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陸景晨猶豫了一下,突然聽到了外麵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
他的心中一緊,立即就貓著腰衝了出去。
然後陸景晨便見到,旁邊管道蓋子碎裂散落一地,一頭難以名狀的生物正從通風管道口探出大半個身子。
它的頭部有著外骨骼保護,體表黝黑發亮,滴淌著粘稠的唾液,落到地上滋滋作響冒煙。
一條長而有力的、骨質般的尾巴如同毒蠍般高高揚起,尖端閃爍著致命的寒光。
正是陸景晨之前曾經遇到過的汙染之狼來襲!!
那位穿著筆挺製服的中年人徒勞地揮舞著一根隨手抓來的消防扳手,但他的手臂顫抖得厲害,扳手敲擊在管道上發出無力的哐當聲。
去。
“後退!上帝啊,後退!”
他的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調,小廚娘則是藏在了他的身後。
絡腮胡子男人距離這頭汙染之狼最近,他顯然是這頭怪物的襲擊目標。
而這家夥還是有幾分膽色的,狂叫一聲提著消防斧就對準了汙染之狼猛砍了上但汙染之狼很輕鬆的就閃過了絡腮胡子男人的攻擊,順帶用前爪橫著一劃!
絡腮胡子立即就慘叫一聲,癱倒在地上抱著右小腿痛苦地呻吟了起來,深色的血液迅速浸透了他的褲腿。
見到獵物如此不堪,那頭汙染之狼火速竄出,猛地咬住了絡腮胡子的肩胛就將其拽了出去,絡腮胡子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在地板上被拖拽出一條長達七八米的慘烈血跡!
陸景晨此時正要開槍,旁邊猛然又傳來了一聲巨響!
另外一頭汙染之狼撞破了旁邊的小門衝了出來,在木片飛濺當中撲倒了那名廚娘,順帶尾巴一甩就輕易紮透了製服中年男子的右臂。
廚娘的驚叫聲,中年男子的痛哼聲同時傳來。
“砰!砰!砰!
三聲清脆卻極具穿透力的槍響猛然響起。
汙染之狼的頭顱猛的一側,那裡的外骨骼甲殼出現了凹陷和絲絲裂紋,粘稠的酸液從中滲透而出。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痛嘶,攻擊動作被打斷,頭顱瞬間轉向子彈襲來的方向。
陸景晨身體微側,降低重心,雙手緊握著一把經典的駁殼槍(毛瑟C96),槍口還飄著一縷淡薄的硝煙。
人!
汙染之狼被激怒了,它放棄近在眼前的獵物,猛地向陸景晨撲來,速度快得驚陸景晨眯縫了一下眼睛,這時候他極強的心理素質發揮出了作用,冇有絲毫後退的意思:“砰!砰!”
又是兩槍點射。
一槍打在汙染之狼前肢關節處,延緩了它的撲勢;另一槍再次精準命中它的頭部和胸腔連接處,爆出更多腐蝕性的體液,滴落在鋼鐵地板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儘管貌似打出了槍槍命中的效果,但陸景晨的心卻是沉了下去,因為他能很直觀的感受到一件事:那就是這把槍的威力太小了,給汙染之狼造成的隻是類似於擦傷的效果,反而將對方徹底激怒!
眾所周知,受傷的猛獸比正常形態更可怕!!
好在陸景晨也不是做事冇腦子的人,他在開槍之前早就規劃好了逃走路線,立即就打算轉身竄入旁邊的後廚然後逃走。
那裡的艙門一看就很堅固,一旦合攏就能給自己爭取到足夠的跑路時間。
眼見得這頭汙染之狼即將轉身對自己發起進攻時候,猛的一個瓶子砸在了這頭汙染之狼的後背上,緊接著就有熊熊火焰迅速蔓延燃燒起來,將之包圍在了其中。
“來啊!狗娘養的,嘗嘗火焰的味道!”
這汙染之狼頓時痛苦的嚎叫了起來,然後就拖著熊熊火焰朝著旁邊迅速逃走!
原來竟是受傷的製服中年男子出了手,他用旁邊的半瓶朗姆酒臨時製造了一個燃燒瓶前來幫忙,果然產生了奇效。
擊退這頭汙染之狼後,製服中年男子痛苦的呻吟了聲,然後便癱倒在了地上。
小廚娘頓時哭著撲了上去:“約瑟夫,你怎麼了?”
陸景晨此時也是匆匆趕了上去,發覺約瑟夫所受的也隻是皮肉之傷而已,隻是失血有些過多。
於是便將他的右臂傷口紮緊止血,又給他灌了兩口烈酒,約瑟夫便重新清醒了過來。
他喘息了兩分鐘之後,便很緊張的道:“走!我們不能在這裡多停留,否則的話再過一會兒那怪物就又要來了,羅賓娜,來扶著我走,這位先生您也一起來吧!”
***跟隨著這兩人,陸景晨在海上宮殿號的內部空間中穿行著,這些區域都是遊客平時都難以涉足的地方,隻有機修工,清潔工,大副等專業人員才會在其中穿梭。
密若蛛網一般的各種管道,悶熱不透風的環境,狹小的過道,都給穿行其中的人造成了很糟糕的體驗。
在這前行的過程當中,陸景晨知道了兩人的身份:約瑟夫乃是海上宮殿號上輪機部的副總工程師之一,平時主持六個船用鍋爐的維護,修理工作。
咳咳,順帶提一句:海上宮殿號上一共有29個重型蒸汽鍋爐。
在海上宮殿號接近九百名船員當中,約瑟夫也算是實權人物了。
約瑟夫還參加過普法戰爭,因此懂得用烈酒+白糖製造成簡易燃燒瓶。
羅賓娜這個小廚娘則是個服務生了,至少都比約瑟夫小二十歲,根據陸景晨的推測,應該是為了在船上找個靠山,所以做了約瑟夫的情人。
雙方的關係用現代的流行語言來說,就是辦公室戀情。
但從先前兩人麵對汙染之狼的情況來看,雙方的感情還真不像是逢場作戲。
陸景晨則是被兩人默認為了遊客,畢竟海上宮殿號這次是滿載出航,客人不要太多。
很快的,兩人來到了一處寬敞的密室內,這裡差不多有六十平方米,周圍堆放著零件,機油等等,乃是平時機修工乾活累了休息的地方。
要進入這裡之前,必須得穿過兩扇水密門,並且通風口隻有碗口大小,所以安全性還是很高的。
進入這裡之後,約瑟夫頓時就放鬆了下來,密室當中本來留守的三個人也是紛紛湧了上來和他們攀談,然後對著帶回來的食物開始狼吞虎咽。
而羅賓娜則是匆匆的又離開了,看樣子還很是有些惶急的樣子。
約瑟夫先介紹了一番陸景晨,對他誇獎了一番,然後便有些支持不住的樣子,隻能靠在了旁邊的墊子上閉眼養神。
此時陸景晨就發覺,約瑟夫被那頭汙染之狼尾巴紮透的傷口看起來相當糟糕:不僅呈現出紫黑色,表麵居然還有一個個詭異的黑色水泡,散發出難以形容的臭味,就像是屍臭一般。
看到這一幕,陸景晨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胸口,同樣是被汙染之狼紮傷,貌似自己就恢複得挺好的呢?
(奇怪了,是因為我是降臨者,所以抵抗力比他們這幫家夥天生就高嗎?)
在與周圍的人簡單攀談交流了一番之後,陸景晨冇能獲得什麼有用的信息,能感覺得到儘管有約瑟夫的介紹,其餘人的防範心依然很重。
套話無果之後,陸景晨的目光停留在了旁邊的一個年輕男子身上,這個年輕男子金發,帥氣,外形和氣質看起來居然與某個大明星頗為神似。
隻是此時這男子昏迷不醒,雙目緊閉,躺倒在地上,看起來就十分憔悴,並且手腕處貌似還受了傷,旁邊流淌了一大灘鮮血。
突然,陸景晨發覺靈魂空間當中,金色水滴居然發出了嗡嗡的輕微震蕩。
陸景晨的視網膜上也是在第一時間內出現了提示:“支線任務:拯救被觸發。”
"緊接著,這名年輕男子的資料就出現在了陸景晨的麵前。
名字:吉克.朵森性彆:男年齡:21歲魅力值:17點死亡剩餘時間:27分鐘。
死因:體內寄生的大量汙染之卵即將成熟,大量孵化後開始將其身體當做食物導致其死亡。
(運氣不錯啊,居然在這裡就能撞到目標人物!)
看完了上麵的提示以後,陸景晨立即對著旁邊叫道:“他在流血!!你們怎麼都不管一管?”
約瑟夫轉頭過來看了一眼之後立即道:“你是在說吉克嗎?彆管他,他正在接受拉夫醫生的治療。
聽到這裡,陸景晨立即轉頭看了過去-------拉夫乃是個大胡子,他的左手還握著一瓶威士忌對瓶吹呢。
陸景晨立即靠了過去:“拉夫先生?您現在有空嗎?”
拉夫有些不耐煩的道:“當然,你是有哪裡不舒服嗎?如果是頭痛的話那就放點血,腸胃方麵的問題則是催吐或者灌腸,一次誠惠一鎊。
聽到了這裡,陸景晨的眼角都情不自禁的抽搐了兩下………………
(見鬼,這已經是19世紀末期,歐洲這邊的治療手段還是這麼佛係嗎?)
(讓拿破侖,莫紮特,喬治華盛頓死於非命的放血,灌腸療法依然是這麼盛行)
陸景晨立即斬釘截鐵的道:“不用了,謝謝,我的身體很健康…………………這位吉克先生是怎麼回事?”
拉夫又一仰頭,喝下了一大口酒,然後用帶著血絲的眼球看著陸景晨道:“他剛剛才接受完我的放血治療,待會兒就會生效了。”
“現在,你馬上,立刻從我的麵前消失,不要打擾我喝酒的興致,否則的話我並不介意讓這隻酒瓶和你的頭皮來一次親密接觸!
陸景晨此時真的很想掏出“真理”來好好說服一下這廝,但考慮到此人當下的醉酒狀態,隻能硬生生的將這口氣咽下去。
畢竟和一個醉漢是冇有辦法講道理的,而且自己還指望從其餘的人口中得到更多的情報呢。
不過就在這時候,旁邊的門突然響了,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好在很快的,門外就響起了羅賓娜的聲音:“是我,快開門。”
門打開之後,陸景晨就見到她帶了一名傳教士打扮的男子進來。
而羅賓娜則是來到了約瑟夫的身邊,看著這傳教士男子焦急的道:“戴維斯神父,求您救救他。
這位戴維斯神父也冇有提什麼要求,隻是微微點頭,然後對旁邊的人道:“來兩個人把約瑟夫按住。’"神父的要求很快就得到了滿足,緊接著戴維斯神父又從旁邊找到了一塊木頭,遞給了約瑟夫:“咬住,彆鬆口。’約瑟夫苦笑了一下,依言照做。
緊接著,戴維斯神父便將脖子上的十字架取了下來,對準了約瑟夫的傷口。
頓時就能見到,這十字架上散發出淡淡的微光,然後約瑟夫的傷口上就開始冒出了淡淡的黑煙。
那些水泡也是紛紛破裂,從中居然跳出了不少仿佛蝦一樣的詭異小蟲,但很快就僵死了。
在這個過程當中,約瑟夫受到了極大的痛苦,從喉嚨裡麵發出“唔唔唔”的悶哼聲,臉色漲得通紅,甚至給人的感覺是兩個人都要按不住他一樣。
等到處理完畢之後,約瑟夫整個人都直接昏迷了過去,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打濕。
不過,他的傷口則是明顯好轉,至少血肉變成了正常的暗紅色,接下來就隻需要把爛掉的皮肉剪掉,然後衝洗消毒縫合就行了。
看到了這裡,陸景晨忍不住聯係特洛伊:“他的傷口是什麼情況?”
特洛伊道:“所有汙染生物的攻擊都帶有汙染之力,一旦被它們傷害到之後汙染之力就侵入到了體內。
“你冇有出現問題的原因,當然是體內的千夫所指的詛咒獨占性太強,雙方直接抵消了。
陸景晨吃驚的道:“啊?還有這樣的事?那麼我豈不是可以效仿表界當中的慣例,用自己的血來對付這些汙染生物。”
特洛伊道:“效果不會好的。”
“第一,這個地方並非是地球,你的詛咒被全麵壓製,發揮不出什麼威力。”
“第二,這裡的汙染生物是以本體方式出現,你的詛咒對它們的投影有奇效,但對本體就效果很差了。”
陸景晨歎了一口氣道:好吧,我就知道冇有什麼捷徑可以走,不過要對付它們貌似也不是冇有辦“法…………………這個世界的失序法則可是非常恐怖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