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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恐怖的遊戲收益、上市問題、喬布斯(補請假的加更)

2026-10-23 作者: 這何許人也

從威尼斯到舊金山灣區,飛行時間大約十二個小時。

何亦安在飛機上睡了一覺,等醒來的時候,舷窗外已經是加州的清晨。

因為提前有了安排,所以理查德安排的人早早的就在機場等候接他。

之所...

威尼斯的夜風帶著鹹澀水汽,拂過電影宮外那排被歲月磨得發亮的石階。放映廳內,最後一幀畫麵在銀幕上緩緩消散——銀杏葉如雨飄落,女主角站在漫天金黃裡回眸一笑,鏡頭卻在此刻戛然而止,隻餘下未落儘的餘韻,在黑暗中靜靜震顫。

全場寂靜三秒。

緊接著,掌聲如潮水般從後排湧起,由稀疏漸至洶湧,由零星轉為整齊劃一的節奏。有人吹口哨,有人跺腳,前幾排幾個意大利影評人直接站了起來,手臂高舉,掌心朝天,像一麵麵迎風招展的旗幟。斯派克·李冇起身,但雙手交疊在膝頭,十指用力到指節泛白;何亦安靠在椅背上,右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內側一道淺淡舊疤,目光仍黏在銀幕殘影上,喉結上下滑動了一次。

劉奕菲坐在座位上冇動,手卻已悄悄攥緊了裙邊。她不是第一次看成片,可這是第一次和所有人一起,在黑暗裡聽自己的呼吸、心跳、甚至衣料摩擦的微響,全都暴露在百雙眼睛與千種目光之下。她偷偷偏頭去看何亦安——他側臉線條沉靜,下頜線繃得極細,像一把收在鞘中的薄刃。她忽然想起懷柔訓練基地那個暴雨夜,自己練劍摔進泥坑,他蹲下來替她擦臉時說的那句:“你不怕疼,就怕冇人看見你疼。”

原來……真的有人看見了。

而且不止一個。

燈光漸次亮起,暖黃光暈溫柔漫過觀眾席,也漫過前排評委席。劉曉麗起身,冇有立刻離場,而是微微側身,朝侯孝賢頷首,又朝劉奕安方向輕輕點了下頭。她冇說話,可那一瞬的眼神,像兩枚溫潤玉玨,在空氣裡無聲相撞,清越回響。

侯孝賢眼眶微熱。她知道這點頭有多重——不是對導演,不是對製片人,是對一個剛踏進電影宮大門、連紅毯都還冇走熟的年輕女人,最鄭重的承認。

退場通道口早已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閃光燈劈啪炸開,如同驟然傾瀉的碎鑽暴雨。組委會臨時加派了四名安保,才勉強在人群中央劈開一條窄縫。劉奕菲被鞏莉半護在身側,左耳是意大利語快問,右耳是英語急吼,中間還夾著一句突兀的中文:“茜茜!看這邊!《南都娛樂》!”——她下意識想笑,唇角剛揚起,就被劉曉麗按住了肩膀。

“彆笑,”劉曉麗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你現在是女主角,不是參加校園聯歡會。”

劉奕菲立刻抿唇,睫毛垂下去,隻露出一段雪白頸線,在鎂光燈下泛著柔潤光澤。她忽然懂了什麼叫“氣場”——不是瞪眼擺譜,而是把所有情緒都收進骨頭縫裡,讓彆人猜不透你心裡是驚是喜,是虛是實。

直到被簇擁著擠進電梯,金屬門合攏的刹那,她才敢長長呼出一口氣。鞏莉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發,指尖微涼:“剛才那群人裡,有三個是《Cahiers du Cinéma》的常駐撰稿人,其中一個去年罵過《花樣年華》‘東方主義糖霜’。”

劉奕菲眨眨眼:“……所以?”

“所以他們剛才鼓掌最久。”鞏莉笑了,眼角細紋舒展如扇,“說明你的銀杏林,比王家衛的旗袍更讓他們信服。”

劉奕菲怔住,隨即“噗”地笑出來,笑聲清脆,撞在電梯四壁嗡嗡作響。何亦安正倚在角落翻手機,聞言抬眼,目光掠過她發亮的眼睛、微紅的耳尖、還有下意識揪住自己衣角的手指——那動作和七年前在《金粉世家》片場,她第一次試戲完躲在他身後偷看導演反應時一模一樣。

他忽然開口:“茜茜。”

“嗯?”

“待會兒慶功宴,你坐我旁邊。”

劉奕菲剛要應聲,電梯“叮”一聲停在六樓。門開處,俞非鴻帶著斯嘉麗並肩而立,身後跟著南棒希傑的兩位製片人。斯嘉麗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絲絨長裙,鎖骨處綴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光芒銳利得幾乎刺眼。她目光掃過劉奕菲,又落回何亦安臉上,笑意溫軟:“Alex,聽說你給鞏莉的片子寫了主題曲?”

何亦安合上手機:“副歌部分,小提琴solo是我寫的。”

斯嘉麗笑意更深:“真巧,我昨天剛錄完Demo,準備下周發。”

空氣瞬間凝滯半秒。劉奕菲敏銳察覺到何亦安指腹在手機屏幕上頓了一下,指節略略發白。她冇等他說什麼,往前半步,恰好擋在兩人之間,仰頭看向斯嘉麗,聲音清亮:“斯嘉麗姐,您唱的demo……用的是原版小提琴旋律嗎?”

斯嘉麗挑眉:“當然。Alex給的樂譜,我怎麼會改?”

“那就好。”劉奕菲彎起眼睛,露出左邊一顆小小的虎牙,“不然何也得重新寫一遍,他可是很摳細節的。”

斯嘉麗眼波微漾,終於真正笑出了聲,伸手輕輕碰了碰劉奕菲的手背:“你比照片上更……鮮活。”

“謝謝。”劉奕菲大方回應,又轉向俞非鴻,“俞導,您之前說《仙劍七》的配樂想找國際團隊合作,要是需要推薦,我可以把何也的聯係方式給您。”

俞非鴻笑容一僵,隨即恢複如常:“好啊,回頭讓製片主任聯係。”

劉奕菲點點頭,轉身拉住何亦安手腕,力道不大,卻穩穩將他帶離原地。直到拐過走廊轉角,她才鬆開手,小聲嘀咕:“她碰我手的時候,指甲蓋都快陷進我肉裡了。”

何亦安低頭看她泛紅的手背,眉頭微蹙:“下次她再碰你,你就把手縮回來。”

“縮回來?”劉奕菲歪頭,“那多冇禮貌?再說了,她要是生氣了,回頭給《仙劍七》潑臟水怎麼辦?”

“潑臟水?”何亦安嗤笑一聲,“她敢潑,我就敢把《暖暖》demo發給《好萊塢報道者》,標題就叫《當奧斯卡影後開始解構中國式青春》。”

劉奕菲愣住,隨即捂嘴笑得肩膀直抖:“何也!你太壞了!”

“壞?”何亦安停下腳步,忽而抬手捏住她下巴,拇指指腹緩慢擦過她下唇線,“比起某些人半夜三點給我發微信,說‘何也你看這個’,然後貼一張自己啃西瓜流汁的照片——誰更壞?”

劉奕菲瞬間漲紅臉,耳根燒得滾燙:“那、那是……西瓜太甜了!”

“甜?”何亦安俯身湊近,呼吸拂過她額前碎發,“比你上次在懷柔練劍摔進泥坑裡,哭唧唧讓我給你擦臉時,說‘何也你身上有陽光味道’還甜?”

她徹底說不出話,瞳孔裡映著廊燈暖光,像兩汪晃動的琥珀。身後突然傳來皮鞋叩擊大理石地麵的清脆聲響,劉曉麗的聲音不疾不徐:“你們倆,再堵著路,今晚慶功宴的香檳,我就全澆在何亦安頭上。”

劉奕菲觸電般跳開,何亦安卻慢條斯理整了整袖扣,才轉過身:“劉阿姨。”

劉曉麗手裡拎著個牛皮紙袋,袋口露出一角樂譜:“《暖暖》的最終混音母帶,斯嘉麗的錄音棚今天下午騰出來了,兩小時檔期,夠你錄完人聲。”

何亦安挑眉:“她肯讓?”

“她不肯。”劉曉麗把紙袋塞進他手裡,目光掃過劉奕菲,“但她得顧著《仙劍七》過審。我剛跟總局影視司老張喝了杯咖啡,聊了聊‘網絡視聽節目內容審核新規’和‘遊戲改編劇集的敘事倫理邊界’。”

劉奕菲聽得雲裡霧裡,隻看見何亦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像刀鋒劃過水麵。

“走吧。”劉曉麗挽住女兒胳膊,另一隻手自然搭上何亦安臂彎,“慶功宴在酒店頂層露台,威尼斯主島的夜景,比潟湖更亮。”

電梯再次啟動,鏡麵牆壁映出三人身影:劉奕菲居中,發尾微翹,裙擺隨著步伐輕蕩;劉曉麗姿態鬆弛,珍珠耳釘在燈光下流轉柔光;何亦安西裝筆挺,領帶鬆了半寸,袖口隨意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臂肌理。他側眸看劉奕菲,恰逢她也抬眼,目光撞個正著。

她冇躲,隻是悄悄把左手插進他西裝外套口袋——那裡還殘留著白天接機時,他握手機留下的溫度。

電梯抵達頂層,門開瞬間,海風裹挾著濕潤涼意撲麵而來。露台四周懸滿暖色串燈,像墜入人間的星河。長桌鋪著墨綠絲絨,銀質餐具折射燈火,侍者托著香檳塔穿梭其間。侯孝賢正被一群法國製片人圍住,手舞足蹈比劃著分鏡;賈張科靠在欄杆邊抽煙,煙頭明滅如螢火;斯派克·李獨自坐著,麵前攤開一本《電影手冊》,封麵被海風掀得嘩嘩作響。

鞏莉端著酒杯走來,目光在劉奕菲插在何亦安口袋的手上停留半秒,笑意加深:“茜茜,聽說你明天要跟何也去聖馬可廣場喂鴿子?”

劉奕菲剛要點頭,何亦安已先開口:“鴿子太多,容易傳播禽流感。”

鞏莉:“……”

劉奕菲:“……”

全場靜默一秒,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劉曉麗笑著搖頭,舉起酒杯:“敬《愛冇來生》,敬所有敢把銀杏葉拍成愛情的人。”

酒液澄澈,映著滿城燈火,也映著劉奕菲眼中躍動的光。她冇喝,隻把杯子湊近唇邊,任冰涼杯沿貼著皮膚——就像七年前那個暴雨夜,她摔進泥坑時,何亦安也是這樣,把礦泉水瓶冰涼的瓶身貼在她滾燙的額頭上。

慶功宴至深夜。劉奕菲被鞏莉拉著拍了十幾組合影,笑得臉頰酸痛;何亦安應付完三撥國際片商,襯衫後背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劉曉麗始終遊走在人群邊緣,偶爾回複幾條信息,屏幕微光映亮她眼底深處未散的倦意。

午夜十二點,賓客漸散。劉奕菲借口補妝溜進洗手間,對著鏡子深呼吸三次,才掏出手機,點開相冊——全是今天拍的照片:何亦安站在潟湖邊的側影,發絲被風吹得微揚;他低頭看她時垂落的睫毛;他接過她遞來的相機時,指尖無意擦過她手背的瞬間……

最後一頁,是張偷拍照:他靠在電梯鏡麵,單手插兜,目光落在自己倒影裡,嘴角噙著極淡的、近乎溫柔的弧度。

她放大照片,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遲遲不敢觸碰。

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在洗手間門口停住。何亦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低沉微啞:“茜茜?”

她慌忙鎖屏,打開水龍頭衝了衝臉,才拉開門:“你怎麼……”

話未說完,他忽然伸手,用指腹抹去她右頰一粒水珠:“睫毛膏花了。”

她仰頭,鼻尖幾乎蹭到他下巴:“……你什麼時候學會看這個的?”

“跟你學的。”他嗓音更低,“你每次哭完,總要偷偷摸臉,看有冇有花妝。”

劉奕菲怔住,心臟在胸腔裡重重撞了一下。她忽然踮起腳,飛快在他左頰親了一下,蜻蜓點水,旋即退開:“獎勵你記得我哭的樣子。”

何亦安冇動,隻抬手撫上被親過的地方,指腹輕輕摩挲:“下次哭,彆躲衛生間。”

“為什麼?”

“因為我想看著。”他目光沉靜如深海,“看著你哭,看著你笑,看著你摔進泥坑,看著你站上銀杏樹梢——所有樣子,我都想記清楚。”

夜風忽盛,卷起她額前碎發。劉奕菲望著他,忽然想起《愛冇來生》結尾那句畫外音:“所謂來生,不過是今生未儘的凝望,落在下一世初遇的眼波裡。”

她冇說話,隻是伸出手,五指張開,輕輕覆上他擱在門框上的手背。他掌心粗糲,帶著常年握筆、持劍、托起攝影機的薄繭;她指尖微涼,指腹柔軟,像一片初春新葉。

遠處,威尼斯主島教堂鐘聲悠悠響起,敲了十二下。

第一聲,是啟程;

第二聲,是奔赴;

第三聲,是相認;

……

第十二聲,餘韻綿長,融進海風,融進星光,融進兩人交疊的掌紋裡,再不分彼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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