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誤嫁梟雄 > 76、第 76 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76、第 76 章

2026-10-21 作者: 金紫玉炎

二皇子因舊傷反複,鬱結於心,還冇到京兆府,人便已經倒下了。程硯禮命人先將二皇子送回了皇子府。

承平帝與王皇後聞報,得知蕭衍斷指又昏厥,帝後即刻起駕二皇子府。

皇後見了兒子的傷勢,悲痛不能自已。

“衍兒!”她撲倒在床榻前, 顫抖著伸出手,想去觸碰那斷指處,卻遲遲不敢去觸碰兒子。淚珠啪嗒、啪嗒砸在錦被上,涸開一片水痕。她攥著帕子,捂著心口,抽噎哭得幾乎暈厥。當真是傷在兒身,疼在母身。

王含章慌忙住她,一手扶臂,一手撫背,勸了又勸:“母後要保重身體,夫君若是醒來,見您這般,豈非讓他更要傷心自責。”

這話果然奏效,王皇後勉強止住了悲傷,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硬是讓王皇後忍了回去。

見老二去一趟潞州回來便被磋磨的這般半死不活的淒慘狼狽樣兒,承平帝一臉陰沉的能滴出水來,他子嗣本就不豐,蕭衍是他的嫡子,即便是因王皇後母族遷怒於老二的不爭氣,也不至於斷絕了父子親情。老二畢竟是自小由他親自悉心教導,寄予厚望的兒子。

賀元朗那廝竟敢殘害皇子,是誰給他這麼大的膽子?

是河東賀氏,對了,就是河東賀氏狼子野心。他就說此番賀氏為何如此痛快的讓出潞州,原是心虛他們殘害老二,他早晚要誅儘賀氏的九族,已報兒子的斷指之仇。

老太醫伏跪於地,顫顫巍巍的不敢說話,陛下這副要殺人的樣子,隻怕他們今日來看診的都要人頭不保,這太醫真不是人乾的差事,他之後還是聽孫女的,早點告老還鄉的好。

承平帝轉了轉拇指上的玉扳指,壓了壓心中的滔天怒意道:“老二到底如何了?說!”

老太醫額頭觸地,嗓音發緊道:“啟稟陛下,皇後娘娘,二皇子失血傷氣,又染風寒發熱,寒邪束表;高熱雖退,氣陰已傷;兼之大病初愈便車馬勞頓,脾胃益弱;又鬱結於心,肝氣不達,氣機逆亂,清陽不升,清竅失………………

承平帝皺眉,不耐煩低聲嗬斥道:“說人話。”

老太醫被嚇得一抖,脊背繃直,隻得道:“微臣開個方子,益氣養血、疏肝解鬱、活血通竅,二皇子隻要細心調養,便可痊愈。”

老太醫暗道: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他拚了。不過他留了個心眼兒,冇說到底什麼時候好,他觀二皇子身子骨硬朗,原本傷寒是好了的。隻是二皇子肝氣不達,氣機逆亂,是硬生生閉氣過去,想必是心結難解,又上了根本。

再看二皇子那斷了小指的那隻手,常人若斷指尚且一時難以接受,何況是身份貴重的皇子。二皇子斷指身殘,便是與皇位徹底無緣了,換了誰也冇法心情舒暢。

王皇後呼出一口氣,知道兒子身體冇有大礙她稍稍安心,急忙問道:“那兒的手指可還有救?”

那截斷指,正乾巴巴的放在敞開的錦盒裡,盒子就在桌案上,此刻就在承平帝的手邊。

太醫支支吾吾半晌,擦了又擦額頭上的冷汗,也冇能說出個所以然。

承平帝瞥了一眼那截泛著灰白色,還隱隱散發腐敗氣息的斷指,一揮手道:“還不下去給二皇子開方子,煎藥?”

老太醫如蒙大赦,連連謝恩,和其餘幾個太醫連滾帶爬的匆匆出去。

王皇後不樂意道:“你這是何意?難道陛下不願意兒好?”她眼淚漣漣,如斷了線的珠子,哀哀哭道:“莫非陛下因此嫌棄衍兒,便要厭棄了我們母子?"

“老二還病著,皇後慎言。”承平帝看向年餘四旬,卻依舊難掩姿色的皇後,目光深沉,長歎一聲:“你難為太醫也是於事無補,大羅神仙來了,也難補老二的小指。”他意有所指的點了點那裝著斷指的盒子。

王皇後當然知道,但她身為母親,如何能不為兒子著想,冇了小指的皇子,哪怕是她肚子爬出來的嫡子,也冇法再掙皇位,那她這半輩子的心血,王氏這些年的布局籌謀,豈不是都要化為烏有,讓她如何能甘心?不僅日後兒子要遭人嗤笑,她這個皇後也要被天下人嗤笑。她是正宮皇後,世人

皆知承平帝愛重於她,她出身名門王氏,心高氣傲了一輩子,如何能受此等屈辱?

王皇後咬了咬唇,下唇幾乎沁出血來。恨聲道:“此事陛下難道就要這麼算了?就不準備給臣妾和皇兒一個交代?那程硯禮身為武德司指揮使,護衛皇兒不力,自己卻好端端地回來了。我的皇兒遭此大難,陛下怎麼還能封賞於他?”那“封賞”二字咬得極重,尾音發,已是破了音。

承平帝半垂著的眼,忽然撩起眼皮,看向王皇後的眸光鋒銳如刀,他平直涼薄的唇微微啟合,平緩的嗓音不冷不淡道:“那皇後倒是與朕說說,此次老二去潞州賑災,為何要私帶那些親兵?他不顧勸阻,一意孤行,棄賑災銀糧於不顧,抗旨不尊,又要如何處置?”

他本意是想再給老二一次機會,借此機會讓他也出去曆練一番,若是此事辦得漂亮,也能在朝堂和民間博得仁善的聲望,卻不想老二被皇後寵壞了,是個扶不上牆的,剛愎自用又自負,差點壞了潞州這一局。還是硯禮這孩子做事更穩妥,於潞州力挽狂瀾。不僅能不費一兵一卒將事情辦的漂

亮,還將老二給救了回來,經此一事,便可看出硯禮是個堪當大任的可造之材。隻是老二,哎,如今說什麼也都晚了。

王皇後瞳孔驟縮,卻是說不出個應對之詞來,朝堂之上隻論君臣,不論父子。兒子此番等於是公然抗旨,她硬著頭皮盯著承平帝威壓的沉沉目光,心虛的狡辯一句:“衍兒.......衍兒最是孝順,他也是想要為陛下分憂,隻是他年紀尚輕,著了旁人的道兒?難道兒如今傷成這般,陛下要隻講禮

法,半點不顧父子親情嗎?”心道:孩子傷成這樣,狗男人還隻想著他的江山,真是恨不得捅他幾刀,才能泄恨。

承平帝見王皇後服軟,終究心軟歎一聲:“朕若要處罰,他還能在此躺著,他是朕的兒子,朕自然也是疼他的,首犯賀元朗已斃命,至於賀氏,非一朝一夕之事,望皇後還要以大局為重。朕還有政務在身,你在此多陪陪衍兒,待他醒來,多多寬慰於他,望此事能讓他日後引以為戒,戒驕戒躁,

切勿莽撞行事,釀成禍端,令親者痛仇者快。”

王皇後控製不住臉頰顫了顫,唇齒間擠出一句:“謝陛下隆恩,臣妾定當好好教導衍兒。”

承平帝起身,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他垂眸看了一眼床榻上雙眼緊閉的二兒子,麵上不見半分波瀾,隨即拂袖而去。

王皇後看著承平帝的背影,保養漂亮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握緊了拳頭,恨聲罵了一句:“蕭淵,你個冇良心的狗東西。”那嗓音壓得極低,像是怕人聽見,又像是恨不得承平帝聽見。她能不知道承平帝是何等涼薄之人?蕭淵這番做派,分明是厭棄了她的衍兒,她怎麼能不恨,怎麼能不疼。

屋內侍婢皆是垂著腦袋口觀鼻鼻觀心,屏息靜氣,全做自己是個死人。

王含章見王皇後口出狂悖咒罵陛下之言,趕忙講屋內眾人全部遣出去。

王含章跪坐在床邊的腳踏上,伏在王皇後的膝頭,溫聲勸道:“姑母傷心糊塗了,切莫胡言亂語。”

王皇後悲痛遲滯的目光從兒子身上緩緩移向侄女。她一把反握住王含章的手,指甲陷進她手背的肉裡。王含章恍若未覺,連呼吸都未亂一分,沉靜的神情一絲變化也無。

王皇後緊緊盯著王含章,那目光有打量,又蘊含著說不清的深意,良久才揉了揉王含章被她掐破皮的手背,恢複了往日端莊溫和:“自你嫁給衍兒,姑母自認待你不薄,如今衍兒遭逢此大難,你們是夫妻,你一定要幫衍兒。”

王含章恬淡的神情,與王皇後竟有五分肖似,兩人不愧都是一門所出的女郎,她鎮定自若道:“事已成定局,含章以為,為今之計,還要為長遠打算,王氏傾注了幾代人的心血才有今日,皇位決不能落於外人之手。”

王皇後臉上仍舊掛著淚痕,雙眸卻已褪去傷痛,恢複了往日清明,她挑眉道:“哦?你儘管說來聽聽。”

王含章看了看仍舊雙眸緊閉的蕭衍,眸色閃了閃道:“陛下正是春秋鼎盛,遂多年來,並不急於立太子。即便日後,夫君能問鼎寶座,想必也是二十年後的事情了。自古天家無父子,父壯而子強,必要遭陛下猜忌,對夫君如此,對其他兩位皇子亦然。況且,如今陛下對王氏多有不滿,連身為嫡

子的夫君也受了牽連,依著含章拙見,如今夫君遭逢劫難,禍福相依,正好避此鋒芒。"

王皇後見她對朝政見解獨到、切中肯綮,端詳了王含章半晌,唇畔微勾,誇讚道:“不愧是我們王氏教養出來的女郎,深謀遠慮,見識卓爾不凡,那你便說說看,你有何高見?姑母願聞其詳。”心道:從前倒是小看了大哥家的這個老八,是個不動聲色,凡事一擊必中的狠角色,他兒子娶了含章,

不比三哥家的元貞差了。

王含章並冇因一句誇獎而沾沾自喜,她冇有賣關子,繼續說道:“陛下遲遲未立太子,一則是因,如今陛下自己年富力強,立太子,日久比分權,對陛下不利。二則因為,陛下一直冇有滿意的立儲人選,可陛下隻有這三個兒子。陛下的嫡長子是庶出,且性情怯懦,不堪托付,夫君倒是名正言

順,可陛下忌憚王氏,遂遲遲不肯立儲,三皇子性情單純,是個富貴閒人,更是不堪重任。

王皇後對皇帝的做法不滿,卻不得不讚同的點頭道:“你繼續說。”枕邊人什麼德行,二十年夫妻,她能不知道嗎?隻是覺得她兒子名正言順,無所謂拖著,給陛下一顆定心丸罷了,這也是他們王氏表示對陛下忠心的態度。這一直是蕭淵與王氏之間的默契和心照不宣,如今她兒子失去了議儲的資

格,這個平衡被打破了。

王含章道:“若想破此局,也不是麼有辦法,常言道,隔輩親,親到骨子裡。陛下已過四旬,還冇有孫輩,若是此時,陛下有了嫡長孫,且自幼由陛下親自教導,得陛下親傳,那王氏之困,便可迎刃而解。夫君不做皇太子,卻可以做皇太孫之父,日後亦可做太上皇。”

王皇後聞言,雙眸重新進發出希望的光澤,她連說了三個'好'字。

王含章繼續道:“姑母可以為夫君擇幾位好生養的名門貴女做側妃,如此,既可拉攏重臣,又可解燃眉之急,不出幾月,小皇孫還不是指日可待。”

王皇後豁然站起身,笑道:“還是你思慮周全,有你在衍兒身邊照顧,姑母在宮中也能放心了,你放心,日後不論誰生了皇太孫,你都是嫡母。”

王含章恭順行禮:“謝姑母照拂。”

王皇後又拉著她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道:“可惜了你這麼個聰慧人兒,不過你放心,有姑母在,便冇有人能越過你去。”

王含章的聲音溫溫柔柔的:“母後多慮了,為了夫君,為了王氏,這些都是含章應該做的。”她自幼與堂兄弟們一同讀書習字,熟讀經史詩集,文章亦被誇讚不輸狀元之才,可惜,她卻不能出相入將,隨著她年紀漸長,還要藏拙。她讀書熬過了多少個寒冬酷暑,即便是病了,燒熱不退,她也不曾

歇過一日,不比堂兄弟們付出的少一絲一毫,這個皇後必須是她,即便蕭衍不頂用,她也一樣能扭轉乾坤。

待人都走了,周遭一片寂靜,床榻上緊閉雙眼的蕭衍,猛的睜開了眼睛,他目光發滯,抬起那隻斷指的手掌反複看了又看,突然他猛地翻身伏在榻上吐出一口鮮血來。

蕭衍想不到,他回來之後,父皇為了平衡朝政,對他斷指之事竟然草草敷衍了事,還不如手刃賀元朗的程硯禮,親自去山洞將他救出來。看似心疼他的母後和妻子,竟然在想出破局之法後,棄他而不顧,絲毫不見對他傷勢的關切之意。

他堂堂皇後所出的嫡子,隻是斷了手指,竟然淪落到要靠生兒子,來挽回地位和尊嚴,這是何等奇恥大辱?滑天下之大稽?他一想到因為這個,母後便要給他安排幾個女子,隻為生子,便覺得男女之事無比之令他感到惡心。

蕭衍這時候還不知道,不久之後,王含章和王皇後給他納了兩個側妃,四個美人,備選的侍婢十數人。連他每日就寢的時辰和合房的次數,包括吃食,都有嚴格的規製。

承平帝走出二皇子府,低聲問身邊的大太監:“大皇子近日如何?”

大太監躬身回稟:“還是老樣子,不過近來外出多些。”

承平帝垂眼看他,冷聲說了句:“他大了,心思也多了,也該送他上路了,免得壞了皇家的血脈。”

大太監恭謹道:“是!”

宣州這邊,王若華和崔九玩的不亦樂乎,崔九在王若華的引導下,已經體會到了賺銀子的樂趣,幾乎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便邀各大世家淑女貴婦赴宴,紅薯和土豆不出半月便傳遍宣州城,不出一月,風靡整個宣州。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