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殘風的顧慮
“師尊，落酒酒她現在……”
殘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波動，聲音低沉，可是不難從中聽出一絲被壓抑的痛楚。
這裡是碧海的水牢。
外麵的波濤一直洶湧，似乎還可以聽到不遠處凶獸的咆哮，如同此刻的海底一般。
而殘風，雙手被束縛著，整個人如同被吊在半空之中一般，一張臉，慘白得如同死去了一般。
憔悴不堪。
從上次強行突破水牢，去看了落酒酒一眼，幫落酒酒壓製了一番心魔之後，他便是呆在這裡了。
如今的他也不想出去。
隻是因為，雲翳的一句話而已。
雲翳道：“殘風，你可知道，你會成為她最大的，度不過的心魔。”
也是這句話，讓他愣住了。
愛她，也是害了她麼？心魔的厲害，即使不用師尊多說，他也是知曉的。可是……自己居然是會成為她的心魔麼？
甚至還是度不過去的心魔？
有多愛，才能這樣的度不過？
殘風即是心裡欣喜，可是又心裡憂桑著。
到底該如何？
他自己都其實有些不清楚的。
這一刻，原本預料的萬般抵觸，原本設想的所有，都在這一刻化作了虛無了。度不過的心魔……
他苦笑著，然後任由自己沉寂在這片水域之中。
也許，不見她。
她的心魔也許便是會少上一分吧。
可是，心真的控製不住自己。他還是會去關注她。每日看著她，看著她如何，才能保證自己的一顆心，還能動。
不至於死去。
而當他知曉，她陷入了虛無之境之後……那一刻的對於未知的恐慌，簡直讓他瘋狂。也是自己的師尊，他站在他的對麵，告訴他，這是她的劫數，卻也是緣。
度不度得過，得看她自己。
如果……度不過。雖然不願意這麼去想，但是也的確是不可回避的一個事實。如果度不過……那麼自己便是給她收了屍體吧。
然後，永遠的在一起。
沉睡在那片虛無之境。
也就是從虛無之境大開那一刻開始，他再也冇辦法感受到落酒酒的一絲一毫。這樣的心急如焚，這樣的不受掌控，都令他恐懼。
他幾乎快控製不住自己了。
“她還活著。”雲翳有些氣不打一處來了。
這徒兒，曾經自己最喜歡的便是執著的這一點，覺得所謂的倔強什麼的，是很符合修仙這特征的。
卻是不知道，要他放棄什麼，簡直就是這麼難。
現在就是為了一個女子。僅僅是為了一個女子，就這麼一副要死要死的模樣，簡直令他這個師尊，都為他感到丟臉了。
這能再出息點麼？
就這樣子。
他都嫌棄丟人呢。
“還活著？”剛剛已經宛若死去一般的眼眸一轉，透露出一絲被重新點燃的光芒。
雲翳再次扶額，真的是頭疼極了。這麼冇出息的弟子……他難道要裝作不認識麼？當然，這些都隻是玩笑而已……
至於天命之子。
這其中到底會如何的糾葛，其實他們也是冇有看清楚的。
但是，既然顯示了心魔是因為殘風而起，適當的提醒一下殘風也是有可能的。因為天命之子，可是很容易走歪路的。
而殘風這樣跟她有著太深的糾葛什麼的，其實對於殘風來說，簡直是太危險了……天命之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變數。
她自身可以在危險中一次次的化險為夷，或者改變什麼。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她身邊的人就能如此好運。甚至不客氣的說一句，她簡直就是能給她身邊的人帶來一定程度上的磨難的。
尤其是親近的人。
天命之子原本就該是孤獨一身從最開始，走到最後的人。
所以，這也是他阻止殘風的緣由。他可不願自己這麼一手帶大，值得驕傲的徒弟，這麼有潛力的徒弟，就被這天命之子給毀了。
哪怕他現在樣子怎麼憔悴，其實，雲翳的心中還是相當的滿意的。管他如何的折騰，至少，他人在這裡，這就夠了。
“當然……”
雲翳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不由自主了。
“你……”
一個上好的弟子，落得如今的模樣，自己卻還是舍不得斥責。
果真也是自己年紀大了麼？
雲翳苦笑一聲：“你，你難道不知道師傅從來不說假話的麼？”
殘風亦然看著雲翳，半晌才點頭道：“謝謝師尊。”
“謝謝？”
雲翳有些好笑的冷笑了兩聲。
如果真心的感謝的話，這徒弟的眼神也不該這麼冷吧。
簡直就是如同仇人一般的眼神了。
還在怨自己麼？
雲翳隻覺得氣結了，仿佛看著一個叛逆的孩子一般，所有的耐心都幾乎快耗儘了，隻剩下一股委屈的意味。
為了你好，你確實把我當做仇人一般？
“殘風，我一手帶大你。如今，這樣的事情……我希望你理智一些。你知道嗎？”
殘風的眼閃爍了下。
理智，他自然是知道的。不然，現在他也不會這麼靜靜的呆在這裡。
“師尊，放心。”
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
他試圖擠出一個笑來，隻是不知道為何，此時此刻，會如此的艱難。
哪怕是擠了半晌，他的臉依舊是僵硬的。
“我放心？”雲翳徹底的被點燃了。“就你，我還放心得了？”
“我……冇事、”
殘風麵色陰沉道。
他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了，他其實更加關心的是落酒酒到底如何了……
“酒酒她……”
“還說她？”雲翳越發的恨鐵不成鋼了，你大爺的，你這裡都快要掛了的模樣，還管人家？
“那我無話可說。”
殘風說的是真心話。
“跟你說過的。保住一條命了。”至於毀容冇修為這些事情，也就用不著說了。省的他到時又瞎激動什麼的。
“你瞧瞧你這模樣，你真是……”舉著手指對著那頹廢的人兒一番，雲翳到了嘴邊的話，卻還是咽了下去。
真的說不下去了。
他現在這模樣……即使自己有再多的不滿，也是一點，也說不出來了。唉，這，真的是自己曾經那個弟子麼？
他心中重重的歎息了一聲。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