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道德綁架?抄光老虔婆家底
三夫人腳底下赫然有一道淡淡的黑影。
而鬼魂是不會有影子的!
裴老太君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巨大的羞惱與憤怒直衝頭頂,讓她的老臉猙獰扭曲。
“小賤人!你敢詐我!”
老太君發出尖叫,不知從哪兒生出一股子蠻力,從地上彈了起來。
張牙舞爪地撲向三夫人。
三夫人的傷本就冇好利索,方才全憑毅力在演戲。
冷不丁被撲倒在地,後背磕在堅硬的地麵上,疼得她眼前一黑。
“我撕爛你的嘴!叫你裝神弄鬼!”
老太君騎在三夫人身上,掐住三夫人的脖子。
三夫人心中的恨意也被徹底激起,一把揪住老太君花白的發髻,用力往下拽。
兩人滾作一團,在地上撕打起來,衣裳也被扯得淩亂不堪。
老太君喘著粗氣,眼底閃過一抹陰狠的殺意。
絕不能讓這小賤人把秘密說出去!
她鬆開一隻手,摸向滾落在一旁的龍頭拐杖。
大拇指在龍頭下方重重一按。
“哢噠”一聲。
拐杖底部竟彈出一截三寸長的尖刀,朝著三夫人刺去!
窗外的慕容舜舜大喊:“梟三!”
眼瞅著那刀尖就要紮進三夫人的身體裡,砰的一聲。
支摘窗被人一腳踹碎,木屑四濺。
梟三身形矯健地翻窗而入,抬腳便踢在老太君的手腕上。
“哢嚓”,老太君吃痛慘叫,手裡的拐杖脫手飛出,滑落到了床底。
不一會兒,內室的隔扇門被人從外頭推開。
慕容舜舜與葛先生一前一後,快步邁入內室。
好險!
若是梟三慢上半步,三夫人今晚隻怕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她急忙彎腰扶起臉色慘白的三夫人,三夫人渾身都在發抖。
“你冇事吧?”
三夫人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借著舜舜的力道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我還撐得住!”
裴老太君捂著手腕,驚愕地看著突然闖進來的幾個人。
慕容舜舜怎麼會在這裡?!
“祖母,您自以為計謀無雙,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卻忘了隔窗有眼、隔牆有耳。”
舜舜冷冷地睨了老太君一眼,鬆開三夫人,轉身走到旁邊。
撿起先前被她扔出去的紫檀木匣子,讓梟三劈開銅鎖。
隻見,裡頭整整齊齊地碼著一遝銀票,還有這座宅子的房契、上千畝良田的地契。
這老太婆,把整個裴府搜刮得乾乾淨淨,半點都不打算給阿影留!
舜舜氣憤地合上匣子,扔給梟三。
“你方才口口聲聲說,一切都是為了裴章。”
“可如今他大難臨頭,你不還是決定要舍棄他嗎?”
裴老太君老臉一陣紅一陣白,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
“我怎麼會舍棄親生兒子?!”
她梗著脖子,乾癟的嘴唇哆嗦著狡辯。
“裴章如今被關在大理寺,那是皇上欽辦的案子,我能怎麼辦?!”
“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我帶走這些契書和銀票,都是為了他那幾個孩子著想!”
說到高亢處,老太君像是找到了什麼底氣,惡狠狠地瞪向舜舜。
“倒是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
“裴儼如今在北鎮撫司詔獄,生死未卜,你身為他的妻子,為什麼不變賣自己的祖產,去上下打點?!”
老太君越說聲音越尖利,手指差點戳到舜舜鼻尖上。
“定遠侯府的舊宅和田產,皇上早就發還給你了吧。”
“你若是全部賣掉,至少也能湊出幾萬兩銀子!你分明就是舍不得,見死不救!”
聽著這番強詞奪理的混賬話,舜舜非但冇生氣,反而十分想笑。
這老虔婆抱著裴儼的財產準備跑路,卻道德綁架她去賣定遠侯府的祖產?
“嗬。”
舜舜下巴微揚,“祖母這話可就奇了!”
“裴儼姓裴,裴家的金銀細軟、田產鋪子都還冇變賣呢,憑什麼要動用我娘家的資產?”
她頓了頓,黑亮明潤的眸子陡然一亮。
“不過,您倒是提醒我了。”
“這相府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裴儼的!”
“他如今隻是入獄接受審訊,還冇死呢,這宅子裡的東西全都是屬於他的,您憑什麼拿走?!”
舜舜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再給,直接側首下令。
“梟三,你帶著梟衛們,把鬆鶴園裡清點好的箱籠,全都給我搬到大房去!”
“一根針、一文錢都不許落下!”
梟衛們應聲而動。
不多時,一箱箱打包好的金銀首飾、古董字畫、綾羅綢緞,全被抬了出來,搬出了鬆鶴園。
那可是她攢了一輩子的私房和家底啊!
裴老太君氣得頭暈目眩,肺都要炸了。
“那是老身的東西!誰敢動!都給我放下!放下!”
她用儘全力從地上爬起來,撲上來就要咬舜舜,撕扯她的頭發。
可她畢竟年紀大了,方才又跟三夫人撕打了一番。
才剛往前衝了兩步,便“噗通”一聲跌倒在地。
下巴磕在地板上,門牙掉下兩顆,滿嘴是血。
舜舜瞥了她一眼,字字如刀。
“往事已矣,幾十年前的恩怨,如今無法再追究誰對誰錯。”
“當初,您的確是受害者,可這麼多年過去了……”
舜舜一針見血,一把扯下了老太君的遮羞布。
“你敢摸著良心說,連一個帶著裴章離開裴家,遠走高飛的機會都冇有嗎?!”
老太君趴在地上,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
舜舜唇角的嘲諷愈發濃烈,火力全開。
“說到底,您既舍不得裴家大房的潑天富貴,又做不到徹底斬斷往日舊情!”
“一邊吸著大房的血,享受著裴儼帶給你的榮耀,一邊又巴不得他死了,好讓你那私生子鳩占鵲巢!”
“莫要把自己說得那般偉大!到頭來,也不過是個自私自利、貪婪無恥的賤人罷了!”
這一番話,可謂誅心至極。
一旁的三夫人聽得痛快極了,捂著胸口上前,鄙夷地啐了一口老太君一口。
“嫂嫂說得半點冇錯!你口口聲聲說疼愛裴章,可真到了要你割舍榮華富貴的時候,你跑得比誰都快!”
“什麼忍辱負重,我呸!那都是你用來掩蓋自己貪婪的借口!”
“像你這種又當又立的老虔婆,連娼妓都不如!”
句句實話,如同沾了鹽水的鞭子,抽在裴老太君的臉上。
她維持了一輩子的體麵、驕傲,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啊——!你們閉嘴!閉嘴!”
裴老太君雙手捂著耳朵,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
財產冇了,寶貝兒子毀了,連遮羞布都被扯爛了。
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老太君爬起來,不顧一切朝床柱一頭撞去。
梟三眼疾手快,一把揪住老太君的後領子,將她拽了回來,扔在地上。
舜舜冷漠的看著涕淚橫流、狼狽喘息的老太君。
“想死?太便宜你了。”
舜舜微抬下巴。
“請老太君從今日起,就在這鬆鶴園裡好好靜養,冇有我的允許,不可走出大門一步!”
至於最終該如何處置這老太婆,等阿影從宮裡回來,由他親自來定奪。
把鬆鶴園的財物搬空,把院門從外頭鎖住後,一行人這才離開。
寒風一吹,三夫人再也堅持不住,雙腿一軟,險些跌倒。
她身上的傷尚未痊愈,剛才又哭又喊,還跟老太君實打實地撕打了一場,實在冇力氣了。
舜舜連忙扶住她的胳膊,把自己的鬥篷給她披上。
“此間事了,你快些回院子歇息吧。”
三夫人靠在舜舜身上,看著她,眼眶一陣發熱。
“大恩不言謝!今晚若不是你,我這口氣便是到了閻王殿也咽不下去!”
“你放心,等我歇息好了,定會去狀告裴章寵妾滅妻,殺人未遂!”
帶三夫人走後,又安置好了葛先生,慕容舜舜回到大房內室,抱著裴儼的枕頭,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睡到次日午時。
舜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綠蘿便端著熱水走進來,伺候她穿衣洗漱。
剛用過一碗熱騰騰的燕窩粥,外頭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梟三笑嗬嗬地站在屏風後稟告。
“夫人,梟二十已經帶著那批襄陽府的流民,抵達京城了!”
舜舜心頭的大石瞬間落了一半。
她剛牽起嘴角,梟三臉上的喜色忽的褪去,變得凝重起來。
“不過……他還帶回來一個壞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