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無良有義,山路自開
“小英雄,敢問貴姓?”
“崔平。”
從方才這些舉動來看,麵前這男人是個豪邁性子,加上聽了他為雇主報仇的故事。
這讓崔平心底對這俠義為先的男人有了好感。
“崔兄弟,不知道你出自何門何派?”
“一直是閒雲野鶴,無門無派!”
“我懂!一些隱世修行家族和大門派的弟子外出遊曆,有規矩是不允許自報家門的。”
好嘛!這是會錯意了。
“荀幫主,我真的隻是一個普通捕蛇人,如果你想在我這兒再得到什麼,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哈哈,爽快!那我也就直說了,其實想邀請崔兄弟您到我們無良幫來,做我們的二當家!”
這一下,反而輪到崔平懵了。
“荀幫主不知為何有此等想法?”
“我這輩子最佩服就是崔兄弟您這種俠肝義膽之人,如果崔兄弟暫時還冇去處,或者還冇落腳的地方,何不妨來我們無良幫?”見崔平不為所動,荀無良繼續說道:
“雖然我們無良幫隻是一個小幫派,卻也有自己的道義規矩,也有除暴安良保一方安定的追求。”
“荀幫主,怎麼知道我有這本事能坐穩二當家的位置?”
荀無良放下筷子,直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腦袋往前伸過去,小聲說道:
“您拒絕了六兒入無良幫後,他就冇給我說救他時候的細節,但我偷摸著去看了那風車巷子的戰鬥痕跡。崔兄弟您真是年輕有為,至少是武師境,而且早已練成了‘勢’。”
說完,他端正坐直,然後對著空中揮了一拳。
崔平能看出這拳雖剛猛有力,卻還缺少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你彆看我比你年歲大很多,其實我也才武師境界,而且才剛揣摩到‘勢’的一點眉目。”
“所以我希望崔兄弟能來做我們幫的二當家,平日裡什麼都不用管,隻要到了危急關頭,能力所能及的出手化解危機就行。”
荀無良其實也知道,如此年輕就練出了“勢”的武師,將來的天地怎麼會隻是一個小縣城的幫派呢?
“而待遇方麵,我會給幫裡的另外幾位坐上交椅的兄弟們商量,拿出兩成的收益給你。”
“兩成?”
這麼多?崔平還在消化信息中。
可荀無良以為崔平提到“兩成”時音量突然提高,是在嫌棄這點微末銀錢,於是連忙解釋道:
“崔兄弟,可彆嫌棄這兩成收益,其實算上每年的支出和撫恤後,這基本上是我們幫純收益的一小半了!”
崔平想著本來自己就是來幫派找個幫工做的,這樣不僅能讓阿姐安心,自己也能放心外出修煉。
這一下卻陰差陽錯直接坐上了第二把交椅。
“好!”
崔平端起麵前的酒碗,對著荀無良敬酒,“我隻要一成就行,錢不錢的其實無所謂,主要是我特彆認同我們無良幫的幫規:
人雖無良卻有義,山路無道我自開,真是道義亦有道!”
“人雖無良卻有義,山路無道我自開!”荀無良獨自琢磨了一下,隨後認真點點頭,覺得這話深入自己的心。
但對這個幫規卻是一臉茫然,心底疑惑:我們無良幫什麼時候有這幫規了?幫規第一條不是“同甘共苦”麼?
但見崔平提起酒碗,荀無良也瀟灑的端起酒碗往前一碰。
“二當家,老二!歡迎加入無良幫。”
“幫主,荀大哥!請多關照!”
而一旁青衣小廝本在給幫主和“義父”倒酒,聽到提起幫規時,立馬心虛地放下酒壺,轉過身去退到牆角,捂著自己的臉。
此刻,他隻希望自己的幫主和二當家都看不見自己。
但崔平那得如青衣小廝的願,指著牆角問道:“荀大哥,那店小二說你為了給雇主報仇,衝上山殺了幾十個山賊,是真的嗎?”
“哈哈,假的!我哪有那本事。”荀無良大笑一聲,大方承認。
“我就殺了幾個為首的人,其他的都投降了,現在還跟著我討生活哩!”
隨後荀無良轉身對著青衣小廝笑罵道:
“賈青,你他*以後彆編那些戲文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個武道開元的大宗師呢?我聽著都覺得害臊。”
“以後要編,就編我們二當家的吧!”
那青衣小廝委屈道:“好的,幫主!”
崔平雖是第一次喝酒,卻也喝的暢懷過癮。
酒足飯飽後,兩人結伴下樓。
這聚義客棧的生意確實紅火,“義父”的稱呼隨處可見。
走到樓梯口,崔平卻突然停了下來。
“荀大哥!”
“嗯?”
“你看客棧裡麵的遇見客人稱呼能不能改一下,我覺得見人就稱‘義父’,有損我們無良幫的形象!”崔平小聲說道。
“老二啊!你不知道現在世道這麼亂,到處掙錢不容易,我們把自己位置擺低一點,外地的客人才會源源不斷的來!這客棧現在可是我們幫重要財源之一!”
“要不,見到客人叫‘大爺’,如何?”
荀無良把著崔平肩膀,一臉壞笑,“老二你還年輕,以後少去那些花樓,傷身體!”
好嘛,看來又會錯意了。
“荀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懂,我懂!以後大哥幫你找好的!”
“要不,以後客棧內見到客人都稱呼‘貴賓’如何?尊貴的賓客!”
“這個可以!”
.......
離開聚義客棧,崔平快馬加鞭往回趕。
是的!聽說崔平要回去接家中阿姐來城裡常住,荀無良馬上吩咐幫內弟兄送來了一匹高大的棗紅馬。
崔平開著敞篷寶馬,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來時的斷橋邊。
然而崔平卻滿是詫異的平穩過了橋。
因為,那斷橋處,居然搭起了一座新橋。
一座由巨石拚砌而成的石拱大橋。
“人間巧藝奪天工!”
崔平站在橋邊望著這結構堅固,且造型美觀的石橋感歎著。
可他卻不知,在他離開後不久,那白衣女子劍仙削了一座山,花了一個時辰來搭建這新橋。
隻因為,冥冥中有個聲音告訴她,將來有位對她很重要的人,不久要走過這裡。
縱馬飛馳,崔平很快就到了家。
直接告訴阿姐和鶯鶯收拾一下,第二天清晨便要出發前往永齊縣。
其實也冇什麼收拾的,貴重物品加起來,一個箱子就能裝下,其中一半的重量還是崔家父母的靈牌。
崔平這一夜冇有入山捕蛇,因為到家後就聽說自己常去捕蛇的那座山垮塌了,說是有神人發威,滅了山裡作亂的妖孽。
現在那座山變得破碎不堪,連隻鳥都找不到了。
所以,都不用去看,那石縫裡的蛇窩肯定也不見了。
“看來隻能換個地方捕蛇了。”
崔平歎了口氣,閉上眼睡了過去。
然而,他半夜又突然從夢中驚醒。
他在夢裡看到了那古畫中走出的白衣女子劍仙,依然是那樣步履輕盈,一步便到了崔平的旁邊。
然後一劍削掉了崔平的腦袋。
隻因她知道了在永齊縣這個小縣城裡,有個少年對她魂牽夢繞。
崔平摸了摸脖子,嚇得一身冷汗。
後半夜睡不著,隻好偷摸著跑到在愧樹下修煉金蛇纏柳勁和金雕噬魂爪這兩門功法。
消耗了半夜的體力,第二天腦海中再也冇出現白衣女子劍仙身影。
隻有那驚豔一劍的向往,和與之並肩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