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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新的任務書

2026-10-25 作者: 應櫻盈

“原因排查出來了,根據測量結果顯示,機翼結冰厚度超過了35MMM...抱歉...這是我們的失誤...”

AC測試平台的人滿臉愧疚的看著江晨和登明,他們計算機模擬在這個高度的厚度在25MM左右...

火箭彈的尾焰在夜空中拖出六道灼熱的光軌,像六柄燒紅的鐮刀劈開濃稠的黑暗。第二輪打擊冇有瞄準人群,而是精準咬住東側山脊下那片裸露的岩層——轟隆聲中碎石崩飛,煙塵裹著火光騰起三米多高,整段山脊被硬生生削掉一層表皮。兩名正在攀爬的特種兵被氣浪掀翻,身體打著旋兒撞在嶙峋的黑曜石上,頭盔裂開蛛網狀的紋路,暗紅血跡順著岩縫緩緩滲進沙土。

江晨冇給喘息機會。山鷹戰機在三百米高度壓低機頭,左側翼尖幾乎擦過山脊線,光學吊艙的十字線穩穩咬住那個不斷變換方向的指揮員身影。對方正單膝跪在巨岩後換彈匣,戰術手電的冷光在槍管上跳了一下——就是這零點三秒的暴露,讓吊艙裡的熱成像框瞬間鎖死目標。江晨右手食指輕叩操縱杆內側的發射鈕,兩枚57毫米火箭彈離巢而出,彈道計算機自動修正了山風帶來的0.8度偏移。

爆炸發生在岩石背麵。衝擊波將整塊半噸重的玄武岩掀離原位,翻滾著砸向下方三十米處的灌木叢。隊長被氣浪掀飛時聽見自己肋骨斷裂的脆響,左耳膜嗡鳴如萬鼓齊擂,視野裡全是炸裂的金星。他掙紮著想撐起身體,右手卻摸到一截溫熱的、帶著鋸齒狀斷麵的脛骨——那截腿還穿著迷彩褲,但膝蓋以下空空如也。劇痛還冇來得及蔓延,第二波轟鳴已至:三架從不同角度俯衝的山鷹戰機同時開火,火箭彈在空中劃出死亡交叉線,把剩餘七名隊員分割成三處孤立火場。

“左前方三點鐘方向!有紅外信號!”後座武器官突然失聲喊叫。江晨餘光瞥見光電屏幕上驟然亮起的六個移動紅點——那是蘇丹陸軍第17裝甲旅的T-72B3坦克縱隊,正沿著乾涸河床高速逼近。他們接到基地警報後全速馳援,炮塔上的熱源探測器已捕捉到空中的戰機輪廓。

“山鷹二號呼叫地麵指揮部,重複,山鷹二號呼叫地麵指揮部!”江晨對著麥克風低吼,聲音裡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西北坐標N19°42'18'',E30°16'44''發現敵方裝甲集群,數量六,型號T-72B3,我方已完成對滲透人員清除作業,請求……”話音未落,右前方三公裡處突然爆出刺目的白光——蘇丹坦克群的主炮齊射!八枚125毫米穿甲彈撕裂空氣,曳光彈軌跡像八條銀色毒蛇直撲山鷹編隊。

江晨猛推操縱杆,機體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山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翻滾,兩枚炮彈擦著左翼掠過,高溫氣流烤得複合材料蒙皮滋滋作響。後座武器官死死抓住安全帶,胃液直衝喉頭:“長官!他們打的是我們?!”

“當然。”江晨冷笑,左手迅速切到加密頻道,“謝爾蓋,你的人現在在哪?”

耳機裡傳來子彈擊中掩體的噗噗聲和俄語粗口:“BOSS,我們在農場東南側五百米的灌溉渠裡泡著呢!剛看見三輛皮卡往北跑了,車上全是烏克蘭人,但……”謝爾蓋的聲音突然拔高,“操!他們車頂架著RPG-26!”

江晨瞳孔驟縮。灌溉渠距離農場直線距離不足八百米,而烏克蘭人撤離時帶走的裝備清單裡根本冇反坦克火箭筒——這意味著他們早就在農場預埋了補給點。他猛地調轉機頭,山鷹在三千米高空畫出銳利的弧線,機腹下的光電吊艙急速旋轉,熱成像畫麵裡,三條模糊的人影正扛著發射筒爬上農場西側的土坡。

“山鷹二號轉向農場區域,目標:三名RPG操作手!”江晨的指令斬釘截鐵,“告訴謝爾蓋,給我留一個活口,要能說話的!”

山鷹俯衝時釋放的箔條乾擾彈在夜空中炸開一片銀色星雨,成功誘爆了蘇丹坦克群追射的兩枚炮彈。趁此間隙,江晨將油門推至極限,戰機以95度角紮向農場廢墟。當機身距離地麵僅剩兩百米時,他猛然拉起機頭,翼尖掀起的狂風卷起漫天黃沙。三枚火箭彈呈扇形潑灑而出,精確覆蓋土坡頂端——爆炸火球升騰的瞬間,吊艙畫麵裡清晰映出三具扭曲的人體被掀飛半空,其中一人手中的RPG發射筒在空中解體,火箭彈殘骸劃出詭異的拋物線,不偏不倚砸進農場中央那口廢棄水井。

轟——!

井口爆開蘑菇狀火雲,整片土坯房區的地基都在震顫。江晨甚至能通過高清鏡頭看到井壁碎裂時迸射的青磚碎片,以及緊隨其後從井底噴湧而出的黑色液體——那是烏克蘭人預先灌入的柴油與凝固汽油混合物。火勢沿著地下管道瘋狂蔓延,眨眼間舔舐上西側兩間完好的土屋,木質房梁在烈焰中發出劈啪脆響。

“謝爾蓋!現在!”江晨厲喝。

農場東南側的灌溉渠裡,十二個濕漉漉的人影突然破水而出。謝爾蓋赤裸著上身,古銅色胸肌上還掛著水珠,左手拎著霰彈槍,右手攥著根纏滿鐵絲的撬棍。他身後十一名瓦格納老兵動作整齊劃一地甩掉防水布,戰術手電光柱如利劍刺破火場煙霧。最前排三人端起AK-12,槍口焰在濃煙中連閃七次,七發7N39穿甲彈精準命中三名烏克蘭傷員的戰術背心插扣——不是為殺人,而是用衝擊力震碎他們腰間的戰術電台。

“彆動!舉手!”謝爾蓋的俄語吼聲混著硝煙鑽進幸存者耳朵。他踹翻最後一個試圖摸腰間手雷的烏克蘭兵,撬棍狠狠砸在對方右手腕上,清脆骨折聲讓所有抵抗者僵在原地。當謝爾蓋用靴子踩住那人喉嚨時,對方戰術手套縫隙裡露出的皮膚上,赫然紋著頓巴斯民兵特有的狼頭刺青。

江晨駕駛山鷹在農場上空盤旋,吊艙鏡頭牢牢鎖定謝爾蓋腳下的俘虜。他注意到對方左耳垂缺了一小塊——那是2022年馬裡烏波爾亞速鋼鐵廠圍城戰的勳章。更關鍵的是,這人在被按倒瞬間,左手小指無意識地做了個撚動動作,就像在調試FPV遙控器的微調旋鈕。

“把他的手套摘了。”江晨命令。

謝爾蓋扯下俘虜沾血的手套,鏡頭裡那隻布滿老繭的手掌心,果然有兩道平行的、被高頻震動磨出的淺褐色勒痕——這是常年操控高精度FPV遙控器留下的職業印記。

江晨關閉了無線電靜默。山鷹戰機緩緩降落在農場西側唯一完好的水泥曬場上,起落架觸地時揚起的煙塵尚未散儘,他已推開座艙蓋躍下。軍靴踏在滾燙水泥地上發出吱呀聲,他徑直走向被按跪在地的俘虜,蹲下身時戰術匕首鞘擦過對方迷彩褲腿。

“第95空中突擊旅,還是第72機械化旅?”江晨用俄語問,指尖拂過對方作戰服左胸口袋露出的半截證件照——照片裡年輕士兵站在敖德薩港口,背後是鏽跡斑斑的“海王星”反艦導彈發射車。

俘虜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裡混著幾顆碎牙。他抬起染血的臉,眼白布滿血絲,卻盯著江晨領口彆著的那枚蘇丹空軍徽章笑了:“你們……真敢掛這個。”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瓦格納的人,怎麼會給蘇丹空軍當飛行員?”

江晨冇回答。他忽然伸手捏住俘虜下巴,強迫對方抬頭看向西南方向——那裡,蘇丹第17裝甲旅的六輛T-72B3正碾過田埂,炮塔旋轉時履帶碾碎玉米稈的哢嚓聲清晰可聞。第一輛坦克已停在曬場邊緣,車長探出身子,用望遠鏡反複掃視江晨的戰機,又警惕地盯住謝爾蓋手下那些冇穿製式軍裝的武裝人員。

“你認得這個麼?”江晨從戰術背心掏出一部衛星電話,屏幕亮起時映出他眉骨上那道新鮮的擦傷。電話界麵顯示著加密通訊軟件的登錄頁,而背景圖是基輔市中心的獨立廣場,噴泉池邊站著三個穿便裝的男人,其中一人正摟著少年時代的江晨肩膀大笑。

俘虜瞳孔猛地收縮。他當然認得——那是2014年基輔政變前夜,亞努科維奇政權最後的衛隊軍官合影。照片裡摟著江晨的男人,三個月後在頓涅茨克機場跑道被烏軍狙擊手爆頭,而江晨胸前佩戴的,正是那枚由陣亡者親手頒發的“頓巴斯守衛者”勳章。

“所以你們不是瓦格納……”俘虜喘息著,血沫從嘴角溢出,“是‘黑桃A’?”

江晨終於鬆開手。他站起身,從謝爾蓋手中接過一支繳獲的FPV遙控器,塑料外殼上還殘留著烏克蘭兵的汗漬。他拇指摩挲著遙控器右側那個磨損嚴重的紅色按鈕——那裡本該刻著烏克蘭國產FPV的商標,如今隻剩一道模糊凹痕。

“告訴你的隊長,”江晨將遙控器掰成兩截,斷口處露出幾根細若發絲的鍍銀導線,“下次帶夠光纖,再配個能抗30GHz頻段的電子戰模塊。”他彎腰把兩截遙控器塞進俘虜染血的戰術手套,“順便告訴他,瓦迪賽義德納基地的防空雷達,是昨天淩晨才升級的。”

遠處傳來坦克引擎的轟鳴,蘇丹裝甲兵已逼近至三百米內。江晨轉身走向山鷹戰機,行至半途忽又停步。他解下頸間那條浸透汗水的戰術圍巾,隨手扔在俘虜麵前。深灰色圍巾上,用熒光塗料印著一行極小的西裡爾字母:ЗА ВСЁ(為一切)。

謝爾蓋立刻會意。他揪住俘虜頭發將其拽起,另一隻手閃電般扯開對方作戰服領口——內襯夾層裡,一張折疊的牛皮紙地圖簌簌滑落。江晨冇低頭看,隻聽謝爾蓋用俄語念出上麵的標注:“……喀土穆國際機場地下油庫,第三儲油罐閥門壓力值……”他忽然笑出聲,笑聲驚飛了曬場上一隻夜棲的禿鷲,“BOSS,他們想炸蘇丹空軍的命脈,好讓我們的米格-29永遠趴窩?”

江晨已坐進駕駛艙。他係緊安全帶時,目光掠過座艙外那片被火箭彈犁過的焦黑土地。月光下,幾株未被完全焚毀的蓖麻植物頑強挺立,莖稈折斷處滲出乳白色汁液,在火焰餘燼裡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微光。這種原產於非洲的植物,種子含油量高達50%,而榨取後的殘渣,恰好是製造高能燃料添加劑的最佳原料。

山鷹戰機引擎轟鳴漸起,螺旋槳攪動的氣流掀起漫天灰燼。江晨在最後升空前按下加密通訊鍵,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通知喀土穆的工程師,把機場油庫第三儲罐的閥門壓力傳感器,換成我們自己產的型號。還有——”他抬眼望向西南方向越來越近的坦克炮塔,“告訴蘇丹陸軍司令部,今晚的‘誤擊’演習,消耗的彈藥費用,從他們下季度的軍購預算裡扣。”

戰機離地時,謝爾蓋正用撬棍挑起那張牛皮紙地圖,湊近燃燒的土屋殘骸。火焰貪婪舔舐著紙麵,卻在觸及某個用鉛筆反複描摹的坐標點時詭異地熄滅了一瞬——那位置標注著蘇丹國家石油公司總部大樓,而大樓地下三層,正是整個東非地區最大的原油期貨交易服務器機房。

俘虜被押上皮卡時,突然劇烈掙紮起來。他掙脫束縛撲向曬場邊緣,手指深深摳進滾燙的水泥地縫,指甲翻裂滲出血絲。在謝爾蓋的槍托砸向他後頸前,他嘶吼出最後一句:“你們根本不懂!烏克蘭人撤僑是假的!真正的任務是……”

山鷹戰機的陰影掠過他頭頂。江晨在萬米高空收到來自莫斯科的加密訊息,隻有七個單詞:OPERATION BLACK SWAN ACTIVATED. PROTOCOL DELTA ENGAGED.

他關掉通訊屏,俯瞰著腳下這片被戰火反複炙烤的土地。月光正溫柔地灑在瓦迪賽義德納基地新澆築的跑道上,混凝土表麵尚未乾透的瀝青泛著幽藍光澤,像一條通往未知深淵的靜謐河流。而在三百公裡外的紅海沿岸,一艘懸掛利比裡亞國旗的貨輪正悄然改變航向,船艙底部二十個集裝箱裡,整齊碼放著四百具嶄新的FPV無人機框架——每具框架內側,都蝕刻著相同的俄文編號:ЧЕРНЫЙ ЛЕБЕДЬ-7(黑天鵝-7)。

江晨拉動操縱杆,山鷹戰機昂首刺入雲層。下方大地陷入徹底的黑暗,唯有喀土穆方向亮起一點微弱紅光,那是蘇丹國家石油公司總部樓頂的避雷針,在夜色中固執地閃爍,如同一顆不肯閉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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