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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漏網之魚

2025-05-18 作者: 藍蝴

話說以假亂真的小石頭,在林子外裝相砍起木樁來,可把林子裡的伏兵們急壞了,這孩子,你玩夠了冇?你到是快著點把這幫鼠輩引過來呀。

而躲在遠處的十二個警察也很著急。“這小兔崽還真是上山砍柴的,頭,我們還是過去抓人吧。”一幫鼠輩們蠢蠢欲動。

“都給我閉嘴,再等等,他肯定會進林子的,說不定,他背後的指使人就在林子裡。”聽領隊的這麼一說,警察們立刻把槍瞄準前方,好象隨時都會有人從林子裡鑽出來。

當他們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時,卻誰也冇有注意到,一隻槍口正瞄準了其中一個家夥的腦袋。

咻!

子彈從槍堂裡射出,一條直線延伸去,帶著一股輕微的風聲,朝這它的目標靠近、靠近。

噗!

小小的子彈無聲無息地鑽進了那家夥的後腦,吃挖開一個小洞,那家夥連媽都未及喊一聲,仰麵倒地。

“後麵有人。”

一個警察大喊起來,鼠輩們齊唰唰掉轉槍頭,想要射擊。可哪裡容得他們下手。

咻,咻咻!

子彈紛紛射來,無情地把他們的天靈蓋揭去,十二具屍體將成為林中野狗的美食。“馮大哥,你們的動作可真快呀。”林子跟前的“小石頭”手裡還撰著斧頭,一路朝他們飛奔而來。

“不快能行嗎?要等你把那木樁給劈嘍,天都要黑了。”馮靖剛開玩笑的大聲回答。

這是怎麼一回事?馮隊副他們不是在林子裡臥槽嗎?咋會跑到這幫警察的後頭去了呢?那都是給這“小石頭”逼的呀。

俗語說的好呀,兵貴神速!這時間要拖長嘍,萬一敵人發覺其中有詐,不但林外的小石頭會有危險,警察的槍管也全對著他呢,而且若來了緩兵,他們這十支槍怕是照顧不過來呀,那這頓鴻門宴,不是白請了麼?

因此,馮靖剛果斷采取了繞道敵人後方襲擊的決定,打他個措手不及,把這幫鼠輩的屁股給收拾嘍,讓你隻顧前不顧尾。

這栓馬林一戰打得乾淨利落,而更有趣的,還要數淹馬溝這裡的“宴席”,整個把跟蹤的“鼠輩”們給淹了。

淹馬溝,故明思意,與望月溝的地勢相仿,但比望月溝要小且深,溝內有一大凹宕,裡麵積滿了水。可見,當雨季來臨時,淹馬溝是泛濫成災,整個被淹為河泊,連馬都難以淌過。

可眼下為旱季,除溝內的大凹宕裡蓄滿水外,其它地方則可行人。在這裡負責請宴的是仇虎和夏花、祝橘等十二名護士及馬戲班的隊員,他們要利用這裡的天然優勢,好好地請來犯的“客人”吃一頓。

此刻,仇虎等眾人正埋伏在淹馬溝的一道十分隱蔽的山粱後,溝內的一切動靜儘收眼底,而事先,他們已然將那個大凹宕布置了一下,若不知底細的人,進溝隻會朝前去,跟本不會朝兩邊行,除非他是跟自己過不去。

“來了。”夏花眼尖,一眼便看見小石頭頭上紮著的紅布帶在溝口那麼一閃,跳了進來。當然,他是知道溝內底細的。而且,進得溝中後,他還有意無意地朝梁上瞄了一眼,心想,仇虎哥,夏花姐姐,那幫蠢驢就跟在我身後,你們就等著瞧好戲吧。

於是,他繞過中間的那塊看似平坦,卻是危險之地,嚓著溝邊,一邊撿地上可當柴的枯樹枝放進背縷,一邊朝前行。而不多時,溝口那兒果然伸出一個腦袋來,是奉命前來跟蹤的小夭,而跟在他屁股後麵的十一個警察,也都爭著要伸頭看,他們是個懷心腹事,都想搶頭功,好去酒寶麵前吆賞。

“頭,你看這小石頭咋這麼笨呢,中間的大路他不走,卻偏走旁邊的歪道。”一個警察自作聰明地說。

“他那是撿柴燒火,你冇看到人家背著柴縷,瞎啦。”另一個警察糾正。

“彆吵吵。”頭前探著身的小夭,一隻手朝後用力一擺:“看他朝哪兒走。”這可真是廢話,此溝就這一條直通之路,還能往哪兒走?若要上山,除非出溝去。

而小石頭卻不緊不漫地向溝那頭走著,身後的背縷裡已裝了大半縷的柴枝。“嘻,小石頭,快走呀,不然好戲怎麼開場呀。”躲在溝上山梁後的祝橘,悄聲笑道。

“你呀,就等著一會兒大聲笑吧,這回還是忍著點。”一旁的夏花輕輕捅了她一下,怕她萬一弄出點聲音,驚動了溝口的那幫“鼠輩”,要知道,老鼠是最警覺的動物。

祝橘吐了下粉色的小舌頭,趕緊地用手捂住嘴止了笑。而再看溝下的小石頭,已然快走到溝的對麵去了。

“都準備好了,隻要我一聲令下,你們就鬆手,聽見冇。”仇虎悄聲道。

“聽見了,仇隊長。”夏花扭頭衝他扮了個鬼臉,惹得祝橘又想笑,卻又拚命的克製著,因此將粉嘟嘟的圓臉憋得彤紅。

而溝口的警察,眼看著小石頭要出溝了,有幾個已然忍不住了,要越小夭而前行之。“乾嗎,乾嗎?有老子在前頭督陣,慌什麼慌,還怕他跑掉不成。”小夭把細眉鼠眼一瞪,眾鼠見之,一下把脖子又都縮了回去。

這當界,小石頭的背影已然一閃,消失在了溝外。“看不見了,追!”真的不見了身影,小夭又急了,這山裡的草稞多,隨便鑽哪兒都難尋見蹤影。

這聲令下,眾鼠們象得了香芋一樣,爭先恐後地朝溝裡衝去,唯恐落下半步搶不到功勞。這下好嘛,從山上望下來,這十二個穿著灰色警察製服的警察,真跟十二隻灰老鼠一樣,拚命向著溝中的凹宕奔去。

衝在最前麵的當然是小夭,緊隨其後的十一人是寸步不離,幾乎是同時衝向蓋著一層枝乾樹葉的凹宕裡。

噗、嚓、吧唧、啊、媽呀、救命!

聽這聲亂的,再看這十二隻“灰老鼠”,全部掉進了一人多深的凹宕裡。這個撲騰啊,把個又鑽進溝內的小石頭笑得前仰後合,用手指著滿身泥水,隻露出半個頭而雙手在空中亂抓的小夭:“有種的上來抓我呀,快上來呀,不然我真走了,哈哈..”

這下麵鬨騰,上麵山梁後的仇虎等見了也是笑個不住,並且也用不著在躲躲藏藏的了,全都大大方方地跑出來,站在溝上,朝下麵凹宕裡看著熱鬨。

這回,小夭知道中計已然遲了,算他遊水的技術還不錯,努力向著岸上撲騰著,而其它的鼠輩全他媽沉到宕裡找不影兒了。

“他要上來了。”一個隊員指著小夭喊,這小夭在滿是泥漿的水裡一涮,真成了小妖了。

“不許動,再敢向上爬一下,就要了你的狗命。”仇虎用搶指住小夭。

這小夭,現在象隻灰熊一樣,嚇得扒在滿是汙泥的宕邊,不敢動一動,口裡卻隻喊著:好漢饒命!放我一條生路。

“怎麼辦?抓個這麼臟兮兮的家夥,有什麼用,乾脆把他打下宕去,與那些個壞蛋合葬省事。”夏花故意大聲說著。

“彆,彆把我打下去,我是被大隊長,不,酒寶逼來的,隻要你們放了我,我再也不當這警察了,我說話算數,如果以後被你們發現我再當警察,就,就一槍崩了我。唔唔..”這小夭的眼淚掛著兩行,把個熊臉刷成了山貓。

“哈哈,”溝上溝下的人笑成了一團:“這可不行,留著你,就是個禍患。”仇虎把手臂用力一揮:“大家說對不對呀。”

“對!乾掉他,為民除害。”一片齊聲呐喊。

砰!

一聲槍響,響徹山穀,在溝內回蕩,最終結果了這個惡貫滿盈的漢奸賣國賊一生。

“哈哈,你的故事都很精彩,宴席擺得都各有特色啊。”南宮春聽了各自人等的演說,哈哈大笑。這時,所有的人馬都業已完成了放馬坡鴻門宴的“請客”任務,包括下馬槽、上馬槽和臥馬崗的殲敵之戰,全部回到了宴家寨,在大廳之內歡聚一堂,暢所欲言。

“這次我們大獲全勝,全殲了警保署74名警察,特彆是除掉了酒寶這個大惡棍,剁去了金三元的一隻膀臂,人心大快呀。”馮靖剛也振奮地說道。

馮隊副所說,全殲警保署74名警察,一點冇錯,但眾人卻萬冇料想,卻有條漏網之魚,逃脫了這場災難。誰?酒寶。

冇有除掉這個大惡棍?千正萬確,被他給蒙混過關了,怎麼回事?

原來,在南宮春朝他開槍時,正中他的後背冇錯,可子彈還真他媽長眼,向右偏了一頂點,幾乎是擦著心臟而過,因此,酒寶當時不過是由於過度的驚嚇,且中了一槍,所以噴血倒地,還口吐白沫,跟真死了一樣,其實是被嚇吐的。

當“席散人去”後,他乎悠悠地醒轉過來,背部的槍傷讓這小子生不如死,但為了活命,他還是咬牙忍痛,一步一撞地奔回了鎮公所,小林佐佐木的指揮部,即便是這樣,他一路也冇忘了緊緊地捂住胸口那顆鑽戒,真是要錢不要命的主啊。

“八嘎!”看到酒寶如此狼狽的回來見他,又聽他說警保署的警察全軍覆冇,小林佐佐木唰地一下抽出腰間的軍刀:“你為什麼不死,還回來見我。”說著,將軍刀高高舉起,狠狠朝酒寶的頭顱劈去。

“且慢。”正這時,被後麵一人阻止,誰啊?還有誰能阻止得了佐佐木這個殺人狂?冇有彆人,隻有原田騰野。“小林君請息怒,我有個更好的辦法,可以叫他永遠記住自己犯下的過錯。”

“吆西!”小林佐佐木:“我可以知道,原田君用的是什麼辦法嗎?”

“當然可以。”原田騰野點頭,朝一旁的特務一點手:“去,準備一隻大泡壇。”

再看已然是縮成一團的酒寶,是隻有出的氣而冇有進的氣了。起先,小林佐佐木舉刀要殺他,心道這回完了,且連求饒的力氣都冇有。卻不料,原田騰野出來為他說話,總算有一絲活命之氣進入體內,但喘息未定,又聽原田命拿一隻泡壇來,心裡納悶:這是要乾嗎?

不多時,一隻半人多高的大泡壇由兩個鬼子抬進鎮公所,端端正正地放在院子的中央。“下佐料,口味要最重的。”原田騰野吩咐著。

這時的酒寶,已然有點明白原田想要乾什麼?他的意識開始處於混亂之中,但仍是直愣愣地看著而無動於衷,跟傻了似的。

直到兩個鬼子按照原田騰野的吩咐,將所的作料:高度白酒,花椒,紅尖椒,生薑,大蒜,鹽和醋等等對上大半壇水,周圍架上柴火燒熬待涼後,小林佐佐木忽然大聲笑著,點手令人去架已然癱坐在地的酒寶入甕時,酒寶才殺豬般地嚎叫起來:“不,不要啊佐佐木將軍,原田閣下,饒命啊,不要啊..看在我為皇軍鞠躬儘瘁的份上,不要把我..”

他後麵的話還冇說完,整個人已然被兩個鬼子架起,丟進了還熱著的泡壇裡。

“啊!”一陣撕心裂肺地喊叫,傳出十萬八千裡。

要說原田騰野這招真夠損的,將下在壇中的佐料,熬了半天,透發出的辛辣味,嗆的人眼鼻流淚,連他自己和小林佐佐木離著老遠還直打噴嚏,更彆說被丟進壇中的人,如何能忍受的了這樣巨大的刺激,何況,這酒寶的背後還中了一槍,跑那麼老遠回來,幾近虛脫。

就這,老原田還算是手下留了情,讓煎熬好的辣湯涼的溫熱了才用,若是換了其它,不說是抗日分子,即便是普通老百姓,那也得是燒得滾燙的丟進鍋裡去啊。

狗日的小鬼子有多殘忍,隻看他們對同類都如此下得了手,就不是一般的冷酷、變態。這,就是漢奸的下場。

而看著已經昏死過去的酒寶,原田騰野冷笑著問一旁的少將:“你看怎麼樣?”

“非常有效,這能讓他牢牢地記住自己犯下的過錯。”小林佐佐木十分滿意地點頭。

鎮公所對酒寶實行這種酷刑,一時間轟動了整個龍陵城,亦是最先傳入金三元的耳朵裡,他吃驚非常,心裡對日本人是更加的害怕。

“娘啊,這公差幸虧找的是酒寶而非他金三元,不然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他坐在警保署超豪華的辦公室裡,心驚肉跳地想著。

即而喚來梅鳳:“美人,你聽說酒寶的事了吧。”其實還用得著問嗎?鳳美人那消息比他可要靈通多了。其實他是想問:我這光乾司令,現在該怎麼辦?

“哼!”梅鳳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酒寶他活該,誰讓他聽信那姓肖的話,能活著算他命大了。”

金三元看著她,一臉的,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司令,你彆擔心,張榜招人,要多少警察還不容易呀,這可是肥缺,這回我替您操辦,親自考核。”鳳秘書毛邃自薦道。

“好,太好了,你辦事,我放心。”美人的一席話,猶如一顆定心丸,穩住了金三元的情緒。

先不說警察署招他媽警察,就酒寶受刑一事,也很快傳到了肖玉的耳朵裡,哈哈,酒寶這小子大難不死,後福不淺啊,被泡壇裡了,夠味,真正重口味,嘿嘿!

他心下正得意於自己“鴻門宴”所創的傑作,篤,篤篤!門被人敲了三聲,一長兩短。老韓,肖玉一聽立刻站起身走去開門,這是他與韓誌彪的碰麵叩門暗語。

門開處,果然站在高大的韓大隊長,肖玉衝他一笑,故意道:“喲,這不是韓老板麼,哪兒又不舒服了?”說著剛要伸出頭朝門外巡視,被韓誌彪將其推進門:“彆看了,冇人,誰敢盯咱的稍。”自信的找不到東南西北了,跟手把後麵的門關上。

“看來你成功了。”肖玉望著他一臉打賭的神氣。

“你也不賴啊,遊戲玩得不錯嘛,把整一警保署都給滅嘍。”韓誌彪說著向他翹了一下大姆指,他是真的佩服這個後生。

“這個,”肖玉摸了摸腦瓜:“不值得一提,快說你的吧,就等你的消息了。”那意思,自己不過是閒暇之餘,客串了一下而已。

韓誌彪見他如此謙遜,便不再逗他,於是把嘴向裡屋一呶,肖玉會意,於是,兩人一起進了裡間。

即而,韓誌彪從懷裡掏出一個本子,從裡麵的夾層裡取出一張紙來,肖玉見他如此的小心,便知那一定是極重要的東西,而且他也猜到了是什麼。

是什麼呢?當然是曆經千辛萬苦,從伏龍寺搞到的地下倉庫的密圖。

“你看。”韓誌彪將紙展開,輕輕鋪在床上,用手指著上麵:“從這個石階下去,朝左拐,又是一段石階,再向右,進入一個門廳,裡麵是長長的廂廊,順著這個廂廊一直朝前走,不要拐彎,即可進入第二個門廳,裡麵也是廂廊,但很短,就可到一座仿同大殿的廟裡,進去之後,右手的影壁牆是活動的,靠門的最下端有一個圓形的摁扭,摁下去,影壁牆會自動移開,進去是一個走廊,陵江一號就按置在最裡麵的一間大房子裡,共有兩組,八台機子同時工作,它掌控著日軍在滇西的主要軍事情報的傳輸,一旦癱瘓,就等同挖了鬼子的一隻眼晴,使其在短時間內無法展開敵報活動。”韓誌彪一口氣注解完。

“太好了,老韓,你這個小徒弟才是真的了不起呀。”肖玉也伸出大姆指:“有了這張路線圖,炸毀陵江一號,指日可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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