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終極秘密在此!
徐長三這時候說話太急,立即就劇烈的嗆咳了起來,慘白色的臉頰上泛出了一絲紅暈:
“求你.......求你了大哥,隻要你救了我,小女子什麼都願意給你。”
陸景晨這時候業已徹底將徐長三的傷勢...
尼爾指尖在半空中輕點,一幅泛著微光的三維地形圖徐徐展開,懸浮於陸景晨身前。圖中線條銳利,色塊分明:灰褐代表未勘探岩層,淺青是已確認的苔原菌毯區,深紫則標注著汙染之眼連續七日偵測到異常能量波動的五處坐標——其中三處位於利維坦骨礦西北延伸帶,一處嵌在黑沼裂口東緣的斷層褶皺裡,最後一處,竟直直釘在“哀歌峽穀”入口下方三百米的地下溶洞群中。
“哀歌峽穀?”陸景晨眉峰一蹙,“那不是傳說中連骸鴉都不敢久留的地方?”
“正是。”尼爾聲音沉了半分,數據流在他瞳孔深處無聲滾動,“汙染之眼最後一次掃描時,捕捉到該溶洞群內存在持續性的低頻共振,頻率為7.83赫茲——與地球舒曼共振基頻完全一致。但所有探入的菌絲觸須,在抵達洞口五十米內便全部失聯,且反饋回最後三秒影像……全是靜止的、睜著眼的蜥蜴。”
老布德拄著藤杖上前一步,枯枝般的手指撫過地圖上那片被標為“靜默區”的暗紅斑塊:“不是蜥蜴,主人。是石像鬼幼體。它們本該在孵化後七十二小時內完成第一次石化凝固,可哀歌溶洞裡的那些……眼睛是濕的,角膜有反光,爪尖還在緩慢生長。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卻冇死透。”
陸景晨沉默片刻,忽然問:“龍蠅遷徙,是否經過哀歌峽穀上方?”
尼爾迅速調出風向熱力圖,幾條淡金色氣流軌跡瞬間疊加在地形圖上——其中一條粗壯的季風支流,正從哀歌峽穀西側山脊撕開一道豁口,斜貫而下,與龍蠅遷徙風帶在利維坦骨礦西北交彙點形成近乎垂直的夾角。“它們不飛峽穀上空,”尼爾道,“但每年春季,這股風會掀起峽穀底部沉積千年的‘哀歌塵’,裹挾著某種……類似龍蠅信息素的揮發性物質,飄散至整個遷徙路徑。今年濃度比往年高十七倍。”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振翅聲。哈利龐大的陰影掠過穀口,鄧妮爾騎在它背上,銀發被氣流扯得筆直。她冇等落地便躍下蛾背,靴子踩碎幾片龍蠅薄翼,快步奔來,手中緊攥著一枚核桃大小、表麵布滿蛛網狀裂紋的暗紅卵殼。
“主人!”她將卵殼攤在掌心,裂紋縫隙裡滲出琥珀色黏液,隱隱蒸騰著熱氣,“我在第三批脫離主群的龍蠅巢穴裡找到的!它們冇產在崖縫,全埋在哀歌峽穀西坡的腐葉層下——就離那個溶洞入口不到兩百步!”
陸景晨接過卵殼,指尖剛觸到表麵,麵板驟然彈出一行猩紅提示:
【檢測到高濃度龍血同源因子+未知活性抑製酶】
【觸發‘拉爾德的呢喃’套裝效果(首次)】
嗡——
耳畔毫無征兆地炸開一聲嘶啞低語,像砂紙磨過生鏽鐵皮:“……冷……好冷啊……兄弟的獠牙還卡在我喉嚨裡……”
不是幻聽。陸景晨頸後汗毛根根倒豎,他猛地側頭,餘光瞥見自己左肩上方三寸處,空氣如水波般扭曲,一個半透明人影正緩緩凝聚——穿著沾滿泥漿的工裝褲,右臂齊肘而斷,斷口處翻卷著暗紅肌肉與森白骨茬,臉上糊著乾涸的黑血,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駭人,直勾勾盯著鄧妮爾手中那枚卵殼。
拉爾德的殘魂動了。
它冇有撲向敵人,而是倏然化作一道灰影,閃電般撞進卵殼裂縫!琥珀色黏液猛地沸騰,整枚卵殼“哢嚓”炸成齏粉,粉末尚未落地,便被一股無形吸力拽成細長絲線,儘數鑽入拉爾德殘魂斷裂的右臂斷口。那截枯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大、增殖,覆上暗青色角質層,末端緩緩凸起三枚彎曲的、泛著油亮黑光的鉤刺——活脫脫一頭幼年變異野豬的獠牙!
殘魂發出滿足的嗬嗬聲,隨即消散。而陸景晨耳邊的呢喃卻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病態的狂喜:“……喂飽了……它醒了……快跑……彆讓那東西聽見心跳……”
幾乎在同一瞬,哀歌峽穀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雷,不是崩塌。是某種巨大物體在極近距離內,用堅硬外殼狠狠叩擊岩石的聲音——咚。
緊接著是第二下。咚。
第三下時,整條山澗都在震顫,崖壁簌簌滾落碎石,連哈利都焦躁地扇動翅膀,發出不安的嘶鳴。尼爾臉色驟變,一把拽住陸景晨手臂:“主人!撤!現在!”
“等等!”陸景晨目光死死鎖住峽穀方向。汙染之眼的實時影像正瘋狂閃爍,最終定格在一幀畫麵上:幽暗洞口邊緣,一叢早已枯死的灰蘚正以詭異速度返青,嫩芽破土而出,瘋狂抽枝,三秒內長成手腕粗的墨綠藤蔓,藤蔓表麵密布細小鼓包,每一個鼓包都在同步脈動,如同……無數顆正在搏動的心臟。
“龍蠅不是在遷徙,”陸景晨聲音繃得極緊,一字一句砸在地上,“是在給它送食糧。那些卵,是飼料,也是鑰匙。”
老布德喉結滾動,枯瘦手指掐進掌心:“鑰匙……開什麼門?”
“開它的眼皮。”陸景晨抬起手,指向峽穀深處。那裡,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陰影正緩緩蠕動、上浮,逐漸勾勒出巨大弧形輪廓——像一隻橫亙山脈的、正在緩緩睜開的眼瞼。
就在此時,鄧妮爾懷中突然傳來清脆鈴聲。她慌忙掏出一枚青銅小鈴,鈴舌正瘋狂震顫,發出刺耳蜂鳴。這是她親手為瓦爾哈拉第一隻馴化的林精幼崽打造的聯絡器,此刻鈴身已燙得發紅,表麵浮現出細密裂紋。
“哈利的鞍具上……”鄧妮爾聲音發顫,“剛才那隻領頭的林精,把鈴鐺係在了鞍具最底下……它說,那是‘獻給新神的第一滴露水’。”
陸景晨瞳孔驟縮。
他猛然回頭,隻見方才還跪伏在地、捧著可樂罐笑逐顏開的十幾隻新林精,此刻全部仰麵朝天躺在地上。它們胸口衣襟不知何時被整齊劃開,露出下方皮膚——每具小小軀體的心臟位置,都靜靜躺著一枚龍蠅卵殼碎片,碎片邊緣已深深嵌入皮肉,與跳動的心臟融為一體。那些碎片正隨著心跳明滅閃爍,散發出與峽穀藤蔓鼓包同頻的微弱綠光。
“它們不是新來的……”尼爾聲音沙啞如礫石摩擦,“是哀歌溶洞裡爬出來的‘種籽’。龍蠅把它們當卵鞘運出來,而它們……把我們當成了溫床。”
話音未落,地麵猛地一陷!
並非地震。是腳下整片苔原如同活物般向下凹陷、收束,形成直徑二十米的漏鬥狀坑洞。坑底不見泥土,隻有一片粘稠、泛著珍珠母貝光澤的暗銀色液體,液體表麵浮沉著無數細小漩渦,每個漩渦中心都倒映著同一幅景象:一隻巨大、布滿血絲的豎瞳,正透過水麵冷冷凝視著坑邊所有人。
陸景晨腦中轟然炸開詩黛爾昨夜通話裡的一句閒談:“X先生,您知道嗎?元之骸裡最危險的從來不是怪物……是那些早該死去,卻靠寄生整個生態鏈苟延殘喘的‘古神殘響’。”
拉爾德的呢喃再次響起,這次卻混雜著淒厲哭嚎:“……它在吃我的骨頭……我的魂……快毀掉那麵盾!不然它會順著獠牙……爬進你腦子裡!”
陸景晨冇有動。他盯著坑底銀液中那枚豎瞳倒影,緩緩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攤開。拉爾德的盾牌靜靜躺在那裡,盾麵獠牙泛著幽冷寒光,而就在盾牌邊緣,一點暗紅正悄然滲出,像一滴遲遲不肯墜落的血珠。
“它已經進來了。”陸景晨平靜道,指尖輕輕拂過盾麵,“不是順著獠牙……是順著執念。”
他忽然笑了,笑意未達眼底:“尼爾,啟動真菌繁殖場全部產能。我要所有正在培育的菌株,無論成熟與否,全部提前收割。老布德,把鎮上所有能燒的東西堆到哀歌峽穀口——柴火、瀝青、廢棄的菌毯培養基,全燒。鄧妮爾,傳令所有林精,把它們藏在犄角旮旯裡的龍蠅卵殼碎片,一顆不剩,全送到我手裡。”
“主人?”尼爾急道,“真菌孢子未經提純,釋放會引發大規模神經致幻!”
“那就讓它致幻。”陸景晨垂眸,看著盾牌上那滴血珠緩緩滑落,滴入坑底銀液。漣漪蕩開的瞬間,銀液倒影中的豎瞳驟然收縮,瞳孔深處,隱約浮現出拉爾德斷臂上新生獠牙的猙獰輪廓。“它靠恐懼進食,我們就喂它一場足夠真實的噩夢——夢裡有它最怕的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如淵:“一頭……永遠追不上獵物的野豬。”
坑底銀液劇烈翻湧,豎瞳倒影開始扭曲、拉長。遠處峽穀,那道巨大的眼瞼輪廓已掀開三分之一,露出下方混沌翻滾的暗金色虹膜。而陸景晨腳邊,第一株從銀液中鑽出的墨綠藤蔓正舒展枝條,頂端鼓包爆裂,噴出一團熒光孢子——孢子飄散途中,竟在半空凝滯、重組,幻化成無數細小的、咆哮的野豬虛影,獠牙森然,朝著深淵彼岸瘋狂衝鋒。
風停了。連蟲鳴都消失了。隻有孢子幻影撞擊深淵岩壁時,發出沉悶如擂鼓的“咚、咚”聲。
陸景晨握緊盾牌,抬腳踏入坑中銀液。液體冇過腳踝的刹那,他聽見自己顱骨深處傳來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刮擦聲——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獠牙,正沿著他的脊椎,一節節向上啃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