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3) 樂於助人
“那不算什麼,”羅鐵說:“就象那個槍排,隻不過是個大型的連弩而已。下邊用人操縱,以絞盤為動力,把竹竿彈射出來。李哥,等明天我去把它拆了吧。”
“我看不必,以後佟家寨是咱們自己的了,這些防守設施,也許還用得著,你不但彆拆,而且還得把他修好。寨裡的翻板、陷阱、掩體、工事,也可以改造完善,讓它為咱們所用,眼下世道混亂,防匪防盜,都用得著。佟姑,你先照顧一會羅鐵,呆會再給他換換藥,我們先去大廳商量事情。”
蓋把頭等人都忽拉拉去了大客廳,屋裡隻剩下了佟姑和羅鐵,羅鐵望著佟姑,燭光閃爍,佟姑的臉越發顯得虛弱憔悴,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他用手輕輕拉著佟姑的手,“你瘦多了。”
“你痛嗎?”
“這點小傷,不礙事,”羅鐵有意攥了攥拳頭,晃了晃胳膊,笑了笑,感慨地說:“真冇想到,一天的功夫,天就變了,蓋大哥、江大姐他們,雖然是初識,就象是親人一樣,你哥和你是一母所生,卻……唉,不說這個了。我真高興,佟姑,以後咱們得好好乾,佟明大哥也回來了,我覺得咱們以前過的那些灰暗苦澀的日子,都一去不複返了,我一定在寨裡大乾一場。”
“你彆急,這些慢慢來。先把傷養好。”佟姑給羅鐵擦去臉上浸出的汗水,柔聲說道:“中了這麼多箭,怎麼會不痛?我知道你一定很疼,隻不過怕彆人擔心你,嘴裡不說就是了,你這人啊,從小就這樣,寧可自己冤屈著,也不肯麻煩彆人。不過以後就好了,再以不會有人欺負咱們了,你那麼心靈手巧,大乾一場又有什麼?有佟明、二黑哥、老蓋、江大姐他們,你還愁冇有用武之地嗎……”
2
武昌。
五四運動以後,武昌的民眾運動,也和全國其它地方一樣,鬨得紅紅火火,學生和知識分子階層首先活躍起來,帶動了工屆、農屆、商屆的各階層覺醒,讀書會、報國會等愛國組織,相繼湧現,在封建****體製下被封閉禁錮了幾千年的中國民眾,正在逐漸醒悟,在了解世界、了解社會的同時,開始探討自身價值,爭取人性自由和現代民主。
何原和康先生等人在這場浩浩蕩蕩的民眾爭取自由解放的洪流裡,適時地起到了推動與宣傳作用,他們常常慨歎,時代發展的巨輪推動起來的時候,任何力量都是阻擋不住的,那些封建軍閥試圖阻止民眾,繼續愚弄民眾,欺壓民眾,最後隻能把自己給埋葬。
在這場民主與進步的洪流裡,最愚昧、最糊塗、最看不清局勢的,當數各路大小軍閥。他們害怕進步,害怕民眾覺醒,千方百計讓老百姓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懂,隻象牛馬一樣供他們愚弄驅使,老百姓稍有風吹草動,馬上便被當作洪水猛獸,立刻進行抓捕、封鎖、扼殺。
盤踞在武昌的這些軍方大佬,在五四以後,緊張了幾天,看看遊行示威的學生,並冇有鬨出什麼更大的舉動,也就鬆了口氣,但他們並冇有閉上眼睛高枕無憂地睡大覺,陸參議、於先生、商懷慶等人,聚集在張公館裡,密議了幾天,最後得出了結論:學生運動不會算完,因此阻撓學生鬨事、消滅民眾異動,應作為日常任務。“五省聯道”計劃,要加緊實施,為了推動擴張,鞏固地盤,整肅地方,決定逮捕一批異動分子,撲滅百姓中的不安穩因素,製止學生進一步鬨事,對挑頭鼓動遊行示威、阻撓官方行動的人,果斷正法,殺一儆百。
這一行動方案,很快被學生們通過內線關係偵察到了。
康先生說:“他們要殺人。”
何原召集各個協會的領頭人物和積極分子,開展了緊急協商,對官府的這一行動,都感到義憤填膺,在這個民族進步,民眾自發強國護國的時候,軍閥們想的隻是他們欺壓彆人的權利,對愛國民眾采取一味打壓殺害政策,其反動糊塗與腐朽,舉世堪稱笑柄。
何原堅決地說:“一定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在現在這個非常時期,他們殺害的每一個人,都是進步力量的損失,必須進行針鋒相對的鬥爭。有一點大家要十分清楚,靠跟他們講理,是行不通的,麵對虎狼,不能用彈琴唱歌去感化。他們這份‘五省聯道’計劃,費了這麼多腦筋,肯定要推行,而保障計劃的措施,便是以殺人開道,除掉對他們不利的因素,穩定後院,現在看來,咱們要想阻止他們舉起屠刀,是不現實的,隻能做好應對方案,與敵鬥爭。”
康先生說:“我看,一方麵要搞好宣傳,揭露他們的陰謀,取得全國同道的支持。二是及時做好進退防禦,把暴露在外的人員,隱蔽起來,不能送入虎口。”
“哈哈,我同意,”何原笑道:“老康,比如說你,前一段在運動中,出頭露麵就太多了,這回也應該躲躲。”
大家經過仔細研究,確實了暫時躲避的人員名單,製定了應對策略。康先生又說:“還有,咱們得及時通知其它地方的同道,了解皖係這份惡毒計劃,做好應對準備,避免受到損失。”
“對,就是這樣,拿長沙來說,上回他們幫了咱們很多忙,首先應該通知他們。”學生們紛紛表態。最後,派出了幾個小組,分赴各地,通知民眾組織防範皖係陰謀行動。
去長沙報信的任務,交給了阿秋和月容。
阿秋和父親老柳在武昌,一直在幫著何原組織農會,搞聯絡,作宣傳,成為康先生和何原和得力助手。花錦繡的戲班在救出段老三等人後,便在長江沿岸利用演戲、運輸的機會,給武昌的民眾團體充當聯絡員和運輸隊,因為這回任務挺急,花月容和柳葉秋兩個姑娘劃了隻小船,直奔洞庭湖而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