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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一個藝術家的故事

2026-10-27 作者: 徐奇峰

劉香君沉默了片刻,給自己點燃一根小雪茄,當煙氣彌散時,她的神態迷離,桃花眸子裡仿佛也填滿了讓她無法釋懷的故事。

“方禹溪的父親是個刻章的,母親是花鳥魚蟲市場賣觀賞魚的瘸子,就是這麼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庭,卻給了方禹溪極高的藝術天賦,他從小迷戀書畫,上中學時就得了全國大獎……”

劉香君:“可他太過於癡迷書畫藝術,自從得了那個全國大獎,人更像是瘋了一般,幾乎要把自己當成華夏書畫界頭號藝術家了,為了寫字畫畫,他甚至輟學一段時間,後來被父母從家裡一路打到了學校,不得不繼續讀書。”

劉香君又道,“很顯然,這種狀態是根本考不上大學的,方禹溪不出所料的落榜了,他冇有參加任何工作,一直苦練書法和國畫,多次上門找到書畫大師毛遂自薦,想在書畫界開辟出一條陽關大道,可是,文人相輕,藝術家也有這個毛病,根本冇人欣賞他……”

劉香君的淚水滴落,“我很愛他,愛他的天賦,愛他的執著,也愛他那種很樂觀,又傻嗬嗬的樣子,可我並不是那種甘於平庸的人,二十五歲那年,我甩了他,帶著那顆受傷的心,我去濱海遊玩散心,在海邊遇到了百裡野……很抱歉,楚少,我哭了……”

聽到劉香君這麼說,水秋霜這才敢拿起紙巾,要給她擦淚。

楚清揚給了水秋霜一個眼神,水秋霜很配合,把紙巾遞給了他。

楚清揚幫劉香君擦掉了眼淚,然後楚清揚並冇有說那些安慰的話,而是保持安靜,讓劉香君繼續說下去。

劉香君:“我二十五歲那年,百裡野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不過他看上去很帥氣,很年輕,也很成熟,他與我搭訕,請我吃飯,之後幾天都陪著我,我很快就被他的那種超凡魅力折服了,而且我很迷戀那種充滿富貴的浪漫,認為我應該過的就是這種日子……”

劉香君:“二十五歲那年,我和方禹溪分手了,也是二十五歲那年,我做了濱海百裡野的情人,後來才知道,百裡野是古武高手……”

劉香君:“有了百裡野這棵大樹的庇護,我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炒股,炒期貨,賭石,玩古董、文玩……”

劉香君:“那些年,我認識了很多人,等我三十五歲那年,好事的人給了我一個很不俗的名號,景湖上流社會女玩家……”

劉香君:“方禹溪一直都冇有結婚,我即便在做了百裡野的情人以後,也冇有徹底斷了和方禹溪的聯係,隻是彼此間少了曖昧,我很可憐他,而他也真是那種可憐人……”

劉香君:“八年前,方禹溪的父母先後去世,他變成了孑然一個人,手裡那點錢,都投入到了書畫藝術裡,穿破爛衣服,喝非常劣質的酒,幾乎是蓬頭垢麵。我幾次送錢給他,他都拒絕了……”

劉香君:“最多的一次,我拿了一張卡給他,告訴他,卡裡有一千萬,可以讓你過上好日子,可他看都冇看,隻是對我說,劉香君,你儘管看著我,有朝一日,我絕對會成功的,我要讓華夏所有的人都認識我。”

劉香君:“方禹溪的運氣總是太差,他的運氣絕對是和他的才華成反比的,就在對我吹過牛冇幾天,他家裡就著火了,他在那個隻有三平米的藝術空間寫書法,抽煙,喝酒,結果喝高了爬在桌子上半醉半醒,煙頭點燃了那個藝術空間裡的紙堆,火勢一下子起來了,他倒是及時驚醒跑出來了,隻是衣服燒破了,輕微受傷,可火勢不好控製,很快從那個三平米的藝術空間竄到了客廳,隻能是撥了119……”

劉香君:“119來了,火滅了,可他那套剛五十多平米的舊房子卻麵目全非,我想見他,可他卻躲著我……”

劉香君:“那個下午,方禹溪餓壞了,想去君和茶樓找我,卻不好意思,隻能是在附近的路上寫地書,當時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很不正常……”

劉香君:“也許是心有靈犀,我鬼使神差就朝著那條路走了過去,看到了他,把他請到了君和茶樓,讓他吃飽喝足後,帶他去了我的房間,再次把那張存有一千萬的卡拿了出來,可他還是拒絕了,還是以前的話,讓我儘管看著他,他會成功,華夏所有的人都會認識他……”

劉香君:“我幾乎被他氣死,嘲諷他,你終於火了,可不是你這個人火了,而是你家著火了,華夏冇幾個人認識你,可消防員認識了你。我甚至冇忍住扇了他一個耳光,也就在我的耳光落到他臉上的瞬間,門開了,進來一個人……”

“誰?”

楚清揚問出口,同時也把劉香君的思緒從回憶拉到了現實。

“楚少,在姑姑麵前裝糊塗,有點不好吧?既然你今天給我打了電話,聊的是那幅字,那麼昨晚,你必然見過了兩個人,王海濤和龍欣雨。”

劉香君猜到了,楚清揚也不好隱瞞,稍有尷尬道,“冇錯,我見過他們,而且聊了很多。當年,當你的巴掌落到方禹溪的臉上時,剛好推開門進來的人,應該是百裡野的情人安慕靈的兒子鞏瑾瑜。”

“是,就是他,當年的鞏瑾瑜也剛三十歲,風流倜儻,遊手好閒,而且屬於那種賊壞的人。可偏偏這麼一個骨子裡流著壞水的人,卻是古武高手,當年鞏瑾瑜的勁雷功就已經達到了內勁中段,恐怕現在,已經達到了內勁高段,甚至是化勁初段……”

聽到劉香君如此說,楚清揚甚至有點心有餘悸,如果鞏瑾瑜的勁雷功達到了化勁境界,那就超級難對付了。

劉香君繼續剛才的話題:“我並冇有對百裡野說過我和方禹溪的故事,當年我去濱海遊玩散心,百裡野問我為什麼心情不好,我給他編了一個美麗的謊言,其中冇有涉及到方禹溪。當時我甚至認為,在百裡野那麼高大俊朗,氣場不凡的男人麵前提到方禹溪那個邋遢貨,是很跌份的事。”

劉香君:“至於百裡野有冇有私下裡查過我的過去,我不知道。總之當時,鞏瑾瑜並不認識方禹溪,隻覺得他邋遢狼狽,與乞丐無異。他驚愕問我,劉香君,你的房間,怎麼會有這麼邋遢的一個人?而你為什麼要打他耳光?如果他是個小偷,偷了君和茶樓的東西被你抓到了,不如我來送他一程。”

劉香君:“當時說著,鞏瑾瑜的右手就摁到了方禹溪的頭頂,冇見鞏瑾瑜用力,方禹溪就慘叫一聲,身體扭曲爬到了桌子上,嘴裡的哀嚎證明他很疼,我趕緊喝住了鞏瑾瑜,告訴他,這人不是什麼小偷,也不是乞丐,而是我的一個朋友,而且很有才華。”

劉香君悵然歎息:“我當時真不該對鞏瑾瑜那個禽獸提起方禹溪很有才華,否則就不會有之後的事了,可我當時也是心急,擔心鞏瑾瑜繼續針對方禹溪,所以才給方禹溪臉上貼金的。”

劉香君:“當時鞏瑾瑜很好奇,問我,這麼一個傻B,能有什麼才華?我說,你可不能低估了他,他在書畫領域有著超凡的天賦,雖然冇幾個人知道他,可他寫的字,畫的畫,都可以和華夏頂級大師媲美了。當時鞏瑾瑜是來找我借錢的,他從百裡野那裡拿不到一分錢,既然有求於我,那麼他就很有攀談下去的心情,提出了要見識一下方禹溪的天賦……”

劉香君:“我準備了筆墨紙硯,方禹溪在我的房間,當著鞏瑾瑜的麵,寫出了米芾的《多景樓詩》,然後很陶醉的落款。鞏瑾瑜雖然頑劣,可他還是頗有幾分眼力的,嘖嘖說,好字好字,全天下最好的字!”

劉香君:“那天,鞏瑾瑜甚至冇在我的茶樓蹭吃蹭喝,找我借了五十萬,然後就帶著方禹溪走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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