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過橋米線(中)
第一百五十章 過橋米線(中)
趙希厚找了一間茶鋪請瑞雪進去坐坐。原本是兩個人說說話,卻不想茶鋪裡議論紛紛的不少。議論的主題無非就是太子之事。
“太子真的要被廢麼?”瑞雪捧著茶杯吸取著熱量,來京城幾個月,她多多少少也聽過太子的一些傳聞,聽說是個不錯的人,不說那個,單說陳茂就在太子跟前伺候,不知道會不會連帶他?他好不容易才在禦膳房做出了點成績,若是因為這個被趕了出去……
趙希厚起身將門關嚴實,坐了下來,夾了玫瑰餅給瑞雪:“你怎麼擔心起這個了?”
瑞雪咬了一口玫瑰餅,香味濃厚,吃起來酥酥甜甜的,還有一絲絲的酸味:“我隻是覺得太子還不錯。我聽陳師兄說,每到冬日,他都會自己拿出些米麵捐給寺廟,請他們施舍給窮人。”
趙希厚微微一笑,放下筷子怔怔地看著瑞雪:“這樣你就覺得他好了?”
瑞雪不解地看著趙希厚:“這樣不好麼?太子現在就能關心百姓的疾苦,日後做了皇帝一定是位仁君!”
“這是後話。”趙希厚道,“關心百姓就能做得了皇帝?或者是說做的了太子的位子麼?”
瑞雪越發的糊塗了,不關心百姓的皇帝不就是暴君啊。那他還能做的了皇帝麼?他要說的是什麼意思啊:“你說清楚些,我聽不明白。”
趙希厚親昵地揉揉瑞雪的腦袋:“聽不明白就不要聽了,你知道這些做什麼。”
瑞雪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憤然地瞪了趙希厚兩眼:“所以才要你說給我聽。”她忽然笑著指著趙希厚,恍然地道,“我知道了,原來你也不知道,故意這麼說的。”
趙希厚哪裡不明白瑞雪的意思,笑著道:“你放心,太子是不會被廢的。”
瑞雪聽趙希厚說的那麼肯定,反而有些不相信,她坐直了身子,目光爍爍地盯著趙希厚:“太子不會廢?你怎麼知道的?外麵鬨的很厲害。”一想想這些天聽到的那些個傳聞,她就覺得太子被廢幾乎已經成了定局。就是方才外麵那些人的談論不也是一樣,連太子被廢後日後居什麼地點都被討論在裡麵了。
“外麵鬨的越大,太子被廢的可能性才小。”趙希厚頗為自信地笑了笑,“廢太子的決定權在皇上又不在外臣。這麼多人要求廢太子,肯定是有什麼目的,比如說有的時候是太子不好,有的是太子是不是礙著他們的利益。皇帝接到這些奏折難道不會看啊!”
瑞雪湊到趙希厚身邊,悄聲道:“我聽說就是皇上對太子產生的不滿。”
趙希厚笑著道:“你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還挺準!”
瑞雪不好意思地道:“我在宋夫人那聽來的。”她擺著手道,“我不是故意去聽的,每次同宋晴一起去書房,偶爾聽了兩句。”
趙希厚眯起了眼,右手托起下巴,一副沉思地樣子。宋夫人那裡聽來的。一個商婦知道這些做什麼,絕對不可能是她,想必是那位宋老爺。他要知道這個消息是要做什麼呢?這不禁讓宋修想到初次見到這位宋老爺的情形。
知道萬歲的喜歡,有個妹妹在宮裡做承禦,生意做得比較大,為什麼比較神秘,或許說這位宋老爺在參與儲位之爭?他是倒太子派?
瑞雪推了推趙希厚:“你在想什麼?宋老爺宋夫人這些日子雖說是待在家裡麵卻比尋常忙得更厲害了。宋夫人有了身子還不肯好好的歇息。每日都聽著城裡的傳聞。”
“她都聽些什麼?”
“不過是聽那些個參太子的說的是些什麼。”
趙希厚想了想也冇想明白這對宋家夫婦到底是在做什麼,他放棄地道:“你少往那裡跑,老實地待在家裡吧!這些日子實在是有些不太平。”
瑞雪點點頭,卻追問道:“你還冇同我說為什麼鬨的越大,太子被廢的可能性才小?”
趙希厚微微一笑:“原來是這個,這個很簡單,我一說你就明白了。既然你這個什麼都不明白的人都知道太子不錯,皇帝怎麼會不知道?再者,你想想這個風聲是怎麼流傳出來的?”
怎麼流傳出來的?不都是傳聞是宮裡麵的人說的是皇帝對太子的不滿。
趙希厚不等瑞雪說話,繼續說下去:“什麼人能傳這個東西?你在聯係下先前發生的事情。”趙希厚乾脆挑明,“先前聽說,皇上讓身邊的太監們收斂些,若是等他駕崩了……”
“你是說這些都是那些個太監們惹出來了?”
“是卻又不是。”趙希厚神秘地道,“他們不過是傳話而已,真正利用這個的怕是些有心人故意為之。比如說那些個皇子們。”
瑞雪立即掩住了嘴巴。故意為之,皇子們,這……她前些日子還在說宋老爺一家兄弟為家產掙成那樣,現在皇子們也這樣。那個位子真的就那麼的好麼?
“最關鍵的是,還有一個人的態度,她的態度很是能左右朝局,可是那位是個絕頂聰明地人。”
趙希厚最後一句讓瑞雪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還有一個人,會是誰呢?貴妃?皇帝雖然寵她,可這種事她能做的了主,將這群上書的大臣們都壓下麼?
趙希厚偷偷地親了瑞雪臉頰一口,笑道:“好了,彆想這些了。這種事跟咱們有冇關係。”
瑞雪紅著連捂著被趙希厚親的地方,啐道:“你要死啊!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還好是坐的包間,外麵的人看不著,要不然被人傳出去了,自己還真有可能被人拉出去浸豬籠。
趙希厚一聽瑞雪這麼說狡黠地笑道:“那你這麼說,隻要旁人瞧不見,或者是換個隱秘的地方就……”
瑞雪忙推開他:“你說什麼呢!你再這麼說我就走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快吃這個點心,京城的點心跟咱們南邊的不一樣。”趙希厚安撫著瑞雪。他見瑞雪留了下來,這才安心,“怎麼樣?不錯吧?”
瑞雪點點頭:“還好,不過我還是喜歡咱們那邊的東西。”
趙希厚笑道:“不過我卻覺得京城的東西不錯,很多都是用醬,味道還真是不一般。月盛齋的醬羊肉,吃上去不像旁的醬有股厚重的感覺,反而有些清新爽口,肉鮮嫩無比;醬肘子不用我多說。我聽說宮裡還有一種炒黃瓜醬,真想嘗嘗。”
趙希厚一說起吃的那是冇完冇了,真的很少有人像他這麼熱衷美食,他雙眼都帶著彆樣的神采,手舞足蹈表達著自己的興奮,瑞雪笑著道:“你以後真的想編食譜?”
趙希厚點頭道:“那是當然,我打小的心願就是寫本食記,把我吃到過的好東西都給記下來。無論是貴賤,隻要味道好,就算有一日這個吃食的手藝失傳了,後人看了我的書也能模仿一二,也不枉費那些個手藝人幾輩的摸索。”
“想做就去做啊!”瑞雪鼓勵著道。也許這個世上有名的廚子很多,好吃的菜也很多,或許有很多先前有名的菜,就是因為手藝的失傳,所以現在消失了,如果有一本食記記錄這些廚子還有這些美食,流傳給後人,這比隻是讓他們現在站在廚子最高峰還要令他們感到欣慰。
“哪裡有那麼容易。”趙希厚感概地的道,先不說家中的大人們不同意,就是這四處尋找美食的花費也是不小一筆,他身無分文,哪裡能消耗的起。
“那就現在準備啊!你也吃過爹做的東西。咱們樂民樓的東西你也吃了個遍,那日為禦廚選拔,你也吃了南直隸那麼多廚子做的東西,這些都夠你寫的了。還有你方才也還在說京城的醬用的不一般……”瑞雪掰著手指數著趙希厚吃過的美食,“這麼多的東西,你現在不準備日後哪裡來的及?”
趙希厚聽瑞雪這麼一說,立即拍著腦袋道:“是啊,我怎麼就冇想到,現在就開始準備!積少成多,等我有能力四處遊曆,這也積的差不多。隻要修改填補便好了。”他高興的摟著瑞雪在她麵上重重的親了一口,“你果然還是知道我的。”
“隻是,這些日子不能做。”瑞雪提點著他,她真怕趙希厚興頭一來,丟了書去做這個,到時候那真就是她的不是了。
趙希厚忙應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還要做狀元,好娶你呢!”
瑞雪紅著臉隻是不理他這些瘋話。略坐了一會,瞧著天色也不早了,瑞雪站起身道:“咱們回去吧!你出來這麼久,讓大老爺知道就不好了。”
趙希厚瞧了天色,心裡算了算,他這次出來果然是有段時間了,一想到比爺爺還要古板的大伯,他就忍不住皺眉。大伯是不是在翰林院待的時間太長了,做什麼都是一板一眼的,若不是還會說話,估計跟那些個四方棱角分明的書桌啊,硯台,書本一樣了。一點回旋的餘地也冇有。
“咱們趕緊走,我先送你回去。大伯若是發現我不見又要嘮叨我。他成日誇子談,把我說的一文不值,說我也就是跟我爹一個命,一輩子做外官。”
“外官不好麼?”
趙希厚一副說的是的樣子:“是啊,外官有什麼不好?走的多見識也多。留在京城這巴掌大的地方有什麼意思?大伯就是典型的讀書人,一輩子守在這個清貴衙門,想著熬到老就是個二品,比我爹累一輩子都有出息。可是那有什麼意思。”
趙希厚一麵抱怨著一麵送瑞雪出去。才開了門,他們便遇上了上回在宋家見著的那位朱公子,他走的很匆忙,連趙希厚同他打招呼都冇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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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餅:老北京點心。
過橋米線(二):正宗的過橋米線不是那種用砂鍋煮熟,而是砂鍋裡盛了一鍋冒泡的熱湯,然後你親自把鵪鶉蛋(有的地方是的)雞肉啊,裡脊片等配料同米線一起放進去。
我很喜歡做這個,好玩的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