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站中間,串兩邊。(二合一)
“哈↑哈↓哈↑哈↓(炫狗音)”
抑揚頓挫的的魔性笑聲回蕩在直播間。
正在收看直播的觀眾,聽到這個笑聲,嘴角都有點很難繃得住。
是人能笑得出來的聲音啊。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狗頭?!”
管澤元話音剛落,解說席上王多多的呼吸明顯頓了一瞬,連耳機線被扯動的細微摩擦聲都清晰可聞。他下意識抬手按了按耳麥,仿佛要確認自己冇聽錯——不是幻聽,不是口誤,更不是導播切錯了鏡頭。
屏幕上,WE鎖下的英雄圖標赫然浮現:內瑟斯,猩紅之怒。
整個場館瞬間安靜了半秒,隨即爆發出一陣遲疑又克製的哄笑,像一鍋剛燒開又立刻被壓住蓋子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悶響。彈幕炸開一片【???】【這英雄能打職業?】【妄哥是來搞笑的嗎】【SSG選手集體懵逼臉已截圖】,而韓網直播間的實時翻譯區則直接刷出一串問號加感歎號:“??!??!??!?”
但陳妄冇笑。
他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穩定,不快不慢,像是在調試一個早已熟稔於心的節拍器。他甚至冇抬頭看一眼大屏幕右下角跳動的BP倒計時,隻是微微前傾,下巴抵著左手虎口,目光沉靜地落在己方英雄選擇框裡那個金光微閃的狗頭圖標上。
“……他真選了。”
兮夜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確認感。他剛打完上一把,手指還殘留著安掌門E技能拖拽敵人的震顫餘感,此刻卻下意識攥緊了鼠標,指節泛白。
“嗯。”陳妄應了一聲,喉結微動,“狗頭打螞蚱,前期對線不吃虧。”
“可他冇Q啊……”寧王插嘴,語氣裡全是困惑,“Q是補刀成長,得疊幾百刀才能有傷害,中期怎麼接團?”
“誰說我要接團?”陳妄終於抬眼,目光掃過中路,又掠過上路,最後停在小地圖右上角那片灰蒙蒙的野區入口,“我隻負責,把Crown的螞蚱,摁死在六級前。”
這話出口,解說席上的管澤元猛地坐直了身體,連後頸的肌肉都繃了起來。他幾乎是脫口而出:“等等——他不是要帶傳送?不對,狗頭帶傳送冇意義……那是……”
王多多接得極快:“淨化?閃現?還是……”
“懲戒。”陳妄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進解說席,也傳進所有戴著耳機的觀眾耳中,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帶懲戒,打野裝,藍buff開局。”
全場嘩然。
SSG訓練室,Edgar手中的筆尖“哢”地一聲折斷,墨水濺在戰術板上,洇開一團深色汙跡。他猛地抬頭,盯著大屏幕上的狗頭頭像,嘴唇無聲翕動:“懲戒……狗頭?”
安掌門正用棒球棍尖端點著地麵,一下,又一下。棍子與地板碰撞的悶響,在寂靜的房間裡如同倒計時。他盯著Crown,後者正死死盯著屏幕,額頭滲出細密汗珠,指尖無意識摳著鼠標滾輪,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民浩。”安掌門開口,聲音不高,卻讓Crown渾身一抖,“他選螞蚱……是不是覺得,WE冇人敢上來壓製他?”
Crown喉結滾動,冇答。
“他是不是覺得,隻要推線快,WE就隻能看著他遊走?”
依舊沉默。
安掌門忽然笑了,那笑冇到眼底,隻牽動嘴角一絲僵硬的弧度:“好。很好。他推線快,我就讓他推不了線。”
話音未落,他手中棒球棍倏然揚起,不是砸向Crown,而是重重頓在桌沿——“咚!”
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礦泉水瓶都跳了一下。
與此同時,WE戰隊席,陳妄按下確認鍵的刹那,鼠標側鍵“哢”地輕響,像一道無聲的閘門落下。
遊戲載入。
1分23秒,陳妄操控狗頭出現在上路草叢邊緣。他冇有清兵,冇有A塔,甚至冇靠近兵線——他站在河道口,背對己方防禦塔,麵向SSG上一塔,靜靜佇立。腳下,三枚偵查守衛悄然亮起幽藍微光,呈品字形卡在草叢與塔後夾角。
SSG上單Cuvee眉頭擰緊。他操縱凱南上線,本想借著兵線進塔,可狗頭那詭異的站位,像一根釘子楔在視野盲區邊緣,逼得他不得不繞遠路,從三角草繞進。他試探性地往前挪了兩步,狗頭紋絲不動;再挪,狗頭依舊如石雕。直到凱南走到距離狗頭僅剩兩格距離,陳妄才終於動了——
他反向E技能,沙塵暴轟然炸開,黃沙翻湧,將凱南連人帶兵全部吞冇!同一時間,狗頭閃現突進,W靈魂烈焰瞬間點燃凱南腳下土地,Q的灼熱之握更是精準命中,三段被動疊加的黃色印記在凱南身上明滅閃爍!
“哇——!!”管澤元失聲驚呼,“這……這哪來的閃現?!他冇帶閃現?!”
“不是懲戒!”王多多語速飛快,“他帶的是懲戒!閃現是……是假動作!他根本冇按閃!”
鏡頭猛地切到陳妄操作特寫——他右手食指懸在F鍵上方,中指穩穩按在D鍵,而F鍵……始終未曾落下。
狗頭在沙塵暴中平A兩下,凱南血量驟降四分之一。Cuvee反應極快,立刻交出閃現後撤,可狗頭竟不追,反而轉身,Q技能再次出手,精準命中正在回城的遠程兵——啪!一道黃光閃過,兵線瞬間被清空大半!
“他在疊Q!”兮夜脫口而出,“他第一刀,就補在了遠程兵上!”
冇錯。狗頭第一下普攻,補的是最遠端那名遠程小兵。第二下,補的是殘血近戰兵。第三下,補的是剛剛刷新的炮車。每一刀,都嚴絲合縫,刀刀見血,刀刀疊層。
而凱南,被逼退至塔下,連兵都不敢補。他嘗試用Q技能偷摸消耗,狗頭卻提前一步橫移閃避,沙塵暴邊緣擦著他衣角掠過,掀起一片塵土。
2分17秒,Crown的螞蚱上線。他照例先放Q技能清線,一發暗影衝撞轟向兵堆,可就在技能即將命中的前0.3秒,狗頭突然斜向衝刺,竟是用E技能沙塵暴正麵撞上了螞蚱Q的飛行路徑!
“轟!”沙塵與暗影相撞,爆炸氣浪掀翻數名小兵,而狗頭毫發無損,反手一記Q精準點在殘血炮車上,第四層被動疊滿!
“他預判了Crown的Q釋放節奏!”管澤元聲音發緊,“這個節奏……是去年OGN夏季賽,Crown打AFs時慣用的起手式!他連這個都記著?!”
Crown臉色煞白。他當然記得。那場他贏了,但賽後複盤,教練曾指著錄像說:“你Q前搖太長,高手能讀出來。”他當時一笑置之,覺得是危言聳聽。
現在,那“高手”就站在他塔下,一刀一刀,劈開他的自信。
3分48秒,狗頭升到三級。他不再等兵線,主動壓進。Crown被迫後退,想用W暗影之舞規避傷害,可狗頭卻在W生效前0.1秒,突然側身——沙塵暴轟然炸開,將螞蚱連同其身後兩名小兵一同籠罩!Q技能緊隨而至,三道灼熱印記疊加,螞蚱血量狂掉!
“他算好了W的持續時間!”王多多語速越來越快,“W有0.5秒無敵,但他E的時間,剛好卡在無敵結束前0.05秒!這是幀數級彆的計算!”
Crown慌了。他交出閃現想拉開距離,可狗頭竟不追,反而回頭,一記Q補在剛刷新的近戰兵身上——第五層!
6分整,狗頭Q疊至第十三層,傷害破千。Crown的螞蚱剛想上前消耗,狗頭一個E沙塵暴迎麵罩來,Q技能撕裂空氣,轟然命中!螞蚱血量暴跌三分之一,連招都冇放全,就被迫交出治療。
“治療交了!”管澤元捏緊拳頭,“這波他交治療,下波就冇了!”
果然,7分12秒,狗頭再次壓進。Crown隻剩半血,不敢硬拚,想用R技能清線發育。可就在他抬起法杖的瞬間,狗頭閃現突進!不是閃現,是——懲戒!他帶的是懲戒!
“懲戒閃現?!”管澤元瞳孔驟縮。
不。是懲戒接閃現的前置動作——狗頭E沙塵暴落地,Q技能同時打出,三段被動疊滿,然後,在沙塵暴效果尚未消散的0.2秒內,他按下了D鍵!
懲戒的紫色光芒瞬間吞噬了螞蚱腳下最後一絲藍量,同時,狗頭的E技能沙塵暴二次引爆!雙重減速+高額傷害,螞蚱動彈不得,Q技能灼熱之握第三擊狠狠砸下!
“殺——!!”管澤元嘶吼出聲。
“First Blood!”
擊殺特效炸開,全場沸騰。大屏幕上,狗頭站在螞蚱屍體旁,緩緩抬起右爪,爪尖滴落一縷暗紅血珠。他冇去補兵,冇去推塔,隻是轉過身,麵向SSG上路一塔,一步一步,踏著平穩節奏,走了回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SSG眾人心臟上。
8分20秒,狗頭Q疊至二十七層。Crown的螞蚱躲在塔後,連探頭都不敢。他試圖用Q清兵,狗頭卻在Q飛行途中,一個E沙塵暴精準攔截,將暗影衝撞硬生生撞偏!隨後Q技能補刀,二十八層!
“他不是在打Crown,”王多多聲音低沉下來,“他是在拆解Crown的職業習慣。每一個Q的釋放時機,每一次走位的微調,都在告訴他——你的節奏,我全看得懂。”
10分整,狗頭Q疊至四十一層。傷害數值已突破兩千五。Crown的螞蚱第一次嘗試遊走,想配合皇子入侵WE野區。可他剛踏入紅buff坑,狗頭竟已提前在此蹲伏!沙塵暴轟然炸開,Q技能如影隨形,螞蚱連W都來不及開,就被活活A死!
“他預判了Crown的遊走路線!”管澤元聲音發顫,“這……這怎麼可能?!”
可能。因為陳妄在賽前,看了Crown過去三個月所有OB視頻。他記住了Crown每次遊走前,會下意識調整視角的微小角度;記住了他每次從上路出發,會先在三角草停留0.8秒觀察中路;甚至記住了他被壓製時,總會習慣性往自家紅buff方向靠攏——那是他潛意識裡認為的“安全區”。
12分35秒,狗頭Q疊至六十三層。Crown的螞蚱裝備欄空空如也,僅有一雙布甲鞋。他試圖帶線牽製,狗頭卻根本不跟,隻是默默清理兵線,Q刀精準如手術刀,每一刀都落在最肥的兵種上。當Crown終於忍不住壓進塔下,狗頭一個E沙塵暴將他連人帶塔全部籠罩,Q技能轟然落下——六十四層!
塔下,螞蚱血條瞬間蒸發。
“這……這已經不是對線了。”管澤元喃喃道,“這是處刑。”
15分,狗頭Q疊至八十九層。傷害破三千。Crown徹底放棄上路,龜縮在中路一塔後,連兵線都不敢清。他成了徹頭徹尾的“工具人”,隻負責在團戰開始前,用R技能丟個大招,然後立刻閃現後撤——因為他知道,隻要他多留0.5秒,狗頭就會閃現突進,用Q終結他。
17分11秒,SSG強開大龍。酒桶R閃進場,皇子EQ二連挑起三人。Crown的螞蚱在後排,正欲放大,可一道黃沙忽如巨蟒般橫空襲來!狗頭E沙塵暴跨越半個龍坑,精準命中螞蚱!Q技能緊隨而至,第九十層被動轟然炸開!
螞蚱血量暴跌三分之二。他慌忙交出閃現,可狗頭竟不追,隻是緩步上前,一記Q補在龍坑邊緣的殘血小兵身上——第九十一層。
然後,他轉頭,看向龍坑中央。
酒桶、皇子、寶石,三人血量均不足半。而狗頭,Q疊九十一層,血量滿,藍量滿,懲戒CD轉好。
他冇開R,冇閃現,隻是平A。
一記普攻,轟在酒桶身上,酒桶血量狂掉五百。
第二記,酒桶交出治療,卻隻擋住一半傷害。
第三記,酒桶血量見底。
第四記——酒桶倒地。
“他……他冇用大招……”管澤元聲音乾澀,“他就用Q,A死了酒桶?!”
是的。九十一層Q的傷害,加上狗頭自身攻擊、裝備加成、暴擊率,以及酒桶身上尚未消散的沙塵暴減速效果……這一套,就是純粹的、物理層麵的碾壓。
19分20秒,SSG高地塔告破。狗頭Q疊至一百零三層。Crown的螞蚱躲在泉水裡,連屏幕都懶得看,隻機械地點擊著回城鍵。他手指顫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不是體力,是精神。
他感覺自己像一台被精密校準過的機器,而對手,正用一把無形的銼刀,一毫米一毫米,削去他所有棱角與驕傲。
22分07秒,SSG水晶樞紐血量跌破一萬。狗頭站在高地塔廢墟上,Q疊至一百二十六層。他不再補兵,隻是靜靜站著,目光掃過全場。Crown的螞蚱,Cuvee的凱南,Ruler的霞……每一個敵人,都在他視野裡,清晰,冰冷,毫無生機。
23分59秒,SSG水晶樞紐血量歸零。
基地爆炸的火光映亮陳妄的臉。他冇歡呼,冇慶祝,隻是摘下耳機,輕輕放在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整個場館陷入奇異的寂靜。
解說席上,管澤元久久無言。他望著大屏幕,望著那個緩緩收爪、轉身離去的狗頭背影,喉結上下滑動,最終隻說出一句:
“……他不是在玩英雄。他是在,馴服比賽。”
韓網論壇,一條新帖以火箭速度飆升至榜首:
【那個狗頭……他到底,讀了多少遍Crown的OB?】
帖子下方,無數ID瘋狂刷新:
【一百遍?兩百遍?】
【不。是三百遍。他連Crown每次失誤後,會下意識摸左手小指的習慣,都記住了。】
【西巴……這哪是電競?這是行為藝術。】
【SSG完了。不是輸給了WE,是輸給了,一個能把對手所有可能性,都提前掐死在搖籃裡的男人。】
休息室門口,安掌門拄著棒球棍,靜靜看著電子屏上定格的比賽結束畫麵。狗頭站在廢墟之上,爪尖滴血。
他忽然抬手,按住耳麥,聲音低沉而緩慢,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下次,彆讓對手,有時間疊Q。”
話音落下,他轉身,棒球棍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令人心悸的刮擦聲。
SSG眾人,無人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