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茶樓議事
歸隱寺裡現駐紮著日軍的一個小隊,肖玉為什麼還要把與朱家錫的碰頭地點定在那兒呢?
原因很簡單,他希望他們仨的六隻眼晴,尤其是朱家錫的一雙銳利的雙眼,看能否看出小鬼子的伎倆,摸出他上院的底細,他心裡有個十分大膽的假設,旦等事實來證明其真相。
半個小時之後,在街市口的歸隱寺廟門外,大大咧咧地走進來永春珠寶行的韓老板和一個臉色臘黃的小夥計。
“哎喲,郝老板,讓您久等了。”韓老板一進門,便與一個被他稱為郝老板的年輕人熱情地打招呼,此人正是朱家錫。
“哪裡,韓老板,我想從你那兒購賣一批上好的珠寶。”朱家錫握住韓誌彪的手,搖了一下,用眼神傳遞著信息。
“冇問題,請後院裡一敘。”韓誌彪一伸手,仨人一起朝寺廟的後院而來,此刻,連廟裡那個僅有的緬甸和尚芒糯也不知去向。
可當他們走至後院門時,卻被把門的崗哨用搶攔住:“站住,什麼人?”
這時肖玉眼珠一轉,趕緊道:“太君,我們是來查驗電台的。”
“電台?和尚的來驗收。”那個崗哨道,兩眼仍是警惕地看著他們。
“吆西。”肖玉點頭哈腰地鞠了個弓,仨人便即又回到了前麵的大殿:“郝老板,韓老板,咱們上茶樓去坐坐吧。”他們雖然冇被準許進院,但小小院落站在外麵也儘收眼底,已然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三人上得茶樓,找了個靠窗的僻靜所在落坐。“客官,來點什麼點心?”店小二笑嗬嗬地走過來問道。因為雲南茶舍來的客人基本都為本地人,所以不必問,也習慣性地沏上一壺清香的普洱茶,但各式茶點卻是多樣的。
“來三塊普洱茶糕和一碟花生米。”韓誌彪道,花生米可是他的最愛,喝茶時嚼上幾粒,比下酒更添一種愜意。
“好來。”店小二轉去又轉來:“這是你們的茶點,請慢用各位。”他將一大壺沏好的普洱與幾碟茶點擺於桌麵之上。
肖玉望著擺在麵前的一碟雪白鬆軟的茶糕,一股普洱的清香自糕中飄出,使人不覺要去吃它一口,但此刻,他卻冇有任何的食欲,而其它兩個人看來也是同樣如此。
“朱司令,剛才我們去的寺院你覺得有什麼異樣嗎?”韓誌彪對朱家錫道,並把他之前去院裡探訪的情景作了彙報。
“這院子裡的電台,一定與另外一座寺廟裡的有關聯,很有可能就是它的上院伏龍寺。”朱家錫一針見血道。
他的說法,正好與肖玉的想法基本吻合:“不知道倪雪山那裡探查的怎麼樣了,這幾天都忙活反掃蕩了。”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當然要眼見為實,等見到雪山可能就知道了。”韓誌彪道。
見肖玉和朱家錫同時望著他,便壓低了聲音:“我懷疑,陵江一號就在那裡。”
肖玉輕輕地擊了一下桌麵:“和我想到一塊了。”他滿眼興奮的光:“我們可以在反擊日軍第二次掃蕩的同時,給他後方再來一個還擊,狠狠地敲他一下。”他說的後方,自然是指電台。
“不錯。”朱家錫用讚許的眼光看著肖玉,其實他比這位肖玉兄弟大不了幾歲,但憑他的直感,覺得這個年輕後生有著與這個時代不相符的某種特質,最使他能感觸到的,是肖玉那極其鎮定自若的眼神,那眼裡流動的波光似乎來自於另一個不同的世界。
如果他要把這種感覺說於肖玉的話,肖爺一定會肯定他的說法,可不是咋地,咱可不就是穿越一族嘛,哈哈。
即而,朱家錫問道:“肖兄弟,你那邊的電台可以隨時啟用嗎?”
“可以。”肖玉點頭。
“好,事不宜遲,我和韓大隊長回去商定作戰計劃,你與倪隊長馬上取得聯係,查明伏龍寺電台的情況,我們要炸毀陵江一號,這樣,小鬼子等於盲人摸象,對於粉碎敵人的芒東掃蕩,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朱家錫交待著目前的艱巨任務:“特彆是這個陵江一號,肯定是很不簡單,你們一定要千萬小心謹慎,我會派人跟你及時取得聯係的,肖兄弟。”他伸出一隻手,蓋在肖玉平放於桌的手上,意味深長的拍了一下。
“放心吧,朱司令,今晚我就去區公所找雪山。”肖玉點頭,隨即三人喝了點茶水,而普洱糕一口冇動,卻聽茶樓外一陣的嘈雜,他們急忙伸頭朝樓下望去,隻見從遠處跑來一隊日本兵,腳踩碎磚,發出十分難聽的咯吱聲。
“發生了什麼事?”這時店小二正好上樓,肖玉回頭問他道。
“抓人。”店小二一邊說著,也湊到打開的窗前,伸頭朝下麵張望。
果然,後麵被押而來的大約有三十六個村民打扮的人。“這些人犯了什麼事,為什麼要抓他們?”韓誌彪也向店小二問了一句。
“聽說是從猛冒街抓來的,不知道犯了啥事。”店小二遙著頭:“現在這世道最好少出門,冇事也彆出去,說不定什麼災禍就降臨到自己頭上了。”
他們這裡說著話,眼看著這群被押解的人都一個個走了過去。“我們走吧。”朱家錫說著,仨人下樓結了帳,出門告彆,分頭行事去了。
先不說朱家錫與韓誌彪兩個大隊長,如何去商議下一步的行動作戰計劃,再說肖玉,回到醫院,業已是晌午過後,他走進後跨,朝東頭的佛堂走來,他知道,肖氏中午是不睡晌午覺的,正好過來看看,小合桃給熬的藥湯她喝了冇有。
可還冇走到佛堂的門跟前,便耳聞得西邊傳來推門的聲音,他不自覺地回頭望去,看看是哪個小護士,一瞧之下,不禁愣了一下,隻見是宮本裕子從裡麵走了出來。
這裡需要說明一下,日軍按置進醫院的十名日本女護士,因中、日雙方開戰彼此視為仇家,所以肖玉把她們安排在醫院飯廳隔壁的一間大房內,這裡原來是護工的集體宿舍,由於醫院被日軍強占,因此,除一部分護工辭職外,其餘能留下的也不住在醫院裡,這樣,房子也就被閒置,排了這個用場。
這個日本小護士怎麼會在“花木蘭”的宿舍裡呢?肖玉有點奇怪,但也冇太在意,雖然中、日雙方開戰,但據他的觀查,兩國的醫護人員合作的還是非常和諧的,那麼在平日裡生活上有來往,也冇什麼好奇怪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