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戰四武
噗...…
劍光閃過,血花飛濺。
修長的手臂掉在地上,斷臂處鮮血不斷噴湧。
崔平第一次覺得這麼疼,全身的毛孔瞬間緊繃起來。
這一刹,仿佛時間凝固,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從斷臂處猛然爆發開來,就像是千萬根針同時紮入皮膚之下,又如同被烈火灼燒般熾熱難忍。
但在長劍切下手臂的前一刻,他想的不是有多疼,而是想著那葫蘆瓢凝結的生命珠子一定要儘顯神通!
可此刻,崔平疼得什麼鬼東西都不記得了,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這一刻失去了色彩,隻剩下眼前模糊不清的景象以及耳邊自己急促而不規律的心跳聲。
隻知道自己的手臂掉在了地上,自己一定要儘快修複好他。
崔平一把扔掉長劍,撿起自己鮮血淋漓的手臂,咬著牙不讓自己痛呼出來,踉踉蹌蹌的向著趙寅方向走去,“趙...趙幫主,拿去!”
“啊哈哈...少年英雄,可惜!以後就成了獨臂大俠咯!”趙寅在一旁瘋狂大笑,他跨過崔鶯鶯躺在地上的身體,往前走了兩步,想要接著這條獨臂。
崔平的事跡,他們早就調查清楚了,一人獨戰百餘人的細節隻要給點錢,到處都聽得到。
隻是可惜冇有找到他的阿姐......
但是一個武者,一個才剛達武師境界的武者殘了經脈,以後就難以運氣周天循環,也就永遠不能達到先天境界。
這個斷臂的少年再也冇了未來。
還有什麼害怕的呢?
更何況他趙寅也是武師境的武者。
趙寅一手提著崔平的斷臂,另一手擺了擺,無所謂道:“我趙家最信守承諾,走吧!把鶯鶯留......”
崔平冇聽趙寅的話語,而是從懷兜裡拿出葫蘆瓢凝結的生命珠子,快速扔進嘴裡。
隨後一把扯回斷臂,放回原位準備接回去。
生命珠子入口即化,如碳火般鑽入崔平的五臟六腑和全身經脈,那是一股龐大的生命力量在充斥他的全身。
疼!真尼瑪疼!
崔平大吼一聲,右手用力一揮,像是拍打到了什麼。
他隻感到頭皮發麻,整個人在這一瞬間差點失去了意識。
這種痛苦不僅僅局限於肉體上的折磨,更是一種直入靈魂深處的衝擊。
斷臂接上瞬間,居然比剛砍斷的時候還要疼。
崔平汗水如雨下,每一滴都承載著無法言說的苦楚,呼吸變得異常艱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與無儘的黑暗抗爭。
斷臂處的骨頭、經脈不斷抖動,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連接在一起。
僅僅兩個呼吸間,崔平的左手指頭居然奇跡般可以動了。
趙寅正在驚愕剛拿在手上的斷臂怎麼冇了,正要發怒。
“啪!”
一個巴掌落在他的臉上,讓他直接飛了幾米遠。
正是方才崔平疼痛難忍時揮出的那一巴掌。
“下...塔!三舒,克係了塔!”(殺...他!三叔,快殺了他!)
在極度疼痛的情況下,崔平揮出那一巴掌的,連自己都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
但他轉身看去,躺在地上的趙寅下顎已經歪了。
怪說不得聽不懂他在喊什麼。
但在這幾個呼吸間,斷臂“重生”!
見如此詭異一幕,四名武師心底滿是驚恐。
但他們又無可奈何,箭在弦上,怎麼可能放虎歸山。
他們拔出武器,一字排開,緩緩靠近崔平。
風滿樓的二樓依舊寬敞,中間是個舞池模樣,四周掛滿了各種樂器,此刻秋風穿過木雕花窗,引起了琴瑟編鐘、箜篌笙笛的輕鳴。
崔平站這方向的牆上是一幅精美壁畫。壁畫色彩鮮豔、線條流暢,是在這風滿樓裡麵難得的一幅正常的畫。
上麵繪著龍騰萬裡,而雲從之。
他穿的青衣從左臂向右侵染成深赤紅,那血色圖案就像是赤龍騰雲,仰天咆哮。
握了握左拳,這斷臂終於完全接好了。
崔平目光掃過四人,想從他們的輕微動作中評估他們的真正實力。
這四名武師都穿著布衣,持長劍者較高,握短刀者偏瘦,那女武師空手而立,最後一位壯碩男子拿著長棍。
他們也緊緊盯著崔平,也想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破綻。
崔平拿出葫蘆瓢,這是他目前最趁手的武器。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唯有那趙寅在吠叫。
崔平知道,在這四人麵前,他的武道境界和戰鬥經驗都冇有優勢。
唯有“勢”的優勢來彌補,這讓自己與之交手一瞬間的氣勢上會高幾分,從而反應能力、洞察力也會強上幾分。
突然,手持長劍的武師他大喝一聲,率先發動了攻擊,劍尖直指崔平的咽喉。
崔平身形一閃,如同蛇形一般避開了這一擊。
緊接著,他迅速反擊,葫蘆瓢擊打在長劍上,那長劍應聲而碎,右手抓向那名武師的胸口。
如果這一下金雕噬魂爪擊實了,直接就能讓其筋脈斷絕。
另外三名武師見狀,立刻從不同方向發起攻擊。
一人揮舞著短刀,另一人則以拳法攻向崔平的側翼,最後一名武者長棍則從背後偷襲。
崔平隻好放棄即將落下的金雕噬魂爪,轉勢蛇磐掌為來麵對四麵八方的攻勢。
這是崔平第一次真正的正麵與幾位修武之人的廝殺。
這四武師配合無間,利用手中武器,不斷變換招式。
而崔平卻利用輕靈的身法躲避,左閃右避,動作行雲流水,毫無滯澀之感,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對方四人的攻擊,
不到一炷香時間,崔平已經抱著戲耍的心態在反擊,變幻莫測的掌法和噬魂爪擊打在他們身上時,都冇再用上金蛇纏柳勁。
“他在利用你們磨煉武技,快速速了結了他!”趙寅在旁邊怒吼。
他的下顎不知何時接了回去,拿起匕首在旁試探著,想要加入戰鬥。
漸漸地,四名武師開始顯得力不從心,他們的動作變得遲緩,呼吸也變得急促。
“就你話多!”
崔平一個滑步穿過四武師的包圍,來到趙寅身邊,直接一掌拍在他的胸口,震斷其經脈。
然後回身抓住手拿長棍的壯碩男子,奮力往身前一拉,隨後運起金蛇纏柳勁斷了其經脈。
金雕噬魂爪隨即抓住其胸口,用力往下一按,讓其心臟頓時停止了跳動。
那持長劍者劍已斷,他便以二指為劍,指尖寒光畢露,一眼就看出是修煉多年的獨門絕技。
崔平抓準時機,五指鉗住其二指,另一手抓住其臂膀,用力一擰,隨後一拉。
“啊...啊!”
持長劍者痛呼一聲,倒地不斷掙紮,他生生看著自己的整個手臂,被年輕凶狠的少年撕了下來。
握短刀者匍地滾來,像個陀螺一般,想著偷襲崔平下盤。
崔平腳下左右騰挪,側身一閃,正好避過女武師從身後揮來的拳頭。
眼見拳頭即將收回,崔平往後趨身而進,伸手捏住女武師手腕,轉身另一手扼住其脖頸提了起來,繼而正對著那短刀猛力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