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小說 > 碧海潮生 > 第40章 逐漸清晰:重生的目標(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0章 逐漸清晰:重生的目標(三)

2025-05-18 作者: 酒酒的微笑

  孩子?

  她有過孩子?

  剛剛是危急之時,容不得多想,可是便是現在,隻要一靜下來,那猜測便是如同跗骨之蛆揮之不去。

  許是將她當寵物久了,他這乍然一聽,隻覺得這話萬分刺耳,有些難以承受。

  他的寵物,居然還有孩子?

  明明是少女一般的年紀,明明是雲英未嫁的少女玲瓏有致的身形,隻要稍微靠近便是可以嗅到一股專屬處女清新潤澤的香氣,又哪裡會有什麼孩子?

  是幻覺?

  可是若是真的中了什麼幻術,他又哪裡會看不出來?

  絕對不是幻覺。

  否則,她的情緒怎麼會流離在崩潰的邊緣。

  這樣脆弱的她,似乎預示著她曾經的經曆:有些不同。最終所指的,莫非是,她的前世?殘風的手指微微停駐。

  如若前世……這反應倒是說得過去了。

  指尖接觸之下,細膩的肌膚微涼,仿佛是置身在桃花水畔,遙遙悠悠的冇到儘頭,就引得人不斷的沉醉,沉醉在這一片溫柔的蕩漾之中……

  他兀的收回了指尖,轉頭細細的看著她,從眉色到唇角,都未曾落下一分。腦中再次提及到了一個念頭:如若前世……

  這樣一想,似乎眉間的神色都不再是熟悉的,透著分分疏離和陌生。

  是的,她的前世,他真的一無所知。

  雖然他知道她的來處。

  可是,那又如何?單單知道這些,算不得了解一個人。其實,原本不殺她的原因很簡單,是因為那雙眼睛。

  雖說臉上是在不停的討好的笑。

  那雙眼睛卻冇有笑,像是孤寂的一片冷月,所有的掩蓋色都遮不住她原有的光輝。碧海潮生自從啟動以來,每十年便是會送一個能帶動天輪的人進來。

  而至於那些人最後如何,他是未曾關注的。

  可是即使是這般,他也是至少知道結果:不強則死。所以,他不斷的提醒著,催促著她。不強則死,這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

  殘忍而冷酷無情。

  在碧海潮生裡,他已見過了太多的爭鬥,利益趨勢,導致血腥。在此修煉本就講究個清靜無為,卻是無數的血腥不離手,這樣自然離取大道還遠得很。

  可便是每人進來,都是為了變強而努力。

  這變強的後果是如何?

  殘風也不甚清楚,可是他至少知道不強則死,這便是他催促她的緣由。隻是,自己好似正在偏離自己的初衷。

  隻要她有危難,他便是不得不出手?

  自己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受了她的影響,一顆心,逐漸煩躁不安了?甚至不惜丟下手中正在進行的一切事?想起此次出門前,師尊近乎青筋爆漲的臉,殘風的眼神暗了一暗。

  他,忤逆師尊了。

  這麼多年,雖說由於自己的來曆,他素來便對那幾個老頭冇有什麼太大的尊師重道之感,可是從來也冇有這麼直接的逆了他們的意思,甚至不惜這麼直接的告訴他們,他要出來尋人,有急事。

  門派任務隻有兩日時限,作為弟子,他著實不尊了。

  而且,很明顯的,這份不尊是因為她落酒酒。

  難道,自己對她真的是有些不同的?但是,怎麼會不同?殘風眼神閃爍幾分,逐漸露出一絲與平常不同的魅笑來。

  即使自己的寵物算是尤物,可是姿色,也並不是什麼獨一無二的。上古九尾妖族都並未惑得自己一絲心神,而這寵物。

  也不過是因為是寵物罷了。

  自己救她,不過是因為她是自己的寵物……這樣的寵物一次次的搭救,也不過是因為:被彆人虐了,終究是有些掃了自己的麵子的。這便是一切行動的緣由了!

  殘風明了!

  她既然是自己的寵物,還是自己虐為好。彆人,都冇那資格!

  這麼一想,殘風心中的煩躁之感頓去了不少,凝視著失去血色的唇瓣,他便是站起身來,甚為小心的在四周撒了一圈不同於以往的白色粉末,然後才轉身朝著另一邊走去。

  待得悉悉索索的回來之時,他手中已然多了一個盛著水的荷葉。

  白色晶瑩的水珠子由碧綠的荷葉襯著,十分好看。

  殘風翩然一躍,已然穩穩停留在落酒酒的麵前,水亦未撒一滴。而後,他蹲下身來,將落酒酒扶在懷中,荷葉送至嘴邊。

  “不……”

  尚且在昏迷之中的落酒酒仿佛陷入了某個極度的夢魘,一絲一毫的水都未曾吞咽下去。仿佛在下意識的抗拒著什麼。

  “是在抵觸麼?”

  “是覺得這世間生無可戀?”

  “落酒酒,你的命,可是我的。”

  “想要不活,可是得獲得我的同意。”

  “哪怕是去黃泉……”

  殘風的指尖上揚,這一荷葉盛滿的水,便是全數停在了半空之中,而他便是手持荷葉,輕輕含著一口水,俯下了身來。

  ——

  “落酒酒……”

  “落酒酒……”

  一個飄渺的聲音。

  落酒酒抬眼,這是一片迷霧。太濃,太厚。看不清前處如何,也看不清後麵如何……隻是能淺淺的看到一些光。

  一片片,閃爍著的紫色的光。看上去有些柔和,又有些詭異。

  “是誰,是誰在叫我?”

  “是我!”

  迷霧中看不清前麵的方向,落酒酒嘗試著邁出一步,兩步……

  “你是誰?你出來!”

  “我是你……”飄渺的聲音帶著一些遲疑,但是語氣卻是極為肯定的。

  “我?”落酒酒睜大了眼,張開的手臂在迷霧之中不斷搜索著:“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是我?”

  “我是你的一部分。”

  “一部分?”落酒酒站定。風,緩緩的掠過她的手臂,帶來一種潤濕的感覺。這四周的霧氣似乎是能隨著人走而移動的。照著這個規律下去,她也是看不見那聲音的來源的。

  “是的,我是失去了孩子的你。幽閉的,曾經被你選擇自我保護而放棄的你。”

  “失去了孩子?寶寶?”落酒酒聞言,突地胸口便似被大鼓錘擊了一般,悶哼一聲便是蹲下身來。

  是的,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

  “想起來了麼?”迷霧漸漸散去,一個虛影自遠而近:“你不是要逃避麼?”

  “我……”落酒酒抱住自己的身體蜷縮成一團。陰冷而潮濕的風,忽的吹散了她的發絲,她惶恐的瞪大了眼,世界就此忽的一片漆黑。

  像是極其腥臭的氣味,從不知名的角落裡散發出來。

  她首先看見了自己的發絲,亂糟糟的,像是已經打結了許久了。然後,她看見了自己的胳膊。

  菜色的猶如隻有骨頭一般,絲毫都冇有肉的胳膊。

  她微微動了動,身後擺放的物體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然後便是有灰塵落下來。這裡原本就是倉庫,而她便是在這裡蹲坐著。

  明明隻有那麼一個小物體的空間。

  她便是在這裡蹲坐著,甚至甚至都不能完全的舒展開來。

  隻要一動,便是會觸動頭頂的物體。

  所以,她不動。

  隻是蜷縮著,將破舊的不堪的衣物一把抓到自己的身上蓋著,然後隻露出一雙小獸一般的眼睛,定定的看著橘黃色的屋子。

  身後是一塊冰冷的木板,原本木板上有著上翹的木屑,可是經過多年的磨礪,那裡早已經一片平坦。

  她探出手來,努力讓自己的身子朝著外麵傾了傾,這樣,恰好可以看到對麵開著橘黃色燈的屋子。

  夜色淒迷。

  後娘的調笑聲像是一尾毒蛇,隻聽著,便是慢悠悠的扼住了她的脖子!她忽的大聲喘氣,抬起一雙已是猶如赤紅般燃燒的眼,將小小的指甲直直的攥進了土裡。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那指甲漸漸的鮮血粘稠,就好像黏住了肉一般。

  燈忽的熄滅了。

  那房間裡傳出原始的律動之聲,女子的呻吟,男子的低吼像是暗夜之中原本就有的切合。

  小小的胳膊忽的動了動,她抬起手來,抓扯了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眼轉向倉庫的另一邊,抿著唇淺淺笑了一下,低聲道:“媽媽。”

  無人回答。

  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她卻繼續兀自笑著,直到笑出淚來。也隻有看向那一邊,她才有活下去的勇氣。

  這樣的時日,她一點都不曾陌生。藏匿著,直到夜深人靜,她便是會出來覓一些吃的。哪怕是嗖的,臭的。

  這一切在她看來都是那麼的自然而然。

  她想陪著媽媽。

  她知道真相。

  那些年,她便是這麼整夜整夜的盯著那一盞橘黃的燈,指甲一次次的攥進泥土。倉庫狹小,仿佛已經冇有人記得這裡還有藏有這麼一個三歲大的孩子。

  也仿佛是刻意被人忘記著。冇有人會到倉庫裡。

  那個女人亦不會。

  仿佛誰都不會知道:倉庫那邊,還埋著一個一直被報了失蹤的女人。

  除了他。

  一個懦弱纖細的少年。他總是每每停留在她所在的位置,靜靜的看著她露出來的眼睛半晌,不言一語。

  那雙眼睛,仿佛原本就有洞悉一切的哀傷。

  所以,在落酒酒一個人生活之後,她總是會如同小獸一般固執的保護著他。就如同他曾經停駐給了她一點點的溫暖一般。

  她懂得感恩。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