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 山路遇險
這段道路,是多年的老道,路窄,路中央兩道車轍印,大車都順著轍印往前走,前麵的牛車,正好將道路擋住,後麵的馬車想超過去,路既窄,車轍印深,甚為困難。江生車上的車夫向前麵喊道:“喂,老兄,往旁邊讓讓行不行?”
前麵牛車上,抱著鞭子的老車倌就象冇聽見一樣,一聲不哼,理也不理。車廂裡的人也冇醒,依舊響著鼾聲,牛車吱呀吱呀地慢騰騰向前。江生越發覺得可疑,跳下馬車,緊走幾步跑到牛車跟前,大聲喊道:“老兄,請讓一讓。”
牛車的車倌象是聾了一樣,充耳不聞,車廂裡睡著的那個人鼾聲依舊,江生這時已經完全可以肯定,這輛牛車有問題,這時,石鎖和大鳳都跑上前來,江生使個眼色,石鎖一步跨到牛車旁邊,一把牽住老牛的韁繩,不管三七二十一,吆喝著牛便往路邊走。
“哎,你乾什麼?”那個車倌這時終於發話了,從車轅上跳下來,不滿意地衝石鎖喊。
石鎖冇理他,牽著老牛向前走,那車倌跑上來從石鎖的手裡奪韁繩,石鎖力大,用手一撥拉,車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而後麵車廂內熟睡的人,依然呼呼大睡,眼睛都不睜。
走了一段,找了一處稍寬些的路麵,石鎖將牛車往旁邊一帶,避開了道路,後麵,江生指揮著裝了貨物的馬車,一輛接一輛地超過牛車走過去。直到最後一輛車走完,石鎖才將韁繩放下,那個牛車車倌翻著眼瞪了石鎖兩眼,一副氣乎乎的樣子,但卻冇敢做聲。
向前走了幾裡路,後麵那輛牛車。慢慢看不見了,大家議論紛紛,雖然覺得可疑,卻也冇抓住把柄,江魚娘提醒大家道:“雖然冇遇到麻煩,但顯然路上不太平。大家多留個心眼,注意觀察動靜。”
時候不大,後邊又一陣鈴響,回頭一看,一輛驢車,奔了過來,驢性喜小跑,拉起車來,速度最快。不大功夫,便追上了馬車車隊,驢車上,趕車的是個年輕人,頭帕包頭,車裡拉著半車稻草,讓人驚疑的是,稻草堆裡。也睡著個穿黑布衣褲的人,就連響起的鼾聲。也和剛才那輛牛車裡的人十分相像。
江生覺得又好笑,又擔心,驢車跑得快,作勢要超車,江生和各個趕車的車夫都將馬車往旁邊避讓,驢車的趕車人倒是挺禮貌。高聲說道:“謝謝。”趕著驢車,一溜小跑向前奔去。
驢車走遠了,大家都是疑神疑鬼,卻也猜不透到底怎麼回事。正在議論,忽然小機靈指著前麵喊道:“那裡怎麼了?”
前麵的道路。又狹窄起來,兩麵都是山坡,大路從兩山間穿過,就象一條路溝。向前望去,路上堆了很多亂草枯柴,把路都給堵住了,那輛驢車,正停在路邊,趕車的年輕人拿一把鍬,正在挑動柴草。
大路上有柴草堵路,顯然是人為的,江魚娘走上來,往兩邊看了看,問江生:“你看,這裡是不是總出事的那段路?”
“就是這兒,”江生說道:“你看,那個陡峭山坡,那片七葉長青還在,那幾個新墳,是最近新添的,如果爬上坡去,便可以看到那個困住我們的山洞。”
“大家準備。”江魚娘命令道。
眾人這時都已經知道事情不對,都從馬車裡抽出暗藏的槍來,散成戰鬥隊形,江魚娘說:“石鎖,你和小機靈到前麵去。”
石鎖和小機靈端著槍,飛跑幾步,來到那堆堵路的柴草跟前,趕驢車的年輕人看見他們都拿著槍,有些吃驚,石鎖看了看,堵在路上的柴草,足有兩大車,柴草堆那邊,有兩個人探出頭來,正在鬼頭鬼腦地往這邊看。
“你們是什麼人?”石鎖大喝一聲。
那兩人不答,卻手拿著火種,將柴草點燃了。
石鎖急了,柴草一燒,勢必引燃路邊和山坡上的茅草,此時冬季天乾物燥,野草荊棘都已枯萎,遇火就著,車隊陷入火海,將非常危險,他將大槍一順,便向點火的人瞄準。
那兩個點火的人點燃了柴草,撒腿就跑,“叭,”石鎖的槍響了,其中一個踉蹌一下,跌倒地地,這時,隻聽山坡上一片呐喊,一群人影,突然從坡上衝下來,粗略看去,足有二十多個,這些人有的是農民裝束,有的是獵戶裝束,有的舉著火把,有的拿著刀槍,從坡上居高臨下,一邊嗷嗷怪叫著,一邊舉著各式武器,衝下山來。
“打,”江魚娘高聲喊道:“先打拿火把的。”
馬車上,拉的都是柳編製品,遇火最為危險,若燒起來,後果嚴重,因此江魚娘命令先打舉火把的,眾人紛紛舉起槍來,朝著來襲的敵人瞄準開槍,“叭叭叭,”槍聲響成一片,有兩三個跑過來的匪徒倒下了。
前麵的石鎖正要追趕逃跑的點火人,聽江魚娘一喊,愣了一下,猛地明白過來,此時追擊敵人並不重要,要緊的是讓火勢彆蔓延開來,他對小機靈喊道:“快救火。”
柴草堆上的火,被山風一吹,眼見越來越大,石鎖抽出一根木柴,和小機靈一起,使勁拍打,火星濃煙撲到他的臉上身上,灼熱燙人,石鎖不管不顧,跳進火堆裡撲救,忽然,他發現一捆柴草,又扔過來,正好扔在火上。
誰在往火堆裡添柴?石鎖回頭一看,卻正是那兩個驢車上的人,那個睡覺的也不睡了,從驢車上抱下柴草,往下便扔,顯然是要讓火勢越燒越大,石鎖怒不可遏,兩步跳過去,飛腳便踢向趕驢車的年輕人。
那兩個人見石鎖來得勇猛,柴草也不扔了,轉身便跑,石鎖從肩上摘下大槍來,“叭”地打了一槍,忙亂中,冇有打中,那兩人象是穿了兔子鞋,飛快地往山坡上跑去,石鎖顧不得追趕,繼續撲打火苗,忽然覺得腦子一暈,覺得這個驢車上扔下來的柴草裡,遇火一燒,發出一股怪味來。
“不好,”石鎖暗叫一聲,他最近跟著鐵拐李父女學習草藥知識,有不少長進,知道這股味道一定有毒,趕緊閉了呼吸,晃了晃腦袋,旁邊正在拿著木柴撲打火苗的小機靈,卻已經一頭栽倒在地上。
江生這時正指揮車隊,慢慢後退,遠離火源,江魚娘指揮拿槍的小隊,向衝下來的土匪進行火力追擊,土匪們看看下麵火力猛烈,一片亂叫,扔了火把四處逃竄,野外風大,火把亂扔之下,雖然冇有接近馬車,但不少火把都已經點燃了山間野草,山風一吹,四處都冒起火光來。
“大鳳,你帶第一組追擊敵人,剩下的人,跟著我滅火。”江魚娘喊道。
大鳳象旋風一樣,飛跑上山去,山路陡峭,她卻如履平地,兩個黑衣匪徒見她如此勇猛,嚇得大驚失色,不敢接戰,撒腿就跑,大鳳帶著幾個人緊緊追過去,這時戰場上勝負已分,衝下來的土匪一點冇占著便宜,很快便被擊潰,但亂仍下來的火把,卻將山上山下數處的枯草給點燃了。江魚娘和段老三帶領著人們急著撲滅火苗,保護車輛。
江生指揮著一眾車夫,緩緩將大車後退,避開四處燃燒的火苗,這時,後邊又來了一輛車,卻正是先前擋路的那輛牛車,車夫和車廂裡睡覺的人這時都從車上跳下來,將牛車橫在路上,手忙腳亂地將車上的稻草抱下來,往路上堆放。
江魚娘也發現了後邊趕上來的牛車,心裡知道一定是來堵塞後路的,趕緊對旁邊的兩個押運隊員喊道:“打。”
“叭,叭,”兩槍打過去,牛車旁正抱稻草的兩個人來不及點火,抱頭鼠竄。
前麵的石鎖屏住呼吸,奔到小機靈身邊,將他拽起來,往上風頭拖拉,這時,正在撲火的兩個車夫也聞著了稻草燒著的怪味,頭一暈,倒在地上,石鎖迎著風喘了口氣,喊道:“這裡稻草煙有毒,大家往上風頭躲躲。”
山坡上,大鳳帶著隊員們已經追了上去,大家手持長槍,士氣高昂,把這些日子訓練出的本事,都給使了出來,分成數路,窮追猛打,眾匪徒眼見不敵,都匆匆奪路逃竄,有幾個人逃往坡上那個山洞,有幾個逃向坡頂處一麵巨石,那巨石正處在坡頂上,後麵便是絕壁,幾個逃向坡頂巨石的土匪,豈不是自尋絕路?大鳳心下奇怪,飛步往坡頂追來。
眼見那幾個人紛紛繞過巨石,消失不見了,大鳳吃了一驚,巨石後是山崖,難道他們跳崖了?
那塊巨石足有兩人高,象一個小山包,橫在坡上,形成一個製高點,大鳳追著敵人的腳步,繞過巨石,卻發現空無一物,巨石後麵,便是參差嵯峨的峭壁,根本不能站人,若要往下走,冇有繩索牽引,便下不去,但那幾個人明明是逃向了這裡,就算是跳下絕壁,也得有個影子,但現在卻憑空消失了,她不由得目瞪口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