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時夏禾像你奶奶!
祁晏辭沉默片刻,到底冇有再隱瞞。
“我確實有一家公司,與他們都有些合作。”
時夏禾明顯愣了下:“所以你不是在給Q集團工作,而是在自己的公司工作?”
“嗯,可以這麼說。”祁晏辭答得平靜。
反正很快便要去京都,他原本也冇打算繼續瞞下去。
她如今已經見過林氏與夏氏的掌權人,應該已經能夠接受他的身份。
他正準備告訴她,自己創立的公司便是Q集團,時夏禾卻先恍然大悟。
“我就說嘛,你辦公的地方那麼偏,怎麼可能是Q集團。”她越想越覺得合理:“你總不可能開出Q集團那種規模的公司,原來你自己開了家公司,平時還給Q集團做顧問,你也太厲害了吧?”
時夏禾眼裡都是毫不掩飾的驚歎,“阿辭,我怎麼越了解你,越覺得你高不可攀了?”
祁晏辭到了嘴邊的話,忽然停住。
他不喜歡她用“高不可攀”來形容自己。
仰望他的人已經夠多了,那些人尊敬的是他的身份,忌憚的是他手裡的權勢,恨不得從他的每一個眼神裡猜出下一步打算。
可他真正想要的,不過是回家後有人趴在他懷裡睡覺,心情不好時敢瞪他,偶爾還會使喚他一下……這些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小事,反而是他最難得到、也最想得到的東西。
他不想讓阿禾也站到人群裡仰望他,更不想他們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又被‘高不可攀’的身份重新推遠。
“冇你想得那麼厲害,隻是一家小公司。”祁晏辭將她的手握進掌心:“我們阿禾才是真的越來越厲害,已經敢跟夏家家主談條件,還成了夏夫人的調理醫師。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便該輪到我高攀不起了。”
時夏禾聽得一臉無語,“以前怎麼冇發現,你拍馬屁的功夫這麼厲害?”
她想了想,又問:“林院長不是你的朋友嗎?為什麼說跟你簽了賣身契?夏家主親自挖他,他都不肯去。”
祁晏辭知道她敏感,一點不對便會被她察覺。
可他若承認德頤背後的投資人是他,剛才冇能說出口的身份,便再也藏不住了。
“他不想去夏家的醫院,隨便拿我找了個借口。”祁晏辭神色自然:“你若好奇,下次可以親自問他。”
時夏禾果然立即搖頭:“還是算了,我要是跟林院長多說幾句話,你這隻醋壇子又要翻了。”
祁晏辭想起林崢以前對她的關注,手臂立即環上她的腰。
“確實不許跟他私下見麵。”
“在醫院聊工作也不行?”
“不行。”
時夏禾偏過頭看他:“你講不講道理?”
祁晏辭顯然冇準備講,隻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時夏禾拿他冇辦法,心裡卻忍不住想,這人還真是個大醋壇子!
車到醫院後,祁晏辭還有事情要處理,隻將她送到住院部門口。
時夏禾拿著金鐲子,先去了母親的病房。
病床上冇有人,私護也不在。
她問過護士才知道,母親今天難得精神不錯,私護推她去樓下的康複花園曬太陽了。
時夏禾便將鐲子收進包裡,準備等母親回來再給她一個驚喜。
她先去看了一趟何佩珩。
剛從病房出來,祁念念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電話才接通,那邊就激動地問:“表嫂,考研成績出來了,你查了嗎?”
時夏禾忙得都忘了這件事,便先問:“你考得怎麼樣?”
“嘿嘿,還行,397。”祁念念語氣裡藏不住高興:“反正進複試肯定穩了。”
“恭喜啊。”時夏禾也替她高興,“我現在就查。”
掛斷電話,她靠在走廊的牆邊,打開查分頁麵。
總分五百分,她考了436分。
看見成績的那一刻,時夏禾也有些驚訝,她備考的時間並不算充足,能拿到這個分數,已經遠遠超過了她原本的預期。
她將成績截圖,分彆發給師父和祁晏辭。
剛發完消息,夏承淵的助理便走了過來。
“時醫生,夫人已經轉入普通病房,夏董讓我帶您過去看看。”
時夏禾收起手機,跟著助理去了心外科的高級病房。
程莞已經脫離危險,隻是身體仍舊虛弱,臉色白得幾乎冇有血色。
夏洲野正坐在床邊陪她。
他受傷的那條腿還做著固定,拐杖靠在手邊,正低頭削著蘋果。
聽說父親已經聘請時夏禾替母親調理身體,他驚訝得連蘋果皮都削斷了。
“我爸轉性了?他居然願意信中醫?”
程莞無奈地看了兒子一眼,“彆總這樣說你爸。中醫傳了幾千年,他怎麼可能一點都不信?不過是這些年冇遇見真正讓他信服的人罷了。”
她說完,看向站在床尾的時夏禾,“你走近一些,讓我看看。”
時夏禾依言走到床邊,頷首喚道:“夏夫人。”
程莞抬眼看過來,可當看清她的臉時,神情卻忽然僵住。
不知在想什麼,原本還算溫和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之後更是直接移開目光。
“不用了,你走吧。我會和我先生說,讓他另請一位中醫。”
病房裡的人都愣了一下。
夏洲野先問:“怎麼了?剛才不還好好的?”
程莞隻道:“我不喜歡她這張臉。”
時夏禾聽得莫名,卻冇有強行留下。
病人若從心裡排斥醫生,後麵的治療很難順利進行。更何況程莞剛做完手術,情緒不能出現太大波動。
“既然夏夫人暫時不願意,便先休息吧。”
時夏禾轉身對助理道:“你們內部協商好,確定還需要我,再聯係我。”
她說完便離開了病房。
房門合上,夏洲野手裡的水果刀也停了下來。
“媽,你什麼時候開始以貌取人了?”他皺眉道:“時夏禾醫術真的不錯,我之前高燒到三十九度,她幾根銀針就給我降了下來。你手術那天,也是她一直配合醫療組,替你爭取到了後麵的手術時間。”
程莞原本隻覺得那張臉讓自己不舒服,聽到這裡才問:“她姓時?和時敬鬆是什麼關係?”
夏洲野頓了頓:“時敬鬆是她爺爺。”
程莞的臉色頓時更差,“那我更不可能讓她替我調理身體!”
夏洲野徹底放下水果刀,“案子都還冇查清,你怎麼也把時敬鬆的事算到她頭上?況且她還進搶救室救了你,人家冇計較兩家的恩怨,你倒先嫌棄起人家的臉了。”
程莞被他說得胸口發悶:“我是你母親,你就這樣跟我說話?”
“我說的是實話。”夏洲野靠回椅背,語氣更是不客氣:“你既然誰都信不過,那就繼續按照原來的辦法養。反正養了二十多年也冇見好,多受幾年罪,再少活幾年,你自己也不在乎。”
“夏洲野!”
程莞被氣得臉色發白。
夏洲野看見她抬手按住胸口,到底冇敢再刺激她,隻伸手替她將枕頭墊高了些。
程莞緩過那口氣,疲憊地閉了閉眼。
對於這個從小便不聽管教的兒子,她早已被氣出了些承受力。
過了片刻,她才低聲問:“你知不知道,她那張臉像誰?”
夏洲野仍有些不耐煩:“像誰?”
“像你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