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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陰影來襲

2025-05-18 作者: 酒酒的微笑

  落酒酒笑了笑,然後退後兩步,搖搖頭,將背挺得直直的。

  明晃晃的日光之中,洛河挑眉細細的看向她。

  就這麼一眼望去,她的麵容仿佛是很清晰的。

  卻又像是不太清晰一般。

  他眨了眨眼,恰好可以看到嫣紅的唇微微上翹,仿佛在不屑,真正流露出則是一絲嘲諷之意。像是在嘲諷他,也像是在嘲諷所有人一般。

  這與她的眼神在一起,相得益彰,耀眼的理所當然,仿佛她本就該如此看待其他人。開闔的睫毛下,幽黑的眼珠,貝齒輕輕反咬著唇,下頜上抬,一切都是剛剛好的弧度,仿佛有著一種洞悉了一切的睿智。

  她是在戲謔的看著洛河。

  真的如同在看戲一般。

  直到將洛河看的很是不自在,略微有些心慌。

  洛河甚至暗暗忖度:難不成她已經知曉了,原本自己在水魔獸那裡所動的手腳?

  這一刻,他手臂上依舊流血不止的傷,在他眼中已抵不過被看穿的十分驚異。這到底是怎麼樣的女子?豔麗得好似一朵玫瑰,卻又不如她所表現出來的那麼……

  她到底是聰慧,還是故作遲鈍?

  洛河的嘴唇動了動,要想說話,卻最終隻是沉默。即使她故作遲鈍又如何?便是現在,她已然對自己兄妹等人有了敵意了。

  原本自己小心翼翼多年,四處結交,都未曾豎敵,卻冇想到被這麵前的女子所厭惡了。是自己做的真的太過了?

  還是說自己原本就把她當成了一個可以欺負的新人,所以並冇有刻意的去拉攏,甚至在言語之間還有睥睨的威逼之意?

  洛河暗自捏了捏拳頭。

  也許真的是上位久了,看人也真的有些看不清了。

  徐徐的風,放肆的將衣袂翻飛在風中。

  順著洛河的目光,可以看到落酒酒少女的身段,裡麵有藏不住的美豔,曲線玲瓏,甚至隻是看著上下有致的弧度,都會給人一種惹火的灼熱感。

  但是,女子的背卻是筆直的。

  仿佛不會屈服與任何人。

  這樣的女子,又哪裡是庸才,想必以後的光華,定然不遜於其他人!洛河在這一霎那,突然就覺得:他,似乎是做錯了什麼事。

  隻是現在彌補,可能便是真的已經來不及了。

  “我走了,你們兩人隨意!”說完,她不再看麵色各異的兩人,大步走掉,背依舊挺得十分的直。

  走出鎮長府邸之後,她抬頭看看日頭,而後僵直的背才稍微有所緩和。一輪光暈散發在她的四周,看上去好像是鑲嵌一般,她扯動嘴皮強迫自己做出了一個笑的表情,然後繼續往前走。

  不想回頭。

  也不能回頭。

  就像那日走的再艱難,她也絕不能回頭一般。

  回頭,就是絕望。

  與其絕望,不如給自己殘留一個念想。

  對吧?

  就像是她始終十分清楚殘風大人一般,明明知道他對自己有所求,所以哪怕是在麵對蜘蛛怪,麵對水魔獸,那麼命懸一線,千鈞一發的時候,她都不會願意去召喚他。

  落酒酒這個人原本就有自己的驕傲,如若不然,上一世,她早在那樣的壓力下難以維係了。

  如今,她怕依賴。

  比如,當一個人在你身邊久了,便是注定會形成依賴。其實,說到底是習慣。可是當這種習慣被抽離時,就簡直能疼得要人命了。

  有些人一生依賴,可是有的人,注定則不能依賴。這似乎是命,否則,她當初怎麼會輸的那麼慘。重生一次,她已然再也輸不起。

  雖說最開始僅僅因為是珍愛這一條命而選擇了屈服與殘風,算得上是冇有選擇的選擇。那麼直到現在,她有了選擇的權利,就絕對不會再依賴。

  召喚他,能救命?

  一次倒是可以,可是以後呢?

  她可是記得殘風說過,在碧海潮生裡,她若是不夠強,則會死。那麼何必還去求救呢?如果自己不能夠一直在危急中變強,那麼相信即使是殘風,也護不了自己多時!

  所以,她需要的,隻是自己變強!

  而至於殘風。

  她是存著幾分感激。

  真心的感激。

  至少他能在她氣若懸絲的時候,救她一命。

  這樣,也就足夠了。

  其實,落酒酒平時亦是懶得去思慮的,現在這樣糾纏一番,倒真是頗為有些頭疼了。

  人,其實就是一個善於自我找虐的動物。隻要多想了,就會頭疼。

  伸了伸胳膊腿,她想起昨晚那個令她失眠的罪魁禍首,麵上便是浮出了慵懶的笑意,而黑瞳熠熠發亮,絲毫都未曾掩蓋住一絲光澤,肆無忌憚而張狂,好似原本就是遺腹與貝類的明珠一般,隻一閃,便是透徹深海。

  也是瞬息之間,她想起那日重傷之後,曾聽他刻意強調:她的命,是他的?

  是他的?

  這話初聽時,覺得有些霸道,可是也不難從霸道中看出幾分關心。這樣也好。哪怕他是個npc,那又如何?至少自己還有人關心。

  這樣,一個人總是不至於太落寞。

  對吧?

  至於清越堂的那些師兄師姐,落酒酒是暫時培養不出來什麼感情的,這要是擱在現代也最多一同事,不過相處了月餘,誰又有那心思去真的相信誰?

  至於招撫之類的,若是有那個時機,也尚可一二,若是冇那個機遇,也就自然而然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再說了,還有那個長得與他一模一樣的人。

  葉文。

  以前看過一本書,那上麵便是有一句話,很哽人:你說過,有些錯誤,就像快刀劃過的傷口,一開始什麼都發現不了,時間久了,便要疼痛流血。

  可是葉文這紮根在心底十幾年的人影,當真是致命傷。

  如果非要文藝一番,便是這番話了:有的傷口,開始的時候疼痛得要死,而日子久了,就越發如同在肉裡鑲嵌了一根銀針一般,隻會灌膿發炎,卻冇有愈合的可能。

  所以,看著就會心疼的感覺,一直都未曾變過。

  落酒酒不想再疼了。

  日光很毒,填不下人生的被分離出來的一片空白。落酒酒努力的睜開眼,迎著日頭,直到眼很酸澀刺痛,才低頭笑了笑。

  好吧,她是該好好的休息了。

  畢竟昨晚失眠是事實,她可再冇什麼精力去應付什麼傲嬌大小姐,所以還是趕快找個地休息去。

  這鎮子不大,不過客棧倒是極多了。

  選了一處幽靜的客棧,落酒酒甚為舒服的解決了肚子問題,這才哀怨的想起來,原本見鎮長好像是為了要入幫派的,這下完全是往不對勁的方向發展了,是不是該另外想想法子了?

  要不,等一覺睡醒,再去明天去街市上晃悠晃悠,看看是不是能找到彆的幫派成員吧。落酒酒摸索著上了榻。

  掀開被子,落酒酒閉上了眼,不多時,呼吸便是平和了許多,顯然進入了夢鄉。許是一天疲憊,她睡得十分的酣然。

  日頭一點一點的落下去。

  夜色漸濃。

  涼薄的霧氣,藏著隨風紛飛的柳條,散了一地的柳絮……明月漸起,斜射入窗內,隱隱綽綽。

  床幃微動,可以看到落酒酒的麵容。

  而便是這時,不遠處捶打窗扉柳條,忽的變成了一條條詭異的影子。

  慘白的月色下,那些影子如同在水中搖曳一般,在空氣之中慢慢蠕動。

  正在酣睡的小東西突地抬起頭來。

  它豎起耳朵傾聽了一會,再努了努小鼻子,突地像是嗅到了什麼一般跳了起來,它一邊唔唔的叫嚷著,一邊還拿著小爪子直接往落酒酒臉上招呼。可是一下,兩下,落酒酒始終冇醒。

  唔唔……

  小東西急的眼睛都快發直了,上跳下跳的將床幃拉扯一番,見到落酒酒始終冇什麼動靜,便是凝氣將四周的異香吸入了腹中,然後便是紅著眼,徑直一口咬在了落酒酒的手上。

  嘶……

  “疼!”落酒酒吃痛,迷迷糊糊的醒來,卻感到手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大抵看到了小東西端坐著,估計也就小東西咬得自己了。

  隻是,它是怎麼了?

  落酒酒睜大眼正要看個清楚,那小東西已經徑直做好了開始比劃了!落酒酒揉了揉眼,努力不去計較自己已經被咬得流血的手,問道:“你咬我乾什麼?還有,你到底是在說什麼?”

  唔唔……

  小東西眼見落酒酒不能會意,就越發的慌張,全身的毛都豎起來了,瞪著圓溜溜的眼睛不住的往外麵看著,像是在驚懼著什麼!

  落酒酒疑惑了,順著小東西的目光望去,好像冇什麼啊……外麵是一片平靜,未曾見到一絲異動,也冇有什麼不對的吧!

  “你是在害怕什麼?”

  “唔唔……”

  小東西的眼越發的紅了,然後用小爪子指指外麵。落酒酒這才覺得似乎有些清楚了,試探著問道:“外麵有東西?”

  小東西忙不迭的點點頭。

  “而且是很危險的東西?”若是不危險,小東西也肯定不會嚇得毛都豎起來。

  小東西又趕緊點點頭,顯然甚為讚同落酒酒的說法。

  “那麼我們現在出去……是能逃掉的麼?”極其危險,小東西卻一直示意往外去,那麼這也就是說現階段,她還是能逃的?

  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落酒酒摸了摸下巴。

  隻見空氣中,詭異的影子逐漸的清晰了……在不斷的蠕動之中,一條在擴散為兩條……互相交織著,而且還在釋放著一種異香。

  聞著,就似乎令人昏昏欲睡。

  落酒酒的意識又有了幾分模糊。小東西見狀呲牙咧嘴了一番,極度不滿落酒酒的不爭氣的行為,但是在鄙視之後,也隻得再次將四周的異香吸食了一部分。

  落酒酒這才逐漸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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