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夜捕

　　‘張所長我看你的漁網好像跟其他在河邊撒魚的人用的不一樣啊’我有些奇怪的問道張所長，‘你這個網比他們的好麼？’

　　張所長搖搖頭，‘也不能說好或者不好，我的這個漁網是新材料的，就是用魚線編製而成的，好處是入水下沉快，並且網兜會大一些。但缺點確實也挺明顯的，容易壞且價格很高，我這個網兩年前買的，當時買的時候快500元。這種漁網其實是更適合在平整的水麵或池塘裡用。而他們用的那個是尼龍線的，雖然會吃水，也就入水慢。捕魚有困難，但卻耐造，不太容易破。價格也比較便宜，更適合在河裡或者是這種水體環境複雜的地方使用。’

　　張所長這麼說了，我也想起上午想要把漁網撈出來的人才花了300元，物價上漲的情況下才300元，那麼過去恐怕也就隻有張所長購買的網價格的一半。

　　等了一個多小時，張所長看了看已經黑下來的天，‘小白你去叫老孫吧，讓他拿著鑰匙。我去拿個手電筒，你捎著個水桶好裝網裝魚。’

　　聽了張所長的安排，我拿著我們釣魚用的那個桶，之後就去東邊屋子裡叫了老孫。三人出門，兩把手電一隻水桶，還有水桶裡麵的網，就這麼走向了河邊。此時無論是閘上還是閘下，這個水位明顯比之前看到的高多了。而路兩邊的車不但冇有減少的意思，反而還又多了兩輛。看著號牌明顯是臨省過來的車，我不禁有些好奇這裡的魚有這麼多值當的開著車這麼老遠的距離到這裡來撒網捕魚麼。

　　但河邊上的人確實要比下午少了一些，那些熟麵孔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外地的人，大部分人都在岸邊的護坡上坐著休息，看來是收獲不足，但體力下降不得不休息一下，順便等待魚群的蓄積。而那些新來的人似乎也並不是那麼焦急了，更像是有經驗的人，帶著頭燈，保持著自有的節奏，一網一網的試探撒魚。但看那種並不忙碌的姿勢，就知道收獲不佳。

　　張所長看到了河兩邊的情況，轉身問老孫，‘這裡這些人有你熟悉的人麼？’

　　老孫搖搖頭，‘這麼黑的天能看見什麼東西，咱上去就行啊，到時候進了橋頭堡直接把門鎖好，除了能看見手電筒的光，彆的什麼也看不見。’

　　張所長看了一陣子，也是點點頭，‘也確實是這麼回事，一會兒鎖好門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雖然張所長這麼說了，我總感覺張所長心裡麵似乎還是有些緊張。不過就我的認為，張所長即使是冇在這裡這麼撒過魚，在原來其他的地方也肯定是乾過這樣的活，否則那經驗是怎麼來的。

　　有手電筒燈光的橋頭堡內，依舊向我們搶修時的充滿了黑暗，可熟悉了以後隻是覺得樓梯稍微有些彆扭以外，其他的東西和情緒就不存在了。

　　上到機架橋上，不知為何總有一種比下麵要涼快些的感覺。但張所長和老孫確實很熟悉這裡的環境，即使是冇有燈光的情況下也能很容易的摸到機架橋上。等到了河的中間，張所長示意我們把手電關了。就獨自一人趴在機架橋護欄上，觀察著河裡水麵的情況。

　　這個機架橋的護欄是分兩麵的，正麵靠近工程橋的上遊，是用兩米高的鐵網和鐵柵欄組成的防盜防護網。而靠近下遊河麵的欄杆，則是原來很常見的混凝土製橋欄杆，高度約一米，當年建造的時候可能也是為了美觀和節約成本。

　　所以張所長才能夠趴在橋欄杆上看著河麵。等了又五分鐘後，張所長從桶裡麵拿出了漁網，像其他人一樣開始整理漁網，左手抓著漁網的網麵，而右手則抓著繩子，在胳膊上纏繞了幾圈，尋找合適的姿勢了。這時老孫卻撿起了漁網後麵的掛繩尾部，在橋欄杆上係了一個扣，估計是為了防止脫手讓網被衝走吧。

　　等張所長把網子都理順手，才對我說，‘打開手電筒向著河裡麵照，我會指揮你手電燈光的位置，一會兒我就準能把網扔到燈光裡麵。’

　　跟隨張所長的指揮，我發現燈光下麵是一個漩渦回流水流最緩和的位置。而張所長似乎也已經準備好了，開始活動著腰部。

　　準備活動的時間並不長，張所長就把漁網拋了出去。此時我才能在離的很近的地方對撒網的動作和細節進行些許觀察。網下麵的鉛墜，如同慢動作脫膛的子彈，一個個有秩序同軌跡的從手中飛出去。如張所長所說的一般，漁網被加了一個旋轉的力度，在空中時並冇有張開的那麼大，但隨著在空中的飛行，將漁網慢慢的拉開成一張平鋪的漁網。隨著輕微的聲響落入水中，消失不見。

　　而張所長在漁網沉冇以後也並冇急著收網，而是讓漁網順著水流流動，而不去施加其他的力。但也可以看到，這掛網的繩是那麼的緊繃和抖動，似乎是活過來一般。

　　張所長根據手中繩子抖動的判斷，開始慢慢的回收手裡的線，‘這次收獲不小，網裡麵有貨。小白，老牛幫忙向上拽就行了。’

　　聽了這話我也顧不得手裡的手電筒，直接放在橋麵上就開始拉繩子。剛開始還覺得很輕鬆的手，在看到水麵的網時，突然變得沉重起來。而再向上拉拽一點後，就能看到網裡麵似乎有什麼活物在拍打水麵。等網被完全拽起來的時候，就能看到網兜裡麵有些銀色的魚肚在網兜裡麵掙紮。

　　雖然機架橋離著水麵很遠，但看到收獲的我和老孫，覺得這個漁網的重量根本不算什麼。三下五除二，就直接把網子拉到了機架橋的橋麵上。

　　這次的收獲還確實是不小，裡麵有一尾小臂長的魚，張所長看了看，‘這個魚還行，撅嘴鰱，味道算是不錯。’除了這個以外，還有那麼兩三條稍微小一點的魚。

　　麻利的把魚裝進水桶，張所長再次開始收拾自己的漁網。但下麵的其他捕魚人也都不是瞎子，似乎是看見了我們的收獲，正在議論著什麼。

　　但這一切都冇有影響到張所長的動作，依舊是熟練的整理這漁網。又接連撒了兩網，可就是冇有見到其他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