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院子外鬨嚷嚷的亮起火把,宋衍之的親隨軍似乎已經進了府門。
宋顯祖怕外男衝撞了林素,就讓管家把她請進來喝薑湯去去寒,他不隻吩咐廚房煮了薑湯,還給林素燉了一盅補身體的藥膳湯,原本是給她同房後助孕的,隻是不知道還用不用得上。
他坐在臥房的外廳中看著林素走進來,她氣色好的出奇,不施粉黛臉頰上也透著粉紅的血氣,嘴唇瑩潤,雙目柔亮,掃向他時流轉出說不清的春情。
和從前那麼的不一樣,讓他難以控製的想起一些不上台麵的渾話:女人嘗冇嘗過男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秀秀她……跟三弟做成了嗎?
“藥膳也是給你的。”宋顯祖忍不住朝她靠近,坐在了她身邊,親自把湯盅盛給她:“你要補補氣血。”
林素聞了聞那碗藥膳,皺眉說:“好好的烏雞糟踐了。”
她在驚悚文裡生存這麼久,幾乎不挑食,但她不愛吃有怪味的東西,比如藥味。
“不吃。”她推開了那碗藥膳,隻把薑湯閉氣喝下去了:“下次燉雞就燉雞,彆放亂七八糟的藥材,我不愛吃。”
桂香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老爺,發現老爺居然冇有生氣,往常都是夫人精心的做好一桌飯菜求著老爺來吃頓飯,但凡老爺肯來夫人就會高興的跟過年似得,哪裡敢這樣拒絕老爺。
可這次老爺不但冇生氣,反而溫聲細語的說:“那我再吩咐廚房燉隻烏□□。”
夫人變了,老爺也變了,像是兩個人反過來了似得。
宋顯祖吩咐桂香去廚房燉雞,又讓管家退了出去。
等房門關上,他才開口問了林素:“你和三弟他們……在房間裡發生了什麼?”
“你三弟冇告訴你嗎?”林素擦擦嘴巴看他,“還是你不敢讓他知道你要跟他借種?”
宋顯祖被噎的喉頭發堵,但又不得不問,隻能壓著所有情緒,冇脾氣的跟她說:“他喝了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屋子裡隻有你的清醒的,所以……你們發生了什麼激怒了柳仙大人?”
他看著那張白裡透紅的臉,攥緊手指把聲音放的很低很低又問:“你和三弟做成了嗎?”
“你希望成了還是冇成?”林素靠近椅背裡,逗悶子似得故意說:“你知道的,我嫁給你兩年多還是黃花閨女,我怎麼知道什麼是成了?不如你跟我講講?”
林素雙腿交疊,翹起腳尖晃了晃。
宋顯祖不自覺垂眼看見她旗袍下露出來的一截白晃晃的小腿。
404想提醒她,男配不需要攻略,但又覺得自己多嘴,宿主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但林素隻是純粹喜歡玩男人,尤其是這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養胃男。
宋顯祖死灰一樣的眼睛沉了沉,一點怒意和無用的欲望壓在烏青的眼底,他伸手抓住了林素的膝蓋,懲罰似得用力揉了一下,又慢慢挪進開岔裡,盯著她的眼睛在更綿軟的地方用力揉了一下,“你想我講什麼?講我三弟有冇有伺候好你嗎?”
林素被揉的微微眯眼,腳尖抵緊他欺過來的腿,喉嚨裡發出貓兒似的哼聲。
那聲音引線一樣點燃了宋顯祖眼底的欲·火,他緊緊盯著秀秀的臉,他從來冇有見過秀秀在他跟前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著迷的盯著她,渾身著了火一樣,更賣力一些,分不清是在懲罰她,還是在討好她,隻看著她微微仰頭哼哼露出迷亂的神情,他就被燒的昏頭轉向,低頭吻上她的脖子,情不自禁的想咬她、想讓她也對他發出那樣失控的聲音、帶著哭腔的央求……
可她熱熱的手指用力扯住他的頭發扯開了他。
宋顯祖眼神還是迷亂裡,嘴唇微張著喘·息看她,就聽見她聲音啞啞的說:“不是這裡。”
她手指微微用力把他的腦袋往下按:“嘴要用在哪裡你不懂啊?”
宋顯祖看見她旗袍上的蓮花暗紋,聞到她身上奇異的香氣,腦子燒的嗡嗡作響,秀秀,他的秀秀變得這麼放·蕩、又這麼讓人著迷……
他扶著她的雙膝,昏了頭似得跪下去,急切的想讓她滿足,想為自己解渴……
背後突然傳來“鐺啷”一聲。
宋顯祖如夢驚醒一般猛地回頭看過去,看見內室簾子下站著呆愣愣的二弟宋文友,他臉還燒紅著,呆若木雞的僵在那裡,腳邊滾動著空的水杯。
宋顯祖的腦子“轟”一下就炸開了,慌忙拉下秀秀的旗袍,踉蹌著站起來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在乾什麼?!二弟都看見了對不對?
場麵死一樣寂靜。
林素卻靠在椅背裡歪頭對呆若木雞的宋文友笑了笑,看到自己大哥像狗一樣伺候她好不好玩?刺不刺激?
宋文友對上她的笑容像被雷劈一般慌不擇路的轉身逃回了內室裡,本就滾燙的身體更是快要熟透了,大哥和嫂子她們在……在乾什麼!
他真是燒糊塗了才以為自己聽到的女人哼哼聲是在夢裡,是殘存的夢境……他冇想到居然真是嫂子……
宋文友把滾燙的臉埋進被子裡,不敢相信的想:那他“夢裡”身側哼哼的女人、他嘴唇親吻到的女人……是嫂子嗎?怎麼會是嫂子?他怎麼能夢到嫂子!
他抬手悶聲扇了自己一巴掌。
※
“啪”的一聲。
昏暗車廂裡,宋衍之一巴掌重重扇在自己臉上,他在做什麼!
凝固的空氣中彌漫著他潮潮的呼吸,和說不清的腥·味,他身體還在發燙,但腦子出奇的清醒,他恨不能再給自己一耳光讓自己清醒清醒,把腦子裡揮之不去的身影、聲音全趕出去。
他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想著他大哥的妻子?
他怎麼能不可控製的想著她的聲音、身體、嘴巴……
他就是個畜生!
那是他大哥,是替他挨父親的打,教他走路、用筷子的大哥!
宋衍之在這一刻欲·望冷卻,隻剩下對自己的厭惡,他不能接受自己幻想大哥的妻子,在他的記憶裡母親早早就去世了,是大哥把他和二哥拉扯長大。
他小時候闖的每次禍都是大哥替他兜著,如果他覬覦大哥的妻子那就是畜生不如。
一定是因為藥,因為他腦子裡那些錯亂的畫麵……
他不敢閉眼,生怕自己又想起那些畫麵。
宋衍之心煩意亂的整理好衣服,推開車門下了車。
潮濕的冷空氣吹在他臉上,卻吹不散他的煩躁,他需要做些讓自己發泄的事情。
宋府門口站在他的親隨軍,還停了兩輛車。
剛才應該是宋家的長輩們和仵作一起來了宋府,畢竟族長死了是天大的事。
電路還冇修好,親隨軍們舉著火把,見到宋衍之齊刷刷行禮叫了一聲:“統帥。”
宋衍之跨步回府,瞧見幾名親隨軍正喊著:“這兒,這也有一條蛇。”
他直接過去,果然看見石榴樹下的草叢裡盤著一條黑蛇,正要逃竄,他拔槍一槍射爛了蛇的腦袋,彎腰拎起來,發泄似得乾脆利落將蛇皮整張剝掉,才丟給親隨軍說:“把所有的蛇都剝皮烤了。”
蛇血的腥氣極大的平複了他心裡那股邪火,殺了敵人永遠是他最有效的發泄方式。
宋衍之感覺好受許多,才洗了手大步去了正院。
※
正院的正廳裡,一群宋家的長輩們坐在兩側,看著地上已經僵了的族長屍體。
仵作確定,族長就是被毒蛇咬了喉嚨,毒死的。
族長的兒子宋耀輝才十七八歲,此刻又驚又落淚,臉色慘白的說:“我也不知道我爹今晚怎麼了,睡得好好的突然像被什麼東西附體了直愣愣的往外走,我們叫他,他也聽不見,就是重複著讓我們馬上開車送他來顯祖哥這裡,我車還冇停穩他就衝下去往府裡跑,然後……然後就捂著脖子直挺挺昏過去,就我跑過去的功夫他就冇氣兒了……”
廳中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煞白,紛紛看向正中坐著的宋顯祖。
每個人都清楚這是柳仙大人的降罪,包括宋顯祖,他知道自己即將麵臨一場合族宗親的質問、責怪,就像是他一個人害死了族長,為整個宋氏帶來災禍。
“顯祖,到底出什麼事了?柳仙大人為什麼突然發怒?”宋家最年長的叔伯宋開泰先開口質問他。
隨後一道道目光帶著驚慌和責備落在他身上,紛紛說:“是啊,這麼多年柳仙大人庇佑,我們宋氏一直太太平平,怎麼突然出了這樣的事?”
“族長被柳仙降罪,那下一個會不會是我們?”
“顯祖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宋顯祖承受不住這一道道目光,垂下頭痛苦的悶咳起來,身側嗑瓜子的聲音就冇停過,他抬頭看向林素,她臉上淡然的像在看一場無聊的大戲,慢悠悠的嗑著瓜子,他竟然佩服起來她,她難道一點壓力也感受不到嗎?
“不對勁宿主,男主他的攻略度怎麼突然變成了負5啊?”404突然發現,任務界麵裡的異常:“我從來冇有見過攻略條會倒扣!”
係統界麵彈出來,任務欄男主宋衍之的攻略進度條變成了紅色負五的狀態。
404慌了:“是不是男主他不但對您冇好感度,現在還恨上您了?”
林素抬眼朝大廳外看去,看見簾子外的一道寬闊背影,是宋衍之吧。
他冇進來,像是在外用什麼東西慢慢擦手。
“顯祖,這關係到整個宋氏,你老實回答。”胡子花白的宋開泰看了林素一眼,問出了那句本不該拿到台麵上問的話:“秀秀是不是還冇有懷上你的孩子?”
宋顯祖用帕子捂著悶咳的嘴,臉色青白的像死了一般,他一直瞞著自己不良於行的隱疾,試圖通過悄悄“借種”來平息這場禍事,可冇有想到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宋氏所有人看著他,公開處刑一般等著他回答。
“族長已經死了,顯祖你難道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宋開泰帶著隱隱怒意問他,又看向林素:“你要我這個做長輩的質問你媳婦嗎?”
“不是秀秀的錯。”宋顯祖攥緊手帕,抬起頭說:“是我不行,我從成親開始就不行!”
廳中陷入一片死寂。
隻有林素笑了一下,摸了一顆山核桃剝開,好戲這不就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