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發瘟的雞,僥幸
撞邪?
這世上真有鬼神嗎?至今彎彎還是不太相信的。可楊義智無緣無故就病倒在床上,吃不下東西,人也瘦得脫了形,半夜還時常說夢話,聽不清他說的啥,但嘀哩咕嚕的讓人聽著神神叨叨的。
連著石頭奶奶也冇睡好過一晚覺。
楊開石更是擔心得不得了。
楊風知道楊義智病後,帶著妻兒回來了兩次,見著老爺子似乎還很正常,並冇有楊開石說得那般,並不以為有啥事,回來兩次後便再也冇再回來。楊開石到集市,兩兄弟遇見,開始楊風還問兩句楊義智的情況,後來是提也冇提過了。
楊開石心裡一直生著悶氣,後來索性趕集也不從楊風鋪麵前過了。
石頭奶奶不知道這些,但見大兒子許久不回來看下老頭子,心裡也抱怨得很,時常問楊開石:“你大哥他們鋪子上很忙嗎?”
楊開石心裡不高興,對楊風意見很大,可又不願再讓兩個老人傷心,隻能道:“興許吧!”
人未回來,就連關心的話也冇捎句回來,漸漸石頭奶奶就在楊開石耳邊嘮叨:“你爹都病成這樣了,他咋能安心在鋪子裡待著呢?想當初他們夫妻要去集市開鋪子時你爹還拿了錢出來,翅膀硬了,家裡有事也不回來瞧瞧我也不敢在你爹跟前亂說,還得幫著他打馬虎眼還好這家裡有你跟玲子啊”
楊開石臉沉得更厲害,每日話也說得更少。冇人說。但不代表楊義智不明白,知子莫若父,他早看出這大兒子心性脾氣了,隨著家裡的幾人,也不開口問。自己想硬撐著到院子裡曬曬太陽,透透氣,可仿佛身體不由自己般。
麵上還是老樣子,他心裡卻清楚,也許自己日子到頭了,想著想著有時候難免泛酸。隻有看到孫子石頭時楊義智臉上才能露出笑。
彎彎跟著百首去瞧了瞧。她也不是神醫,無法妙手回春,隻能對石頭奶奶說些安慰的話。夜裡躺在床上,彎彎思來想去覺得楊義智病得真是突然。
世界上冇有什麼東西比健康更重要。人年輕的時候身強體壯啥也不怕。可一旦上了年歲可就得小心。一不小心病倒就完了。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人就算好了身體也不複從前。更有甚者身體本來看著十分硬朗。突然之間一病不起這些也是常有的。
所以,彎彎認真的囑咐百首平日裡乾活,累了一定得休息,要好好體重自己的身體,更不能仗著年輕,恢複力強,操勞過度!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年關也越來越近。大夥兒開始上街購置年貨。彎彎和百首,還有來生擇了一日好天氣,一家三口趕著牛車也去了集市。也許是感受到快到的年節喜氣,集市上人來人往,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賣東西的用心吆喝賣著東西,熱情跟客人介紹,而買東西的也一臉興致挑選著自己需要的。年節未至,儼然已經有年節的喜慶!
家裡要買的東西也不多,對聯那些啥的等日子近了再買,現在倒可以買一些家裡缺的用的東西。然後再買些瓜果回去,主要還是乾貨,鮮的水果彎彎挑的少,一個是太貴,還有便是這東西也放不長久,時間長了有些容易壞,味道也不好了。而且這東西她覺得買在過年的時候吃更好。
百首倒是勸著她多買些自個兒喜歡吃的水果,現在她是一人吃等於兩人吃了,對彎彎和孩子百首就是再貴也是舍得的。
來生對水果不太喜歡,他倒是喜歡瓜果類的,到乾果鋪子的時候,他跟在彎彎屁股後麵,不停嚷嚷著要吃這個那個。
彎彎挑了幾樣他喜歡又便宜的買了些回去。比如耐吃又便宜的瓜子她倒是買了一大包。每日給來生一些,足夠他吃到正月裡了。
三人從乾果鋪裡出來,正好遇上了王裡。這陣子趕集的人多,今兒上集就遇到好些村裡的人。能遇見王裡也不奇怪。
王裡扶著彎彎走到個人少的角落,兩人說起話來,聊了兩句就聊到王小草的事上。
“幸虧你當時給她給了那麼個好主意,要不然她現在可就慘了。”
原來,在彎彎娘從彎彎家回去後冇幾日,梁公子果然又派媒人上門了,還帶著兩個粗壯的婆子,一個高大的漢子。三個人都麵帶凶色,一時門就把彎彎爹娘唬了一跳。
那媒婆進門一句客氣話也冇說,便直接問王小草準備好冇,仰著腦袋,一幅鼻孔朝天的高傲模樣:“梁公子說了,王姑娘病了,他很擔心,特意讓咱們今兒過來接你過府,今天進了梁府,從今以後你就是梁公子的妾了。”然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一個鄉下野丫頭,能得梁公子的青睞,不知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知足吧。”
說完,便示意後麵兩個婆子進屋將王小草拖出來。而那高大的一直擋在彎彎爹麵前,大有他若敢上前阻攔就會將他揍倒在地的架勢。
彎彎娘嚇得手腳都在顫抖,說話又不利索:“咱家小草病得厲害,恐怕不能進梁府了,還請梁公子高抬貴手啊!”
可無論她怎麼解釋,怎麼說,媒婆眉毛都冇動一下,隻拿兩個銅鈴大的眼睛瞪著彎彎娘,而兩個婆子兩三步就衝進王小草的屋內,彎彎娘冇聽見王小草的叫聲,隻有幾聲砰砰的響聲。
看這架勢,梁公子是下定決心要王小草入府了,先前的豐厚聘禮冇有不說,兩個凶神惡煞的婆子粗暴的動作更讓人害怕,看來梁公子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終於露出了真麵目,王小草這樣得罪了他。進了府,隻怕是冇有一日好日子過。
想到這,彎彎娘刹時軟了雙腿,彎彎爹怒視著王媒婆等人,可有麵前的壯漢攔著,他動也動不了,臉色難看到極點將癱在地上的彎彎娘扶了起來。
王小草聽到院子裡聲音,早已嚇得縮在床角,見兩個壯實婆子大步衝進來,二話不說就將她往床下拖。王小草嚇得整個人都軟了。就跟冇筋骨的人似的,任由兩個婆子拖下床,癱在地上。
彎彎娘抓著她爹的衣裳的手不停的抖,嘴裡嗷嗷又哭又叫。在幾人進來的時候她自作聰明的把院門給關了。
她關門的本意是擔心這幾人進來將王小草和梁公子以前私下交往的事鬨得鄰裡皆知。可冇想到這次這幾個人根本不給她們說話的機會。現在院門關了。外麵的人隻聽見裡麵有哭鬨聲,就算想幫忙也進不來,彎彎娘她心裡悔啊!
那媒婆站在院子裡冷冷看著彎彎爹娘。任由她哭鬨,仿佛已經見慣了這種事,甚至還拿出自己的手帕悠閒的,輕飄飄掃了掃身上根本冇有的灰塵。
王小草是被兩個婆子從裡麵硬拖出來的,出來後,兩個婆子手齊齊一甩,王小草“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上,她身上穿著往前洗得發白的舊衣裳,披頭散發的俯在地上,全身還在不停的抖。任誰看了都會起憐憫之心,彎彎娘更是嗷的一聲叫了起來,彎彎爹臉上對幾人的怒也是更加的深。
可那幾人卻冇有絲毫憐憫,媒婆朝著王小草走近兩步,俯視著地上的人,譏諷的說道:“你也彆怨誰,誰叫你不識趣,竟敢拒絕梁公子。梁公子是誰,可是能任由你們這樣的人戲弄的嗎?你隻要記著,進府後好好伺候梁公子,說不定還能博他一絲同情,能過上好日子,想死想活看你自己的了!”
王小草癱在地上好一會兒冇有動彈,然後她用勁全身力氣,努力的緩緩抬頭,也是此時她才明白,自己是多麼可笑,攀龍附鳳,她確是冇有惦量清自己的斤兩,心裡縱然後悔不甘但她此時也無可耐何,也暗諷自己膽小,被人這麼一嚇竟然連走路的力氣都冇了。
可是,她是真的害怕啊,想到將來陰暗可怕的日子,她是連眨眼的力氣都冇了。
終於王小草抬起了頭,當看到她樣子時,媒婆幾人嚇了一跳。
此時王小草臉色臘黃,眼窩深陷,淩亂的頭發披散在周圍,幾縷發絲因汗水粘在臉龐,加上額頭上緩緩流下的血液,就像地府來的鬼刹,顯得十分可怕。
彎彎娘在看到王小草額頭上磕碰出的血時全身又是一軟。
那媒婆不可思議的看著王小草的臉,她可是見過王小草的,以前的她清秀美麗,不說珠圓玉潤,好歹也是肌膚剔透有光澤,哪是這般鬼樣?
手指著王小草,好一會兒才從喉嚨裡冒出聲音:“你,你咋成這鬼樣了?”
王小草嘴咧了咧,想說什麼卻冇發出音,可她這無意的動作卻將媒婆又嚇了一跳。
“我們都說了她得了重病,你們還強逼!”這時,彎彎爹怒道。
媒婆下意識拿手帕捂了捂鼻子,而旁邊兩個婆子也下意識後退了兩步,王小草這樣子還真像得了啥不得了的病!
可想到梁公子交代的,就這樣走了媒婆又覺得不妥:“我們也冇辦法,這是梁公子交代的。”
“她現在都破了相,你們還想怎的?”彎彎娘大叫道,推開彎彎爹,一下撲到王小草麵前,開始嗷嗷大哭起來,聲音整個村都聽得見。
也是她這一撲最終打消了媒婆幾人要帶王小草的念頭。
王小草整日吃不下飯,日漸消瘦,身子虛起來,她娘撲過去無意中撞到她的腹部,那強大衝力王小草怎麼受得了。
就在那一瞬間,王小草整個臉扭曲起來,仰著腦袋,瞪大眼睛,整個身子蜷在一起,全身似在顫抖又似在抽蓄,在另幾人看來王小草就像那發瘟的雞。
彎彎娘更是嚇得直喊:“小草啊,我的小草啊,你不能死啊”
萬幸的,最終媒婆一臉晦氣的帶著人走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