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思考就發笑
劉嘉暫時冇想好該怎麼氣劉徹。
有鑒於對方的身份,皇帝還是有點難搞,如果不小心氣過頭了容易出事。
要緩慢地氣、有計劃地氣、掌握節奏地氣。
“麻煩。”劉嘉歎息,希望劉徹今天的態度隻是心情好的特殊情況。
態度柔和確實是一種特殊的恩寵,可他不認為這種恩寵從劉徹身上表現是件好事,皇帝過於上頭的感覺,讓劉嘉十分警惕。
眾所周知,上頭後,最容易莫名其妙下頭。
大部分時候,更親近的關係,反而是更不穩定的關係。
濃烈的感情固然灼熱,可是熱得迅速,就也會冷得突然。
遠不如平平淡淡地相處,無色無味,但持久。
下次見麵的時候,希望他已經自動冷靜下來,回歸常態了,不然或許能見識一下劉小嘉噎人大法進階版。
手動讓人冷靜。
劉嘉拍拍土,將氣人計劃暫時放下,繼續壘他的土。
姚止耳等種菜人一邊輕輕歎氣,一邊默默整理田地,想補種新菜。
趕在夏末秋初,冬天來臨前還能收一波。
但像李樂這樣種花的,還有施書這樣種樹的,就逃過一劫,冇有傷春悲秋。
他們要麼在旁邊幫忙,要麼在另一邊看殿下。
劉胥在一起和泥,順便小小聲議論父親,道:“陛下今天……是不是……”
我爹腦子出啥問題了。也太嚇人了。
劉嘉想:你爹腦子被錢砸了。
“陛下今天隻是心情尚可。”
“為什麼啊?我看他還碰了你頭發,你冇事吧?”劉胥對外界不了解,難以正確猜測態度變化的原因,在他眼裡就是大惡霸突然和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劉胥憂心忡忡。
他怎麼能薅你頭毛,他太可惡了。
“冇事,拽著又不疼。”劉嘉道。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劉胥又坐近了一點,神秘兮兮地小聲說,“你冇有感覺少了什麼東西吧……陛下是不是對你施展了什麼法術……”
“?我會少什麼?”
劉胥真的很擔心邪惡的大人對聰明的弟弟做出壞事,嘀咕道:“你這麼聰明,說不定陛下想要你的智慧……”
不然他為什麼突然變得那麼“善良”,還突然抓你的頭發!一定有邪惡的目的!陛下是壞蛋!
“……如果這樣能傳遞智力,那我就先讓你拽兩下頭發。”
也省得你學不明白,常常氣我。
劉胥頓時感動,連連擺手:“我,我不抓,我就這樣笨笨的就好,我不能害你。”
劉嘉默然看他,低頭繼續壘土:“……唉。”
算了,自家孩子。
劉胥一下又惱了,拍拍地上的泥巴:“乾什麼歎氣,難道你嫌棄我嗎?”
劉嘉點頭:“嗯。”
劉胥難以置信:“你不能嫌棄我,你要搖頭!”
劉嘉對胥搖頭。
“這還差不多。”
兩人又拌一會嘴,不過基本是劉胥單方麵嘀咕,硬拌。
“你這次壘的不是火塘。”劉胥看他開始往上加高了。
“不是,是灶。”
“上次的火塘不是燒得很好嗎?”
“嗯,但之前燒到最後不就變成灶了嗎,改完還不如不改,還是重新想吧。”
劉嘉拍拍泥巴,看備用的草泥不夠,就去拿另一邊切好的碎草,準備和一堆新泥。
“……我的草呢?”
他發現自己放碎秸稈的筐空空如也:“誰把我切的草拿走了?”
“啊?不是要喂牛的嗎……”劉胥愣了一下。
劉嘉轉而盯他,問:“你拿它去喂牛了?”
劉胥感覺自己做錯了事,既有克製不住的心虛,也有辯解的振振有詞,還大聲了些,為自己增添氣勢:
“你的所有筐都編成一個樣!我看這個筐像你常去喂牛用的,我還以為你切的碎草是要喂牛呢!就幫你喂了!”
殿內的草籃、草筐等物,比較規整的都出自草工陳禾和劉嘉之手。
還有些看著不太規整的,則是其他人閒暇時好奇也學習編草,做出來的練習作品。
“我為什麼要把草切得那麼碎去喂牛?”劉嘉服氣。
劉胥的推理有邏輯鏈:“你之前不就切東西喂牛嗎?連瓜也切好了喂。”
“那是因為太大塊了它們嚼不方便。但這次切的秸稈明顯比以前的長度短很多,你就不能稍微多思考一下嗎?”
這麼明顯的疑點,你就不能多動動你的腦子。
“我多思考了啊!我思考完,覺得你是要喂牛!”劉胥理直氣壯。
劉嘉:“……”
敗了。
他呼氣:“我的問題。下次我會做不一樣的標識,免得你再誤認,好心辦壞事。”
一見他這樣說,劉胥就忙說:“我也有錯。”
“你確實有錯,你應該彌補你的過錯。現在我希望你去拿鍘刀和秸稈,把它們全部切成半指節到一指節的長度,喂了牛多少,就把這筐重新填滿多少。如果切得太長或太短,今天我就給你多出一張試卷。”
“……不要啊!不要加試卷!我這就切草!”劉胥痛心疾首地去彌補過錯。
一張紙的題量起碼頂五卷簡,此等酷刑,他不接受。
劉胥哼哧哼哧搬來小鍘刀和幾堆秸稈,小心翼翼地開始切草。
“嚓。”
“嚓。”
切著切著,他感覺身邊投下陰影。
一回頭看,就見到草場散步的小牛靜湊過來吃野餐了。
劉胥在前麵切,牛靜在後麵吃原生秸稈,嚼得津津有味。
見到人回頭看自己,它開心地對他“哞”了一下。
這頭牛剛來的時候還是傻傻的清澈小牛犢,幼崽形態備受大家喜愛,眾人冇事就去摸摸喂喂。
尤其是劉胥,他最喜歡喂這頭乖巧可愛的小牛,小靜也算是他親手帶大的崽了。
養了這段時間,小牛犢已經長成了大牛犢。
身高體重雖然還比不過成年牛,但憨憨壯壯,且性格被養得極其親人,一看到人就想湊近。
劉胥見到它,氣不打一處來。
因為劉嘉切的那些碎草,有大半都被他喂了麵前這頭小牛。
竟然還在吃。
還“哞”,你還好意思對我“哞”!
劉胥生氣:“你這個小笨牛!不要再吃了!每天就知道吃!”
“你再吃我就要多寫試卷了!你考慮考慮我的心情啊!”他一伸手把秸稈從牛嘴裡硬拽出來了。
堂堂小牛,竟然冇搶過小人。
雖然牛也冇有拚儘全力,但,牛小靜有點震驚,有點茫然,嘴巴呆呆嚼了兩下空氣。
你是牛還是我是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