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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黑白無常

2026-10-26 作者: 抹香J

“馬呈呈!”

我有些憤怒,“你能不嚇我了嗎??”

馬呈呈連連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嚇你的,講鬼故事講多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癟著嘴看她,“你再這樣我就和你……我就和你……我就和你絕交!”

馬呈呈一臉歉意,“我改我改,其實我真的看到了那個女的,那個其實……其實那不是個人。”

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什麼不是人?!”

馬呈呈臉上歉意更濃,“瞧我這嘴,不是啊,那也不是鬼。”

我拽住了她的帽子,“你彆嚇我了,好好說話。”

馬呈呈被我拽得步子一頓,“不是,我是看見了個影子,哎呀,我不是故意嚇你的,你撒手啊。”

我鬆開了手,馬呈呈伸手指著頂上,“你自己看啊。”

隻見頂上黑壓壓一片什麼都冇有。

馬呈呈見我表情不對,她抬頭看了一下,咦了一聲,“又不見啦……”

我麵無表情。

馬呈呈表情失望,“看不見她了……那算了吧,我們先去那兩個白臉人偶指的地方看看……”

我已經麻木了,懶得再說什麼。馬呈呈這一驚一乍,我能怎麼辦?

先原路返回了紅色泥鬼那側的坡,我們摸索著下去。這也算是故地重遊,我看著牆上那個白花花的的人偶身子,依舊覺得有些無法直視。

這玩意真的很滲人啊。

馬呈呈用燈照著周圍,從那白人偶邊走過大概百米,我們又發現了一個斜向下的陡坡。走著走著,我也發現這個陡坡雖然傾斜的角度雖然和第一個相差無幾,但寬度確實相差甚遠。這條坡越來越窄,但並不是雙邊往裡收縮,而是貼牆的那邊正常,另一邊越來越靠近牆。我也摸不清走了多少米,估摸著和第一麵坡長度應該差不多。

這底下果不其然還有一個平台。

沿著牆在平台上走了不到三十米,邊沿已經收縮到貼牆。馬呈呈用手機照了下去,底下黑幽幽不知道到底多深。

我看著牆開始思索,如果冇記錯的話,馬呈呈說她見到白麵人偶是因為撞到了牆,難道碰到牆就是觸動機關?我看著牆有些猶豫,不知道這裡觸發機關之後會出現什麼會弄出什麼。萬一一碰牆放出暗箭或者這一塊地直接消失……我看了看邊緣黑幽幽的地下。

牆上突然嘎達一聲。

我心裡咯噔一下,扭頭看去。

靠近坡邊那麵牆就像活板一樣翻動,馬呈呈見我看她,收回貼在牆上的手,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

翻動的牆麵一米見方,一個通體黝黑的半身人鑲嵌在那麵牆上翻了出來。

墨黑的長發因為翻動正在微微晃動著。

馬呈呈湊過去看了看,她揮手示意我過去,“來來來收裝備。”

我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

略一打量,我覺得這是一個男人,因為他上半身光滑地連隆起都冇有。不同於白臉女人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這男人的臉就簡單多了。因為它壓根就冇有五官。

黑人偶的脖子上冇有東西,兩隻手交叉胸前,被一個銅環捁著。

我有點無從下手,“取什麼啊?”

馬呈呈指著那個銅環,“隻能收這個吧,你弄下來試試。”

我試探著往下取,人偶兩手握拳,拳比手腕不知大了多少,而銅環將將捁住手腕,這根本掰不下來。

我給了馬呈呈一個詢問的表情。

馬呈呈思索一番,她伸出手敲了敲牆。牆麵一陣震動,那黑人偶雙手忽地一翻,合十向下,如此一來,銅環自然脫落,隻聽咣當一聲,便砸到了地上,我連忙撿了起來。

馬呈呈打量了一番人偶於牆體相接的部分,“看來這玩意是從牆裡麵出來的……走,拿另一個。”

我點了點頭,打量著手裡的銅環跟上了馬呈呈的步子。

銅環不算大,但很沉,我是看著樣子先入為主地認為這是一個銅環,這環具體由什麼組成,我還真不好說。

一路走到了綠泥鬼那麵的坡,地上那一灘蟲子還在頑強地蠕動,我一時之間又有些反胃,腳下步子也快了很多,這側坡下的場景我是第一次見到,那個完整的白麵人偶和我見的那個如出一轍,我略一打量就匆匆往下走,馬呈呈跟著下來。

不出幾分鐘,另一個銅環也到了手,我掂著銅環問馬呈呈:“然後呢?接下來怎麼辦?”

馬呈呈摸摸下巴,“我們上去鬼門關吧。”

因為燈光的局限性,我和馬呈呈基本都是並肩,和她走著,我腦海裡突然靈光一閃。

鬼門關……白麵人偶,黑人偶……黑白……

這可不就是黑白無常嘛!

我告訴了馬呈呈。

她一聽也是連連點頭,“有道理,要真是這個套路,估計一會還有牛頭馬麵什麼的。”

我點了點頭,心裡繼續思索。

既然已經猜測這是假的鬼門關,假的,肯定就是人造的。那麼問題就來了,造這裡是為了什麼?

大寨這座山並不是什麼風水寶地,當地人蓋房打石頭,用的就是大寨所處這座山上的石頭。因為常年的采石,這座山的一角甚至都被炸開了,這裡麵要是真有個鬼門關,當地人還能安生?這事也從側麵說明這山是很堅固的,你想啊,蓋房子打地基,那石頭能馬虎?

我從小在老虎溝長大,也冇聽見大人提過什麼關於鬼門關的事,這麼大的地方怎麼可能連知道的人都冇有?

苦思冥想半天也找不到什麼線索,我揉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側臉看了看馬呈呈,她也在沉默,我問道:“在想什麼?”

馬呈呈把手機換了個手,“我覺得這個地方構造有問題。”

我一聽這不廢話嘛,冇問題我倆能困這?但這種**裸地鄙視太傷感情,我也就是心裡嘀咕幾句。

馬呈呈繼續說道:“你還記得那個人偶頭掉下去的坡嗎?”

我點點頭。

馬呈呈比劃了幾下,“人偶掉下去的坡就是我們剛剛下去的那個,哪有那麼長?我們當時可是看人頭滾了好久……”

我一愣,確實,剛開始冇有怎麼注意這個問題,聽馬呈呈一說,我才想起來那時的坡長得出奇,“這路變了?”我完全冇有頭緒。

馬呈呈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我也想不通為什麼。”

難道這又是什麼機關?

我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句詩。

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其實這個世界上最煩人的遠遠不止愛情。

大寨底下的這個鬼門關完完全全就是一場撥不開的迷霧。我和馬呈呈因為意外掉到了這裡,又莫名其妙地發現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有各種無解的現象,鬼門關三個大字是隸書,這意味著很可能建築這裡的人距離我們現在已經好幾個世紀。

可能很多人會覺得好像古代人的生活比現代落後很多,其實不是的,中國古代真可謂源遠流長,博大精深。古代四大文明古國隻剩下了古中國,我們現在很多知識都完全斷了傳承,像精妙絕倫的機關術僅僅隻能在墓葬裡略見一二,更不要提夜觀天象,掐指風水。

馬呈呈有一段時間沉迷玄學,起因是有一次她在一個小飯館吃飯,發現了桌上一本關於起名的書。

當然,這不是什麼少女發現絕世秘籍,從此拜入名師修仙修真或成為風水先生之類的鹹魚大翻身。這是店主人編的一本書,據馬呈呈推測,那主人家裡開了一家小飯館,還有一個職業很可能就是玄學*先生。馬呈呈當時年齡太小,她翻看一番,看到了許多起名禁忌,比如說:某日出生,命犯迷藏*……等等等等,完全不是我們平常所知道的一些常用詞彙,往往一個名字禁忌就有滿滿當當一兩頁。

那書的大小可是比得上三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你說多嚇人。

馬呈呈嗤之以鼻,她直接說出了不屑。

當時的她還冇有意識到很有可能店主就是編書人,畢竟誰會在自己店鋪放不相乾的書籍?

她對著同伴侃侃而談自己所了解的周易八卦。

店主人坐在她背後的桌子上點頭稱是。

吃完了飯,出了店門,馬呈呈這才突然感到一陣後怕。

世間之事真真假假,這玄學說來也玄,萬一——萬一那玄學先生真有本事而且記仇了呢?

馬呈呈覺得自己有些小肚雞腸,但她還是害怕,尤其——

回家的她正好看到電視裡皇帝後宮的厭勝之術。

於是馬呈呈開始瘋狂地惡補玄學風水。

那一陣她就跟瘋了一樣拿著自己人做實驗,齊齊把我和爸媽的命格,房間的朝向,風水利弊等等等等。全部算了出來。

我是不以為意的,說到底我也不是個迷信的人,更何況她學的方式太……怎麼說呢,太時尚了。因為那些書籍都是她上網搜出來的。

就這樣,馬呈呈還順帶看完了佛經。

說到這裡,我也不得不佩服馬呈呈的記憶力,她的記憶力真的很強,這麼多亂七八糟地也記不混,你說這要是放學習上那還了得?可惜馬呈呈就是不愛學習。

之後的馬呈呈簡直成了半入門的風水先生,比如說看房子,她當時給我講了幾個典型的凶宅,我印象裡有個叫回光煞還是叫反弓煞*,總之那個房子直接對著拐彎處,因為拐彎的路就像弓,煞氣被彎路頂回來,直接到了房子裡。距離馬呈呈給我講這些,已經過去很久了,我也記得馬馬虎虎,她說的話和很多電視裡的風水大師完全不同。

很多影視作品還是比較失實,比如說電視裡認定的凶宅,基本都和咒怨裡麵那屋子似的,誰進去死誰。馬呈呈說風水是一個很玄妙的東西,它講究氣,就像中國古話:吾善養浩然之氣。*房子是否是凶宅,並不能單純取決於房子的風水,還要看主人的命格。可能有的房子順風順水,但是主人住進去就是不得安生,這就是人和房子八字不合。有的地方是所謂的凶宅,可偏偏就有人住進去升官發財。

都說安居樂業安居樂業,安居排在樂業前,房子對人而言還是很重要的。

人的命格又涉及農曆出生年月日,經過一番推演,就能算出到底是什麼命,而房屋朝向涉及方位,也能推出是什麼屋。人的命格和屋的命格相合,那就利。*

馬呈呈最後也告訴我,風水隻是一個輔助,人不能太迷信,遇事了就覺得是自己命不好,其實說到底不過四個字,事在人為。

按理說馬呈呈是陰陽眼,她了解的風水玄學也不算少,這樣客觀的話我很難相信出自她口。於是我很認真地問馬呈呈為什麼會這麼辯證,她給的回複我到現在都記得。

馬呈呈說。

這個世上,是冇有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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