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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突然變故

2025-05-18 作者: 藍蝴

原田騰野向中村空下達完指令後,嘴角露出一絲狡邪的微笑:中國人,狡猾狡猾的。隨即,他帶領著其餘部隊,繼續朝繞廊村進發。

肖玉因事情緊急,怕貽誤戰機,急匆匆去珠寶行找韓誌彪,可卻不見人影,向夥計一打聽,說是外出采貨去了,臨走時給他留下一張便條:有事外出幾天,如弟來請玉,可去繞廊一拜。

肖玉看到此留言,不禁心急如焚,韓大隊長已然是帶兵出征了。這可怎麼辦?自己單槍匹馬,如何去搗毀陵江一號?他走出永春珠寶行,左思右想,現在隻有上閻家寨去請“玉”了,韓誌彪口中的“玉”?非也,這塊可是真正的“玉胎”--南宮春。

南板主戲班子的人馬,加上傷愈留下的十二名遠征軍戰士和十二名“花木蘭”,再就是當初為護衛這些傷員抽調去的智勇二大隊的隊員,統共也有六、七十號人吧,雖然無法與韓誌彪的一千多人相比,但打陵江一號是足足有餘了。況,有南宮春的配合,他心裡多少有點底。

對了,他忽然又想起來一個“生力軍”--猴子。怎麼把它們給忘了呢?這可是太用得著猴崽崽們了,有它們出馬,一個可頂千軍萬馬太誇張點了,但滅那些報務員可是鐵板上釘釘,那叫是“杠杠”的呀。

肖玉一下興奮起來,快步疾飛,朝閻家寨而去。

忽然見肖大夫又回來了,而且還穿著一身日本軍服,夏花等一下把他包圍住:“肖大夫,你回來啦,仇虎哥怎麼冇見呢?”

“他留在那兒一些日子,等傷員們安全離開就回來,你們南板主呢,我找他有急事。”肖玉這會兒可冇空跟“花木蘭”們墨跡。

見肖大夫一臉著急的樣子,懂事的祝橘用手一指山上的那片樹林:“南宮大哥帶著馬戲班的幾個馴獸員,正在林子裡馴猴呢。”

“哦。”肖玉應了一聲,便徑直朝那片樹林奔去。

一見醫家兄弟來了,正在配練的南宮春向那幾個馴獸員揮了下手:“你們繼續練。”轉而笑向走近的肖玉:“玉弟,護送的情況怎麼樣?”其實他更想問:又有什麼情況發生?單看肖玉風風火火的樣子,便知道另有他方。

果然,當肖玉把此來的目的向他那麼一說,南宮春一禁連連拍手:“好啊,這真是一場戲。”他是從來把打仗當戲演的真正耍猴的“戲子”。

“商量下怎麼個行動?”肖玉由於興奮,再加上一路飛奔而來,被山風又那麼一吹,雪白的玉麵變得彤紅,愈發顯出白裡透紅來。

“原田突然帶著兩個大隊的兵力圍剿繞廊村,我總覺得其中定有原因,不會隻是為了那點糧食而去。”一向敏銳而細致的南宮春分析道:“但不管是什麼原因,此刻的老剿是為空穴不是?”

他的話肖玉同意,原田騰野可以說是傾巢出動,小林佐佐木傷口崩裂又在醫院裡躺著,而遠在芒市的鬆山佑三恐怕跟本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即便是知道了也為遲過晚了。

因此,事不宜遲啊,得趕緊行動。“小林指揮部和原田騰野的行政班留守的人,加在一起不過百來人,援兵有限。伏龍寺彆看表麵平靜如水,裡麵卻是藏龍臥虎,暗藏殺機,之前我調查過伏龍寺的主持順天喇嘛,他可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厲害人物,你知道他出身哪門嗎?少林,而且是正宗嫡傳弟子,武功了得,在他的手下,有四個人非常的厲害。”肖玉闡述著當前的局勢。

“哦?”南宮春饒有興致地聳了一下肩頭:“請問閣下,是哪四個非常厲害的人,我到很想去會會他們。”

“一位是在亢大師,擅長南拳北腿;一位是墾木大師,掌法甚是了得;還有就是習參大和尚,鐵頭功;最後一位便全明高僧,這人據說很怪,原是道家傳人,後來不知為何,改修金剛經,此人是集佛道兩家的武學之精髓,使得卻是常人不多見的靈發。”肖玉回答。

“靈發?什麼東西?”南宮春不解地問。

“猴毛。”肖玉說完不禁哈哈大笑。

“那我真要會會這個全明高僧。”南宮春卻冇有笑,他知道,會武弄柔軟之物的人,一定是內功深厚啊。

“你打算怎麼出兵?”肖玉看著他問,隻要南宮春一本正徑,便是遇到了想要交量的對手。

“這次的行動,絕不能驚動小林指揮部的守備隊和原田行政班的那幫特務。我打算先..”南宮春壓嗓音,在肖玉的耳邊是一陣的低聲耳語。

“成,我這就去區公所。”肖玉聞言,嘻滋滋地下了山。

不說南宮春怎麼排兵布陣,準備演出一場擊戰伏龍寺,再說肖玉離開閻家寨,便直接去了區公所。

“肖軍醫,您好久冇來串門了。”他才剛踏進門,楊嗲嗲便十二分殷勤地上前打招呼。

“事情多呀,怎麼樣,你小子最近身體好象也不錯啊,總看你跑醫院了,也不介紹人去我那兒了。”肖玉假惺惺地敷衍著,一邊朝辦公室裡掃了一眼,倪雪山和王明朋都不在。

楊嗲嗲是多機靈的一個人啊,他一見此情景,便道:“我是無病瞎折騰,肖軍醫,你是來找倪區長的?”

“哦,也冇啥要緊的事,最近醫院到是清閒,就是雜事太多,這不,到區公所來借點東西,這得你們區長特批呀。”肖玉故作心煩的樣子。

“不巧呢,倪區長剛出去辦事,肖軍醫,您要借啥東西呀,還要區長特批。”他嘴裡說著,眼晴卻瞅著肖玉放在辦公桌上的藥箱子,那意思,辦雜事還帶著藥箱到處跑啊。

肖玉見了知道他在想什麼。“哦,我剛才去歸隱寺一趟給那裡的主持看病,順便到區公所借幾套表演的日本和服。”肖玉喝了一口楊嗲嗲特意給他泡的新茶,嗯,口感不錯,跑了一趟山裡,還真是口渴了。

“喲,借日本和服呀,那可真要區長親批了,肖軍醫,要這和服做啥用啊。”楊嗲嗲好奇地問。

“知道小林佐佐木少將生病住院的事吧。”肖玉又呷了口茶,翻眼看著麵前這個女人式的小男人。

“略知一、二,現在少將閣下還好吧。”楊嗲嗲故作謙虛道。

“哎呀,自從佐佐木少將閣下的傷口崩裂之後呀,情況就不妙了。”肖玉眨巴了下眼晴。

“啊!”楊嗲嗲啊了一聲,一驚一乍的的樣子。

“知道他為什麼會傷口崩裂嗎?”肖玉繼續賣弄著。

“唔..”小男人頭搖得跟潑浪鼓似的。其實哪裡會不知,那龍陵晨報上都登載的是明明白白,隻是為了故意裝出巴結的樣子來唄。

肖玉看他那樣,心裡罵了句哈巴狗,卻伸出指頭朝他勾了勾,楊嗲嗲見了趕緊的湊上前:“那報上說啊,佐佐木少將開刀住院,他手下的官兵就趁機跑去洋人街趕場,‘趕場’懂吧?”肖玉向他壞壞地一笑。

“懂,懂。”楊嗲嗲討好地應承著。

“嗯,這事啊,不知給哪個王八羔子知道了,便向遊擊隊報了密信,於是,啪,啪啪,轟!你猜怎麼著?”肖玉連說帶比劃的,把個楊嗲嗲糊弄得是一愣一愣的:“對了,我忘了,報紙上全都登出來了,去,把它找出來看看。”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對對,報紙上登過來著,您事多哪裡全記得,我去找來看看。”楊嗲嗲說著走去一旁的書報櫃前,將其打開,在裡麵一通嘩嘩地翻找,他還真會裝。

最後,他終於在一堆報紙裡,翻到那天的龍陵晨報,拿了遞到肖玉麵前。

“看看,頭版頭條,是不是..打死打傷日軍數十人,當場擊斃森叄大隊長和中村上野大隊長,唉!槍子不長眼啊,你我已後出去都得小心著點。”肖玉好心地拍拍楊嗲嗲的肩膀,卻拍得他直咧嘴。

見肖玉自顧自的去看報紙,不再理會他了,楊嗲嗲又舔著臉問:“那個,肖軍醫,你還冇告訴我,為什麼要借日本和服呢。”他還挺執著的。

“哦,”肖玉聽了好象忽然又想起來:“剛才講到那兒了?”

嘿!楊嗲嗲心裡那個掰扯啊,看肖軍醫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多忘事呢。“您說,小林佐佐木少將被報上這事氣著了。”

“對對。”肖玉一拍腦門:“就因為這事啊,佐佐木少將閣下被氣得是口吐鮮血,傷口啪的一下,就崩裂了,害得我啊,趕緊地把他抬到手術室去,又開了一刀。”

“啊!?”這一聲,楊嗲嗲可是真的大驚失色。

“不是,給縫上了。”肖玉假裝用手抹了一下額頭,似乎由於緊張才失了口,汗顏。

“那,後來呢?”楊嗲嗲好象是真被這故事給吸引住了。

“後來,後來佐佐木閣下就老是不省人事,做夢,說胡話,這我可冇瞎扯啊,不信你去問他的特護宮本裕子小姐。”肖玉道,一副實話實說的樣子。

“信,怎麼能不信肖軍醫您說的話呢。”楊嗲嗲一百個討好的表情,兩眼卻一直盯著肖玉不放。

肖玉見了又一後腦袋:“你是想知道這跟借和服有什麼關係是吧?”楊嗲嗲是重重的點頭。

“我本來是準備為佐佐木少將閣下的出院,要表演一個節目的,但因為這突然的事件,隻好取消了,可今天去歸隱寺給那裡的主持看病,在廟裡碰到一個燒香拜佛的,說是來求佛,給他生病的老阿爸衝喜。我好奇呀,一問才明白,病人生病,可以用喜樂的事為他衝衝喪氣,病就好了,比如,給佛獻演。”一口氣說完,肖玉心裡這才真是吐了口氣,這彎繞得可真長啊,總算繞到正題上來了。

“您是說,要穿上和服,去給佛獻演啊。”楊嗲嗲更是好奇的不得了。

“是啊,不過不是給歸隱寺的小佛,而是給伏龍寺的大佛,隻有大佛才能救得了小林佐佐木閣下啊。”肖玉一臉虔誠的渴望。

“這個,好到是好,就怕..”楊嗲嗲說到這,忽然把話咽了回去。

肖玉見之不禁又抬起手,打算拍下他的肩膀,楊嗲嗲嚇得直往後閃:“怕什麼啊。”他皺了下眉。

“不是,肖軍醫您的手勁太大,拍得我肩膀都疼。”聽楊嗲嗲這樣說,肖玉不覺打著哈哈:“不是,你剛才說的,就怕什麼呀?”楊嗲嗲顯然誤會他說的話了。

“哦,就怕伏龍寺現在想進都進不去了呢。”楊嗲嗲揉了揉剛才被拍疼了的肩膀頭。

“喲,對不住,剛才手重了點,還疼呐。”肖玉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後腦勺,但心裡下被楊嗲嗲的話說得一跳,表麵卻裝出一副不明白的樣子:“伏龍寺發生什麼重大事情了嗎?”

“是我猜的。”楊嗲嗲變得有點吞吞吐吐:“剛才聽島田大尉校長說,他剛從伏龍寺求神回來,在那兒碰到了中村空少佐。”言下之意,中村空在伏龍寺,誰還能往那兒跑呀。

楊嗲嗲的話,把肖玉給說迷糊了。中村空怎麼會在伏龍寺呢?他現在應該跟原田騰野在去繞廊村的路上才對呀?看來,這裡麵有了變化,得趕緊的再上閻家寨,去通知南宮春他們,寧願舍的一時,也不能往虎口裡鑽呀。

於是故作輕鬆的喝了口茶:“原來是這樣啊,我也不著急,等過幾天再去獻演也不遲,這茶不錯,謝啦哈。”說著,放下茶杯,站起身提著藥箱朝外走去。

見肖玉要走,楊嗲嗲不禁自責道:“怪我多嘴,那隻是我個人的猜測,肖軍醫您為小林佐佐木去伏龍寺獻演,再怎麼說,中村空少佐也不敢不讓吧。”

“這怎麼能怪你多嘴呢?即然太君在執行任務,怎可以去打擾,就是佐佐木少將知道這事,他也不會讓我去的,好了,我不等倪區長了,你替我跟他說一聲就得。”肖玉不再與楊嗲嗲搭訕,眼瞅著就要掌燈了,時間緊迫呀。

龍陵的冬天,天黑得早,夜風消瘦,如刀子般直紮人的脊梁骨。當肖玉冒著刺骨的寒風,又一次上得閻家寨時,外麵放哨的隊員老遠便與他打著招呼,而洞裡的“花木蘭”聽到動靜後,一起跑了出來。

“肖大夫,是不是南板主讓你回來保護我們呀。”夏花頭一個興奮地問。

肖玉一聽,完了,晚了一步,就這樣緊趕慢趕的,還是冇碰著麵:“南板主啥時候走的?”他心急地問。

你走了不大一會兒,他們就下山了,怎麼了肖大夫?”見肖玉一臉焦急的樣子,這些個女孩剛才那股高興勁也冇了。

“冇什麼?你們都回洞裡去吧,我這裡要換衣服。”聽肖大夫這麼說,小護士們就是一愣,大冬天的外麵換衣服,肖大夫這是玩得哪一出啊,深知院長秉性的“花木蘭”們,嘻嘻笑著,全都退回了山洞裡。

而同時,肖玉叫下放哨的那名隊員:“咱倆對換下衣褲。”說著話,已然將身上的那層“皮”給扒了下來,丟在一邊。

與小護士們想得一樣,放哨的那名隊員也不知肖玉再搞啥名堂,但看他那著急的樣子,便也趕緊地脫下全副外套,還幸虧他跟肖大夫的身量差不多,那衣褲他穿得正合適。

“我走了,你把我這身黃皮收好,等我回來取。”說著,肖玉便疾步閃身,朝著山上飛奔,他要抄近道,由東麵的老東坡直插向南去的伏龍寺,這樣走,路程近了一半,他要把南宮春他們給截住。

這事整的,也不知是哪個環節又出了毛病?他一路飛奔著心裡頭焦躁帶窩火,又是納悶,據倪雪山的可靠情報,中村空確實是隨原田老兒一起殺奔了繞廊村鎮,而現如今又被騰野悄悄給派回了龍陵的伏龍寺,難道是楊嗲嗲在說假話嗎?

想到這,他的腳步不覺慢了下來。又想:是因為聽自己說要去伏龍寺為小林佐佐木獻演?而從中作梗?不能。這小子的話也一定是真的,絕不會是戲言,中村空現在一定在伏龍寺呢。於是,又更加快了腳步,恨不能一步就跨到伏龍寺。

不說肖玉這裡心急如焚,在趕往伏龍寺的路上。而南宮春已然是在天剛擦黑的時候,已來到了伏龍寺外的雲龍山崗。這伏龍寺,傳說是一位名僧真慶和尚,始建庵於山頂,遠望似臥伏山,因此取名為“伏龍寺”。

此刻,夜幕降臨,風霜蓋頂,伏龍寺前的小攤販們早已不知了去向,洞開的寺門外,隻有兩個小和尚在清掃地麵。

這可是下手的絕好時機。南宮春帶著五十個隊員和他的至愛“猴崽子”們,隱藏在山崗上的一片樹林子裡,靜靜地觀查著寺前的動向,隻等那兩個小和尚打掃完畢,進門閉寺,就可以行動了。

可說來也真是蹊蹺,這兩個小和尚是掃來掃去,掃個冇完冇了,就是不寺廟去。“板主,上去兩人,把倆和尚擒來帶路。”一個隊員建議道。

辦法到是個好辦法,他還真冇實地考查過肖玉說的那個寺後的地下倉庫,隻是聽他詳細地描述後,畫了一張草圖於他,而那張由小夥計繪製的路線圖,卻在韓誌彪手裡,因為這次的行動是臨時決定的,並冇有於老韓知曉。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決定還是不采取這種非常手段,免得打草驚蛇,因圖一時之便,而耽誤了大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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