損害。
其實,順天喇嘛早就得到了有人攻打地下倉庫的消息,他也正想著如何解除對陵江一號的危險。“阿彌陀佛,現在地下倉庫裡是怎麼個情況?”他問一個前去打探回來的寺廟和尚。
“主持大人,一幫日軍被圍困在二門廳的大殿內。”這是順天喇嘛的一個親信,他回答的很有分寸,對外,順天喇嘛的真實身份除了一兩個親信外,冇有人知曉。
“阿彌陀佛,我知道該怎麼辦了,全明,你自去吧,不能你管了。”他將全明高僧打發走了。即而對那個和尚道:“你去把大殿內室的門打開,進去之後,從裡麵摁動按扭,移開影壁牆,把他們放進去,然後從內室繞到外廳,從背後把這幫偷襲者消滅。”順天喇嘛不可謂不狠毒,但有一點上天冇讓他與中村空事前先通氣,他並不知道肖玉已然在影壁牆的摁鈕下裝了微型炸彈,真是蒼天有眼啊。
因此,便發生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爆炸,連躲在山牆根下的肖玉都大為不解,難道鬼子儘傻到自己去觸按影壁牆上的按鈕,中村空即便眼晴瞎了,也絕不會忘記他曾看到的一切。
他們這裡解不開的迷,聞聽到動靜的順天喇嘛,也震駭得麵色大變,差點背過氣去,陵江一號被炸毀,這,這怎麼可能?他無法相信這是事實,急忙跑出禪殿,瘋了般地朝地下倉庫疾奔而去。
展現在他眼前的,是變成瓦礫場的一片廢墟,往日恢弘的大殿已不複存在,黑色的焦土和彌散的濃重的硫磺味直灌入鼻孔,令人窒息。
“陵江一號,原田先生,我對不起你啊。”順天喇嘛一下跪倒在地,捶胸頓足,號啕大哭。
而跟在他身後的兩名不明底細的和尚,隻能手足無措地看著他,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地下倉庫為什麼為突然被炸,而主持為什麼會為此失常,似瘋癲般地哀號。他們如何會明白等待順天喇嘛的命運,則是末世的來臨,日本人是絕不會輕饒他的這種失職。
果然,發生在伏龍寺的這場特大爆炸案,第二天便上報登載在龍陵晨報的頭版頭條。
“號外,大年三十夜,劫匪偷襲伏龍寺,發生強烈的大爆炸,快來看啊,號外..”報童舉著手裡的晨報,稚嫩的聲音傳遍龍陵的大街小巷。
“混蛋!”一張報紙狠狠地打在了順天喇嘛的胖臉上:“我斃了你!”鎮公所的大院裡,傳出原田騰野發瘋般的怒吼聲,他正用槍口頂著伏龍寺主持的腦門。
撲通一聲,順天喇嘛又一次跪倒在地,腦門上汗珠如雨般滾落,他自知罪不可赦,緊閉雙目,也不求饒,速求一死。
這次原田騰野的損失可謂極其的慘重,派去伏龍寺監守陵江一號的日軍將近三個中隊,全部在大爆炸中喪身。更為嚴重的是,陵江一號被毀,將直接影響南方軍進軍芒東,“甲號討伐”計劃的實施更是舉步維艱。前兩次的掃蕩失敗已經讓他在上峰鬆山佑三將軍麵前無法抬頭,而陵江一號的被毀,則是雪上加霜,令他有種寸步難行之感。
因此,他如何不發狂?“原田君,即使現在殺了順天主持,也毫無用處,況且伏龍寺的地下倉庫早已暴露,被炸是早晚的事情。”小林佐佐木卻很冷靜地於一旁說道。
“抗日分子能在大殿裡按放炸藥,你們居然都冇有查覺,留你這冇用的和尚乾什麼。”原田騰野現在是氣急而怒,不管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他將槍口低下,再一次對準順天喇嘛的頭。
啪!
一聲槍響,撲通!順天喇嘛倒地斃命?不是,掛在牆上的掛鐘被打掉在地上,咋回事?就在原田將槍口對準順天喇嘛的一刹那,他的手臂被小林佐佐木向上抬一下,子彈鑽進牆體,掛鐘掉落在地。
“原田君請息怒。”看著幾乎癱在地上的順天主持,小林佐佐木力勸道:“一槍把他崩了是輕饒了他,讓他將功贖罪,重新再設立一個新的電台基地。”
“哼!”原田冷哼了一聲,把手槍扔在桌上,槍口還冒著黑煙:“重新建台?談何容易,陵江一號控製著整個龍陵乃至滇西的通訊網絡,是一個十分龐大的通訊機構,不是短時間裡就能夠完成的。”說到這,他恨得咬牙切齒,走上前,一腳踢在順天喇嘛的心口窩上。
原田的這一腳踢得可真夠厲害的,使出了全身的力道,痛得順天喇嘛是渾身猛得顫抖了一下,卻是咬緊牙冠,硬是扛住冇哼一聲,如若不是他身懷絕頂功夫,一般人是非死即傷。
“你的,回去麵壁百天,不準出門一步。”原田騰野惡狠狠地對順天說道,還有,限你在十天之內,抓到炸毀陵江一號的歹徒,不然提頭來見:“滾!”(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