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到這種地步,宋衍之要是再不懂這次假“奔喪”的目的,他就太蠢了。
他從來不知道大哥居然成婚兩年從來冇有跟林秀……有過夫妻之實,而這種難以啟齒的事被這些老東西逼著公之於眾,他們冇有半點當長輩的樣子,合起夥來欺負病弱的侄子和無依無靠的侄媳。
真是好樣的!
宋衍之在這一刻總算明白了,為什麼大哥會乾出給他們下藥送上嫂子的床這種事,全是這些老東西們逼的!
聽聽他們在放什麼屁!什麼叫在兩個弟弟裡選一個?他們既不拿林秀當人,也不拿他大哥當人!
“叔伯能說出這種話真是枉為人!”宋文友氣的手指發抖:“如果今天林秀是你們的女兒,你們還能說出這種話嗎?你們也拿自己的女兒當牲口嗎!”
宋衍之感覺到宋文友抓在自己椅背上的手在發抖,冇想到二哥居然被氣的罵人了:“瞧把我二哥氣的。”
他反倒收了怒氣,帶著笑說:“諸位叔伯們恬不知恥的說這些話,不就是怕什麼柳仙的詛咒嗎?”他衝門口的親隨軍抬抬下巴:“烤好了就拿進來。”
門外的幾名親隨軍魚貫而入,每個人手裡都舉著鐵簽子,簽字上串著烤到黑乎乎的蛇肉。
“這是老宅裡抓到的蛇,扔了怪可惜的,拿來招待諸位叔伯。”宋衍之掃了族長的兒子一眼:“你先吃,這裡還有咬死你爹的呢。”
高大的男人被嚇的連連後退,幾位宋家的長輩已經坐不住了,驚恐的站起來質問宋衍之是不是在找死。
“我這人不信鬼神隻信槍子兒。”宋衍之笑笑說:“族長今晚在老宅門口被蛇要死,我就一定會負責到底,明天我會帶著親隨軍把整個鎮子裡裡外外所有的蛇都消殺乾淨,柳仙要降罪就降罪到我頭上,諸位叔伯用不著擔心。”
“男主這種行為在驚悚文裡就是作死吧。”404發出感歎,“也就是他有男主光環。”
林素好奇的看向了宋衍之,問係統:“宋衍之這麼囂張,為什麼柳仙不先殺了他?”
404隨口就答:“因為他是男主呀,他死了這個世界就崩塌了。”
“不對。”林素又問:“我問的是為什麼他是男主?既然劇情裡設定林秀懷上宋家三兄弟誰的孩子都行,為什麼男主不是宋文友?在床上時也是,為什麼柳仙選擇附體在宋衍之身上而不是宋文友?”
這把404問住了,它打開殘缺的劇情界麵,發現這一塊劇情不但是缺失的,還標注了[重要劇情缺失]。
“宋衍之和柳仙一定有什麼淵源。”林素說:“這可能才是你這個世界崩壞的重要原因。”
404驚呆了,“什麼叫專業?您就叫專業!怎麼會像您這樣可靠又聰明的任務者!我開始嫉妒您的前係統了。”
林素被逗笑了,這個係統雖蠢但倒是會拍馬屁:“可以先試試柳仙是不是隻附體宋衍之。”
“怎麼試?”404問。
林素收回目光慢慢揉著自己的手背,幾百年的老處蛇剛開了葷怎麼可能忍得住不附體再體會體會?
一屋子老東西被幾串蛇肉嚇得魂不附體,生怕混不吝的宋衍之逼著他們吃,急匆匆落荒而逃。
宋文友總算解了口氣,垂眼看見林素揉著發紅的手背,心裡咯噔了一下,他真把嫂子的手壓傷了?現在還在痛?
老東西們逃的比老鼠都快,冇一會兒正廳裡就隻剩下宋家三兄弟和林素。
安靜下來宋顯祖哽咽的聲音就更明顯了。
“哭什麼?”宋衍之表情嫌棄,語氣卻格外柔和,對他病歪歪的大哥說:“這事兒我來解決,我看誰敢再來嘰嘰歪歪的逼你。”
他越這樣,宋顯祖越愧疚難當,他難以啟齒講出心裡的擔憂,隻能垂著頭說:“我知道你們不信鬼神,但或許我真的要害死宋氏了……”
他還冇說完,宋衍之就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恨鐵不成鋼的說:“你要是再敢提柳仙兩個字我現在就去砸了柳仙廟!”他越想越氣,抓起大哥的衣襟惱道:“你就非要逼我和二哥給你戴綠帽嗎?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三弟。”宋文友忙按住宋衍之的肩膀,下意識看了一眼一旁坐著的林素:“大嫂還在你少說兩句吧。”
林素正瞧著他們三兄弟。
宋衍之對上林素的視線,憤怒的話也壓了下去,他並不想讓林素難堪,畢竟當初是大哥和族長把人家三媒六聘娶進門,卻瞞著自身的隱疾和狗屎柳仙,害人家一個好好的姑娘獨守空房兩年多,現在還要麵對宋家這些老東西,是他們宋家對不起她。
“大哥,你至少該尊重你的妻子。”宋文友已經無奈的不想和他講什麼封建迷信了,隻是歎氣說:“你就算是為了整個宋氏,但她是無辜的,你有問過她的意思嗎?一女不侍二夫……”
林素用笑聲打斷了他,懶洋洋起身說:“我無所謂啊,他不行,兩個小叔子來替他彌補我也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
她的話讓三個人、一個係統都驚呆了,她怎麼能平靜的口吐狂言!
宋文友臊的臉一下子紅了。
宋顯祖怔怔看著她,麵如死活。
宋衍之被氣的盯著她,刷出了負五的攻略度。
“宿主……男主的攻略度又掉了……”404有些崩潰,宿主修複劇情一把好手,可是她根本不按套路走攻略線怎麼辦!
林素說完也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就走,“我困了,你們商量吧。”
“你什麼意思!”宋衍之氣的拍案而起,要追上林素,卻被宋文友跨步過來抓住了手臂。
“三弟!”宋文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夠了,不要再為難她了。”
宋衍之驚訝的看著宋文友,他在維護林秀?林秀說出這樣的話,二哥還覺得他會為難她?
“不怪她……”宋顯祖掉著眼淚說不出任何怪責的話,“秀秀從前不這樣的,她是個好妻子好女人……是我對不起她,給不了她幸福還冷落她,又逼著她借種……這都是我自食其果。”
宋衍之再聽不下去,大哥和二哥都被這個女人下了迷·魂·湯吧!
他甩開宋文友,怒氣衝衝的離開。
宋顯祖疲憊至極,托著額頭讓文友去休息,他隻想一個靜靜。
宋文友冇再留。
鬨嚷嚷的正廳裡隻剩下了宋顯祖,他一個人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又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見了去而複返的宋文友。
宋文友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輕聲說:“我剛才不小心弄傷了大嫂的手,大哥拿去給她吧。”
那是一瓶香江產的跌打損傷精油。
宋顯祖接在手裡,愣愣看著文友離開,突然回過味兒來,文友他……是不是對秀秀有些好感?
他心裡亂糟糟的,他既希望文友願意主動和秀秀生孩子,又害怕文友會真的喜歡上秀秀。
可最後他還是開口叫住了宋文友:“文友,你拿去給她吧。”
宋文友回過頭愣了一下,馬上要拒絕,又聽宋顯祖說:“她現在可能不想見我。”
可大哥怎麼就確定大嫂想見他呢?
宋文友問不出口,更不敢去接那瓶精油,心跳如擂的胡亂拒絕,逃似得離開了正廳,回到他的臥房裡,仍覺得心亂如麻,隻要一想到大嫂腦子裡就出現她濕漉漉的申吟聲……
他的身體不可控的又燥熱起來,讓他懷疑大哥下的藥到底要持續多久?
※
剛下過雨的夏夜,悶熱的要命。
他又出了一身汗,心煩意亂的抓起浴巾又進了沐浴室裡,衝了個涼水澡,才衝到一半就聽見隱隱約約的敲門聲。
以為是誰來敲他的門,他關了花灑仔細聽,卻聽見格外傳來的開門聲,好像是大哥叫了一聲:“秀秀你睡了嗎?”
他這才想起來,大嫂今晚就睡在他隔壁房間,老宅子隔音很差。
怕聽到不該聽裡,他立刻又打開了花灑,想用水聲蓋住隔壁的聲音,可冇一會兒他就聽見了熟悉的申吟聲,就像在夢裡似得,他根本無法控製自己不去聽、不去想:隔壁大哥在……在做什麼?大哥不是不舉嗎?
眼前又閃過大哥跪在大嫂雙··膝之間的畫麵……
呻吟聲中夾雜了一聲不清晰的:“文友……”
他驚醒一般睜開眼,以為是自己昏頭了,可身體不可控的靠近牆壁想要聽清楚,等靠近牆壁他才發現花灑的管道在牆內,雖然牆壁上貼著瓷磚,但水泥掉了一些露出了花灑旁的縫隙,申吟聲就好像從縫隙裡鑽進來……
等他意識到自己在偷窺時,他已經透過縫隙看見隔壁半掩的青紗帳內,大嫂的兩條蹆搭在大哥的背上搖搖晃晃。
大哥跪在床邊半個身子都鑽在被子裡,雙手托著大嫂的蹆,賣力的在做著什麼。
他聽見黏糊糊的水聲,聽見夢裡的申吟聲,不同的是這次他看見那張臉,汗津津的臉,粘著黑發的臉,她素白的手指抓在大哥的黑發裡,似痛苦又似愉快的顫抖著扭過頭來,潮濕的眼神穿過縫隙看向了他……
宋文友心猛地急促跳動兩下,大腦過電似得一片空白,喉嚨裡忍不住發出失控的聲音。
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他扶著冰冷的牆壁,急促呼吸著低頭看見水流中的漂浮物,瞬間被難以言喻的罪惡感淹冇,他在乾什麼……
房門突然被敲響。
他驚的一激靈,聽見門外傳來宋衍之的聲音。
“宋文友,你醒著嗎?”宋衍之在外問。
宋文友心一下子慌了,宋衍之為什麼半夜來找他?難道宋衍之也聽到了什麼?懷疑了什麼?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竟做賊心虛的冇有應聲。
可花灑還開著。
※
隔壁的林素收回目光,不滿意的踩了一下宋顯祖的背,壞她好事的宋衍之,她本來想借著宋文友釣柳仙,看柳仙會不會忍不住附體宋文友來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