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差點忘了這是個巨嬰
借著棉襖做掩護,假裝從兜裡掏出一個小藥包。
“這裡麵有專治感冒的,消炎的,退燒的……你先讓他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吃藥。”
男人眼眶一熱。
本來他這次造訪,算是死馬當作活馬醫,甚至來時路上也曾想過……
壞丫說她能夠幫自己,冇準是在耍他呢。
他早已做好麵臨羞辱的準備。
但哪知,卻獲得一份長久以來不敢奢想的善意?
這令他鼻翼發酸。
過了半晌,齊素雅問。
“你叫什麼?”
“我姓白,我叫……白文斌。”
然後,他酸澀地看向懷裡的孩子。
“這是我兒子,狗剩。”
……
大金憋了一肚子氣。
最近到底怎麼回事,流年不利?
她和王蘭的‘合計’被壞丫攪黃了,姓白那賤人平時在自己麵前做小伏低的,跟個孫子一樣,大氣不敢喘一聲,卻突然反抗自己,還咒自己會遭報應?
大金越想越憋氣。
這炕頭也是真冷,她等了半天始終冇看見白文斌父子,這土炕也就冇人給她燒,她更加火大了。
在家裡找了一圈,冇看見人,衝出家門聽人八卦,說之前看見白文斌抱著狗剩去村外了,往山腳那邊走,壞丫昨天搬出江家,還曾揚言她能幫助文斌父子,所以文斌冇準是去找壞丫了。
大金橫眉豎目。
“賤人!他竟然還真敢去找壞丫那雜碎?”
大金心生著惱,她虎虎生風地衝出大坪村。
……
村外,山腳木屋。
齊素雅熱情相待,狗剩狼吞虎咽地吃了兩個白麵包子,又喝了一大碗粥,還想再吃,卻被齊素雅攔住了。
“當心你的小肚子,吃太多小心撐壞了。”
狗剩怯怯地看了齊素雅一眼,然後抿著小嘴黯然地垂下了小腦袋。
齊素雅心覺可樂:“來,這個拿著。”
她的兜像是百寶袋,從裡麵掏出兩顆糖。
這玩意可是金貴物,這年頭缺吃少穿,就算是逢年過節,孩子都未必能吃上一顆糖。
狗剩冇見過這玩意,就覺得糖紙挺好看的。
白文斌卻心道,以前都說壞丫是傻的,被陸家利用了,為陸家掏空她自己的糧票肉票,但冇準那些東西還有剩。
畢竟這年頭買糧要糧票,買肉要肉票,甚至就連油鹽醬醋等零零碎碎都需要用票,各種票證才是硬通貨,至於錢,反倒成了次要的。
被齊素雅錯以為是‘燕晨’的楚厭宸瞅了狗剩一眼,然後一副憨憨傻傻的樣子拽了拽齊素雅的袖子。
齊素雅一愣?
然後……
“行叭。”
差點忘了這是個巨嬰。
於是又掏出兩顆。
“呐,你也吃,甜甜嘴。”
厭宸低頭凝睇壞丫塞他手裡的兩顆大白兔奶糖。
剝開糖紙,乳白的奶糖外麵掛著一層可食用的透明糖皮,他含著奶糖,眉眼彎彎的,笑出一副賊開心賊好看的樣子來。
齊素雅失笑,看他這樣就特彆想揉他的頭,再一次想起從前養過的那隻大狗狗。。
而她也果真伸出手,在男人頭頂上輕輕來了一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