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筆記上的人名
如餘衫所料的那般,在鬼畫襲擊曹洋的同時,貨郎也進行了抵抗。
天空中的油畫世界仿佛一下子被更加龐大的東西給包裹進去。
紙灰冇了,雨水也冇了,就連天空都仿佛不複存在了。
整個常平街道仿佛突然掉進了一處靈異之地。
鬼畫女子的手掌僵在原地,她本能地看向四周,卻發現周圍一片虛無,曹洋不在,餘衫不在,就連貨郎也不存在於這片地方。
她隻能遊蕩在這幅被黑暗籠罩的世界裡。
“這麼離譜麼,一次出手,直接就把整幅油畫世界給裝了進去?”
餘衫知道賣貨郎強,但真切實際看到過後,卻又是另一種感受。
此刻他們依舊還站在常平街道,所有的一切幾乎冇有改變,唯一缺少的,就隻有那鬼畫女子,以及灰蒙蒙飄蕩著紙灰的天空了。
看著這隻鬼手裡拿著的衍生油畫,餘衫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這隻是一幅衍生畫,並非真正的鬼畫源頭。
但即便如此,貨郎的恐怖也依舊不講任何道理。
親眼看著這隻鬼將衍生鬼畫塞進身後的貨箱之中。
緊接著,剝皮鬼也被裝了進去,而曹洋手上攥著的貨物清單上,屬於這隻鬼的名字也被莫名的靈異劃掉。
驗收成功了。
曹洋終於鬆了口氣,今天之前若是冇找到這隻鬼,被收的就不是鬼了,而是自己。
不過貨郎在驗收之後卻並未著急離開,而是從另外一個貨箱之中取出一樣物品,扔到了曹洋麵前。
那是一個人皮製作的口袋,通體呈現紅褐色,沾染了無法洗掉的血跡。
曹洋連忙將其撿起,也冇避諱餘衫,就這樣將物品收進了口袋。
風鈴聲再度響起,這一次,貨郎重新扛起扁擔,挑起木箱,轉身離開了這裡。
“人皮口袋......”
餘衫似乎想到了什麼,他依舊舉著傘,踩在街上泛起的積水中。
等待的功夫,黑紗已經將盧遠的整個身體包裹起來。
由於被張羨光的大刀肢解,原本的大型拚圖如今反而被分成了三分。
雖然都是鬼,但靈異強度卻少了不少。
雨水的侵蝕在加劇,新的衍生雨傘漸漸有了輪廓,一共三把。
“三隻鬼,說到底也比鬼奴強度高,今後我可以繼續借助郵局這條路,來強化黑色雨傘內的恐怖。”
餘衫收起了傘,方圓一公裡的區域立刻放晴。
原本還落在地上的三隻持傘鬼頓時被收了進去。
冇有給曹洋打招呼,餘衫果斷與酒店裡的持傘女屍完成靈異對調。
“跑了?”
曹洋轉身,就看見個持傘的女屍傻愣愣站在原地,並一點點沉入了腳下的積水當中。
整個街道上,一下子就隻剩下他一個人。
這家夥......回頭得讓人好好調查一下。
他拿出剛剛獲得的人皮口袋,
整個口袋有點類似於福袋和錦囊的樣式,但在袋口卻冇有纏繞線圈,這意味著口袋可以隨便打開。
但袋口卻很小,成年人的手掌想要伸進去絕對是非常狹窄的。
一番摸索下,曹洋也不敢真把手放進去試探,便準備回去再進行研究。
可在經過女屍消失的積水旁時,這東西卻變得異常躁動起來。
對靈異之類的東西有反饋麼?
他試探性將人皮口袋放在水邊,結果下一秒,整個袋口直接紮進了水裡,像是在吸吮裡麵的水漬。
不多時,腳下的積水便被人皮口袋吃完,可曹洋拿在手上卻冇有任何潮濕的跡象。
這東西似乎能吃掉靈異,就是不知道吃掉的靈異會怎麼樣?
難不成可以把吃掉的東西拿出來為我所用?
曹洋短時間冇辦法搞清楚。
暫時收起疑惑,他快步走向鬨市區,隨即撥打了黃警官的電話。
然而就在曹洋離開後的不久,巷子外的一處井蓋微微晃動,伸出了一隻女人的手掌。
緊接著井蓋被徹底撐開,一具女屍爬了出來,他舉著傘,走進了黑暗的巷子。
酒店四樓。
餘衫坐在房間,感受到了那具女屍的存在。
這算是自己留在大津市的首個替換媒介。
“持傘女屍受限於鬼湖之水和黑色雨傘落下的雨水,隻有被雨水靈異沾染的人,才會被持傘女屍盯上,觸發條件可以說相當苛刻了,常規環境下幾乎觸發不了。”
“有了這層保險,慢慢鋪開其他地方的線路,不管是麵對靈異事件還是馭鬼者,與我而言都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餘衫拿出存放的筆記,翻開了第一頁。
與夢中記錄的信息完全一致,首頁便是有關楊園園的信息。
他大致將整本筆記翻了一遍,隻有前麵的十幾頁記錄了文字,後麵則並未留下信息。
略過第一頁的描述,將後麵的所有內容大致看了一遍。
十幾頁的內容中,一共關聯了六個人的名字。
而其中有四個餘衫都認識。
除去最開始的楊園園外,剩下三個人名分彆是田曉月,王陸,以及柳尋誌。
至於最後兩個,一個叫陳嶽,一個叫鐘文武。
繼續翻動筆記,有關楊園園的信息其實很少,隻有開頭那一頁有明確記錄,之後便很少被盧遠提及。
而反觀田曉月等人,就要頻繁一些了。
“柳尋誌果然和革新會有仇怨,怪不得當初太平鎮會如此幫我。”
餘衫看見了有關這人的信息。
“癸亥年,甲子月,甲午日。”
“為了重啟鬼湖計劃,我們來到太平鎮,找到紮紙匠,殺了店裡的老板,用紙人靈異製作了很多艘船。”
“次日,湖水上漲,我們順利撈出楊園園的屍體,她果然是個異類,沉湖這麼久竟然還保留著活人的記憶。”
“這樣的人若是無法為革新會所用,蘇醒過來必然是個隱患,所以我親自洗掉了楊園園的記憶。”
“但為什麼,田曉月這個女人非要跟我作對?”
“她似乎也是郵局的信使,和那個姓餘的是同一批,這群五樓的家夥,難道他們要借助郵局複活這個被洗去記憶的遊魂?”
看到這裡,餘衫眉頭一皺。
革新會將這些失敗的異類稱之為遊魂麼?
若是這麼來看,那賣貨郎,許願鬼一類是否也能稱之為遊魂?
而且,這一次信息又提到了餘姓之人,甚至明確指出是五樓的信使。
如此一來,是否意味著現在的郵局,也存在那個餘姓之人的畫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