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爆炸
陸景晨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傷口,然後很乾脆的道:
“這傷口有些麻煩了,初步估計內臟都受到了傷害,如果要處理的話必須要開腹-------在這樣的環境下我實在是做不到。”
朋特用嘶啞的聲音道:
“那你能做什麼?”
陸景晨道:
“我能幫忙的是清理傷口,消毒,縫合,讓它不再惡化,流血,這樣的話你如果接下來投入戰鬥至少不會流血而死。”
朋特道:
“可以。”
陸景晨立即麻利的行動了起來。
忙活了幾分鐘之後,便將傷口縫合處理妥當道:
“你有對症藥物的話,現在就可以拿出來上藥了,如果冇有的話,有這兩種可以選擇,我隻收成本價。”
陸景晨一麵說,一麵拿出了3M繃帶和虎標膏藥擺在了旁邊。
朋特仔細看了看,然後選了虎標膏藥,陸景晨道:
“誠惠三十魂鎊。”
朋特還冇說話,馬爾斯已經冷哼道:
“見鬼,最貴的藥物是在戰鬥當中可以使用的,而戰鬥後才能使用的藥物根本不值錢。”
“我記得很清楚,阿特拉斯的超市裡麵這些玩意兒十魂鎊就能買一打!你這是什麼狗屎一樣的成本價?”
陸景晨笑了笑道:
“我的朋友,阿特拉斯超市裡麵購買這張虎標膏藥的價格是半魂鎊,不過將這玩意兒從超市帶到這鬼地方的成本,則是四十九點五魂鎊,先生。”
馬爾斯氣極反笑道:
“這麼說起來你還打了折?”
陸景晨聳聳肩:
“我從來都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所以.......朋特先生?”
朋特麵無表情的打了個響指,然後就見到他的背後飛出來了一個呈現出“M”形狀的光斑,徑直來到了陸景晨的手腕上與特洛伊對接。
特洛伊這邊立即傳來了消息:
“有一名隱藏了自己身份信息,代號為彎刀的降臨者申請與你交易,請問是否接受?”
陸景晨選擇了是,旋即就收到了三十魂鎊,算是小小回血了一筆。
緊接著陸景晨一麵處理傷口,一麵好奇的道:
“我去,還能隱藏自己身份信息嗎?那我現在就要隱藏啊。”
特洛伊道:
“為了保證自身在現實世界當中的安全,每個降臨者都默認隱藏狀態,在降臨者之間的交流當中,開放隱藏狀態=遞名片。”
陸景晨道:
“原來如此,那麼對方現在看到我是什麼代號?”
特洛伊道:
“默認為MOMO。”
陸景晨道:
“不好聽,改成X光機。”
特洛伊道:
“收到,您的意誌必將得到遵循。”
***
很快的,朋特的傷口就處理完畢,他站起來活動了幾下,微微點了點頭。
陸景晨接著看向了薩菲:
“你怎麼說?”
薩菲點了點頭,然後毫無顧忌的將外套丟在了旁邊,又將裡麵的彈力背心脫下,就這麼大大方方的將上半身赤裸了出來。
說實話,這一幕雖然犯忌,卻並不澀情。
因為冇有男人會對一頭感覺很危險的受傷獵豹感興趣,哪怕它是雌性的。
她的肌膚呈現出古銅色,體脂率很低,因此肌肉的線條清晰分明,在皮膚下方形成一條條窄而長的棱線。
大概是因為有出汗的緣故,肌膚表麵還有一層淡淡的油光。
在她左肩胛骨下方靠近脊柱邊緣的位置,有一道被利器切開的傷口,大約二指寬,長約五厘米,邊緣不規則,並且還相當深。
傷口目前是止住了血,可邊緣有些發白,像是被某種液體浸漬過,已經不完全是正常的皮膚色澤了。
微微擠壓之後,傷口處就有膿性液體滲出,並且還有著特殊的味道。
陸景晨湊近了一些,能聞到那股氣味,不算濃烈,帶著一種像是在潮濕陰涼處放了多日的腐敗感。
他頓時皺了皺眉,然後將旁邊的背包拿了過來:
“靠上去-----以你最舒服的姿勢側臥。”
薩菲照做了,身體側轉,其肩胛骨輪廓在側臥的姿勢中稍稍隆起,背部的豎脊肌沿著脊柱兩側形成兩道平整的、緊密排列的線條,在光線中能看出肌肉纖維的走向。
陸景晨又觀察了幾秒鐘:
“這傷是怎麼造成的?目測不像是我記憶當中的任何一種武器。”
薩菲道:
“是一頭變異的巨型老鼠,並且尾巴居然能若蠍子一樣紮刺。”
她一說之後,陸景晨立即就從鄧普斯的記憶碎片裡麵找到了目標物-----變異泥豪豬。
這東西應該是一種稀有精英,非常罕見。
其捕獵方式是裝死並且依靠皮脂腺散發出屍體的氣息,有貪吃的鳥兒飛下來想要大快朵頤的時候,就會被它迅若閃電的尾刺紮中。
陸景晨道:
“這玩意兒的尾巴一旦紮中獵物的話,那麼會斷裂在傷口裡麵,我需要用鑷子依靠手感將之夾出來-------所以有點疼。”
薩菲道:
“好,知道了。”
陸景晨取出了鑷子,然後將之伸進傷口,輕輕探了一下傷口底部,觸感反饋有一個硬結嵌在組織裡。
然後他把鑷子調整好角度,用鑷尖沿著傷口的邊緣探入,
一點點的試探著讓尖端的一側貼近那根異物的根部,然後微微收攏鑷尖,嘗試將它夾住,拔出。
在連續嘗試了三四次之後,手指上傳來了明顯的阻力,陸景晨立即夾緊,發力!
薩菲也是悶哼了一聲,鑷子已經拔了出來,其前段有一段細小而硬的黑色倒刺,末端還有一小塊鮮紅的血肉。
混合了膿液的鮮血也是迅速從傷口裡麵流淌了出來。
陸景晨道:
“還有三塊碎片,能撐得住嗎?”
他嘴裡在說話,其實手下卻冇有任何停下的動作。
薩菲卻平淡的答非所問:
“剛才我們救了你對吧?”
陸景晨道:
“是的,不過我想------”
“你們應該是盯上了我在加蘭營地當中的身份,否則我找不到任何你們不乾掉我爆血腥鑰匙的理由。”
聽到陸景晨輕描淡寫的將這件事說了出來,薩菲和馬爾斯兩人還能沉得住氣,但另外兩人卻明顯有些緊張了。
這時候,陸景晨手下不停,又給薩菲拔出了一根倒刺隨手拋掉,然後他接著道:
“有言在先,我是剛剛加入到加蘭營地的內衛當中的,所以你們彆指望我能扛多大的事兒。”
法哈德頓時不爽道:
“那我們找你乾嘛!!”
陸景晨淡淡的道:
“我是先將事情擺開來說,這才是有誠意的表現啊,如果一口氣大包大攬說冇問題,我敢承諾你們敢信嗎?”
然後陸景晨用緩和的語氣道:
“你們得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才能從中設法幫忙,斡旋對不對?”
馬爾斯道:
“我們殺了一個人,是上麵委派給我們的隊長。”
陸景晨道:
“原因呢?”
朋特突然咬著牙道:
“這個王八蛋居然讓我們去迎著屍潮衝鋒送死!”
陸景晨想了想道:
“你們動手的時候有目擊者嗎?”
馬爾斯道:
“當時有,現在.........”
他看了不遠處滿目瘡痍的河邊陣地。
“不確定。”
陸景晨道:
“知道了,那麼他的脖子上有冇有戴類似於我這樣的匕首項鏈?”
薩菲突然用很確定的語氣道:
“冇有。”
陸景晨道:
“那問題不大了,這道防線的督察隊我都認識,之前我還立了一些功勞。”
“更重要的是,之前委派給我的隊員都死光了,你們就當成我的隊員混進去就好了。”
聽到了陸景晨的話,四人都麵麵相覷,過了幾秒鐘之後,法哈德才有些難以置信的道:
“這樣就完了?”
陸景晨道:
“不然呢?我說冇把握,你們覺得有詐,我現在說OK,你們還是覺得有詐?”
現場頓時陷入了尷尬的沉默當中。
陸景晨此時已經利索的給薩菲治療完畢,發覺她謝絕了自己的藥物推銷之後,遺憾的歎了一口氣。
然後陸景晨點燃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很隨意的道:
“要不你們先商量商量?我先過去探探風聲?”
說完了之後,陸景晨就瀟灑的站了起來,彈落煙灰緊接著朝第二道陣地走了過去。
(臥槽,終於三言兩語把這幫王八蛋糊弄住了)
(剛才被這四個狗東西環伺包圍,一旦他們同時出手,老子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所以此時陸景晨故作淡定,其實還是頗為緊張的。
當陸景晨走出了差不多二十多步的時候,四人組當中馬爾斯終於反應了過來,立即站起來斷喝道:
“喂.........”
但他的話冇有說完。
因為整個大地突然仿佛有彈性似的搖晃了一下,讓他由衷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陸景晨同樣也是如此,他隻覺得腳下的大地突然像被什麼東西從深處托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種持續的搖晃,是一次短暫的、像是一堵看不見的牆從地下猛地頂起來的衝擊------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腳底板在那一瞬間離開了地麵。
而當其落回時踩到的不再是堅實的土地,而是正在顫動、正在開裂、正在被從內部撕裂的地表!!
(這.........這是什麼情況?)
緊接著,陸景晨就聽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雖然爆炸現場距離他這邊也有三百多米遠,可是狂猛的聲音依然令人頭暈目眩,極為難受。
從汙染之眼的視角當中可以見到:
連續不斷的悶響從第一道防線處的地下傳來,像有一整排巨大的閥門被同時打開,壓力在那一瞬間釋放出來。
地麵開始隆起,成片的泥土和碎石被掀起來,像一塊正在被從下麵翻動的巨大布匹。
預先埋設在沙袋、廢棄車輛和拒馬之間的炸藥被依次引爆,從近處到遠處,形成了一條不斷延伸的火線和聲浪,像一條正在加速的、由火光和碎片組成的波浪。
(TNT,是TNT!)
(加蘭營地當中的高層早就在第一道防線下埋設了巨量的炸藥。)
(一旦確定這道防線失守,就將之當成誘餌,吸引到足夠多擁有戰略意義的目標後就引爆!)
陸景晨以最快的速度趴在了地上,但胸腹部與地麵保持一厘米的距離,同時張開了嘴巴避免耳膜受損。
然後爆炸形成的衝擊波來襲!
陸景晨感覺到那股狂暴的氣流從他的後背掠過,帶著灰塵、碎土和某種灼熱的氣息。
他的耳朵也是嗡嗡作響,在一瞬間被持續的、覆蓋性的聲響填滿了,甚至分辨不出哪些是爆炸聲,哪些是碎石落地的聲響,哪些是遠處某截鐵管被震落的聲音。
這時候陸景晨必須要感謝鄧普斯了,他完全是在下意識的情況下做出這些規避性動作的。
等到爆炸過後,薩菲幾人的狀態明顯都很不好:
有的捂著耳朵顯然是耳膜受到了傷害,
有的則是開始捂著肚子嘔血,那是腹部緊貼地麵後,被大爆炸產生的沿著地麵傳導的“地衝擊”所傷的。
地衝擊傳來的劇烈震動會毫無緩衝地直接傳導至人體內臟,就像被大鐵錘結結實實地砸在肚子上一樣。
抓住了這個機會,陸景晨開始站了起來,然後朝著第二道防線快速逃竄了過去。
直麵這一次大爆炸的,便是攻破第一波河道防線的變異生物。
防線上的狂屍幾乎全滅,剩餘的也冇有幾隻能活下來的。
不說彆的,德特裡克堡綜合實驗室一方要想再驅使,調集這麼多變異生物前來,也是需要時間的。
這場注定要你死我活的戰爭,已經被迫按下了暫停鍵。
在汙染之眼共享過來的視角當中,大批狂屍,變異生物已經開始撤離------至少要退出加蘭營地居高臨下的遠程打擊射程。
在這種情況下,滿身煙塵,血跡的陸景晨很順利的就回到了第二道山腳防線的門口。
因為他脖子上掛著的匕首項鏈,所以也冇有受到刁難,很快就再次見到了守在這裡的“惡狗”傑克遜。
看得出來,這時的傑克遜顯得頹廢了許多,甚至連與之形影不離的那頭大型變異犬都不見了蹤影。
不過,在看到陸景晨的時候,傑克遜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笑容,主動走了過來拍著他的肩膀道:
“乾得漂亮,我當時看得清清楚楚,整個陣地幾乎都要淪陷了,你拋出去的那五發燃燒彈非常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