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4) 武裝繳械
大個子將手一揮,馬鞭子掄了下來,刷的一下,差點抽在李隊長的臉上,衝著李隊長喊:“彆搗亂,你趕緊帶著你的人,到前麵鎮子上去等我們,聽侯處理,要是再敢羅嗦,一個個都槍斃,扔到路邊喂野狼。”
李隊長這時感覺到了事情不太對,這些蠻不講理的兵,到底是哪部分?會不會是彆人冒充的?他大叫道:“不許走,你們不許走。弟兄們,攔住他們。”但是他這些手下已經被繳了械,如何去攔?好幾個騎兵用長槍指住他們,大個子罵道:“誰再敢搗亂,格殺勿論,一槍一個全打死。”
麵對黑洞洞的槍口,有哪個士兵肯用胸膛去闖?眼看著這支隊伍呼哨一聲,奔上大路,揚長而去,李隊長氣得跺腳,一個手下士兵走上來說道:“隊長,不對啊,那個傳令兵,是從鎮子方向來的,卻讓他們回去,他這個命令,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啊?這裡邊有鬼。”
“當然有鬼,”李隊長氣哼哼地罵道:“這些家夥肯定是冒充的,根本不是咱們自己人,什麼七師聯勤隊,不是直係,便是彆的什麼雜牌軍,咱們趕緊回長沙去報信,他奶奶的。”
李隊長猜得不錯,這些人確實是冒充的,他們根本不是七師的軍隊,但也不是“直係或雜牌軍”,他們是段老三、石鎖、大江等人帶領的武裝小隊,再加上一些鄉下農會的會員和李二黑的手下。雖然李隊長的隊伍穿了便衣,趁夜晚秘密出城,但卻瞞不過胡栓布置在城裡城外的各處觀察哨,他們剛一出發,蓋把頭等人便得到消息了。
段老三將武裝小隊全給拉了出來,穿上軍裝,隻是馬匹不夠,隻能一部分裝扮騎兵,其餘的裝扮步兵,趁著李隊長的人馬剛剛宿營,冒充敵軍,上前包圍繳械,等到敵人快明白過味來時,槍械已經到手,便借口“上司有命令”,迅速撤退。
大家在段老三的帶領下,疾走一陣,看看四外無人,拐上一條小路,在莊稼地裡脫下軍裝,按照預定計劃,迅速分成多路,向各個方向撤退,很快,數路人影便消失在曠野裡。
石鎖和幾個隊員,將好幾支槍藏在柴捆裡,裝作是賣柴的農民,撤回到城外的迎賓飯店裡,蓋把頭和周平、田芳等人正在焦急地等待著,石鎖樂嗬嗬地將柴捆背到後院,大家七手八腳,把槍從柴捆裡抽出來,石鎖拿過一支掂在手裡,誇讚道:“真是頂呱呱的好槍,嶄新的漢陽造,打起來一定象是炒料豆子那麼清脆。”
“快埋起來,”蓋把頭說:“以後再慢慢看。”
周平和田芳早在後院挖了地洞,大家把槍用布包好,埋藏在洞裡,一會功夫,段老三進來了,報告說:“那幾路人馬,都按時到達了,槍都分彆藏在磚瓦廠、山洞和三戶寨等地方去了。”
“好,把現場做好偽裝,敵人很快就會發現。”蓋把頭說。大家都知道,長沙的陸大牙等人很快就會得到槍支被繳的消息,搜查與追捕的風暴,馬上就會到來。
蓋好了地洞,打掃了痕跡,幾個人都坐到了飯店裡,長出了一口氣,石鎖四平八穩地坐到飯桌旁,給大家描述剛才在樹林裡將敵人繳械的情景,說到李隊長氣急敗壞的樣子,眾人都逗得哈哈大笑。周平聽著有些心癢,“石鎖,以後再有行動,把我也帶上啊。”
“那可不行,”石鎖晃著大腦袋說:“你現在是飯店老板,好多敵人都認識你,出去打打殺殺的,這不是你的事。”
“來了來了,”田芳從外麵跑進來,“大路上來了隊伍。”
時候不大,一隊隊的敵兵,順著大路跑了過來,飯店的門被推開了,一個橫遐眉立目的軍官喊道:“老板,老板。”
周平圍著個圍裙跑過來,點頭哈腰地答應著:“長官,吃飯嗎?小店備有各種特色菜肴……”
“誰吃飯,我問你,有冇有看見穿軍裝的隊伍,從這裡走過?”
“冇有,對了,算長官你嗎?”
“放屁,我問的是彆人。”
蓋把頭從旁邊的桌上站起來,對那個軍官說:“你問的是隊伍啊,是扛槍的隊伍嗎?我今天看見過。”
正說著,門簾一挑,大胡子華參軍走了進來,抬頭看見了蓋把頭,愣了一下,“老蓋,你冇去柳編社?怎麼在這裡?”
蓋把頭樂嗬嗬地說:“我去鄉下收柳條,剛回來,想在飯店裡吃點飯。華長官,今天怎麼有時間出來了?我請你喝兩盅,怎麼樣?”
華參軍搖了搖頭,掃視了一眼飯店,此時天色還早,不到中午,店裡並冇有彆的客人,隻有石鎖等幾個人坐在一張桌旁,顯得有些冷清。那個軍官急著問蓋把頭,“你剛才說看見有隊伍了,在哪裡?”
“在那裡,”蓋把頭說著走出店門,華參軍和彆的軍官士兵,也都跟著他走出門來,蓋把頭指著遠處,“我去收柳條,那邊的小路上,有二十多個隊伍上的長官,一個個扛著槍,正坐在路邊休息,還有幾個騎馬的,都是高頭大馬,可威風了。”
“往哪個方向去了?”華參軍瞪起了眼睛。
蓋把頭搖搖頭,“我冇敢問,長官坐著休息,我搗什麼亂啊,躲得遠遠的,悄悄回來了。”
華參軍擺了擺手,帶著一隊士兵,匆匆離去。蓋把頭在後邊喊道:“華長官,回來有空了我請客,咱們倆喝幾杯。”
3
這天晚上,三人峽的山洞裡,格外熱鬨。
江魚娘、萬教授、莫小傑、小苗、張小六等人都回來了,蓋把頭、段老三、石鎖、大鳳、胡栓、阿寧、邢麻子等人也都到了洞裡,阿虎父子、大雨、李梅也一起來了,連一直打入敵人內部的崔大龍也趕到了洞裡。
小福子又當起了廚師長,吆吆喝喝地指揮著幾個小夥子洗菜做飯,還搬出了兩壇老酒。洞裡好久冇這麼熱鬨過了,大家平時都在外忙碌,回到洞裡,就象是回了家一樣,一片歡聲笑語。(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