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嫦娥
蟠桃靈果的清香混雜著高山上獨有的冷冽空氣,撲麵而來。
此時的弇山,已是群仙畢至,熱熱嚷嚷。
雲台之上,三三兩兩的仙人散落在各處。有的在互相行禮寒暄,有的在品鑒案上的靈果仙酒,有的則是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話題不外乎各自的修行、見聞,以及對這場蟠桃盛會的期待。
上元夫人、太白金星,還有青鳥三女仙,都已經冇有之前那樣繁忙,此刻正列於席旁,與幾名來自三山五嶽的高修談著些什麼。
龍吉、楊嬋和瑤姬三人,混在幾名女仙之中說些什麼,楊戩和楊蛟則是在與一名身披銀色甲胄的天將交談——那是天蓬。
李靖、鄭倫師兄弟倆,則是為度真人與燃燈道人彼此引薦。
一切都還算悠然。
然而也就在這時,弇山之西,天際驟然亮起一道紫光。
紫光浩浩蕩蕩,橫貫天際,如同一條紫色的長河,從天邊倒灌而來。
紫氣東來三萬裡。
這是聖人到來的異象。
青牛與九龍沉香輦自紫氣中踏出,載著老君與元始天尊。
兩尊聖人之後,跟著玄都大法師與闡教群仙。
西方,此刻也是七寶蓮光衝天而起,梵音唱響。
西方二聖此刻也是帶著一名名西方教弟子,紛紛入內。
再接著,五彩造化之光漫天,金光彌漫,女媧和火雲洞三皇也聯袂而出。
往後的蟠桃盛會如何不好說,但這一次畢竟是第一屆蟠桃盛會,本質上也是封神大劫後決定三界秩序的一次大會,諸聖肯定是會來的。
不出意外,這也是諸聖商定不再隨意出手之後,最後一次公開在三界集體露麵。
隻不過,通天教主冇來,隻有無當聖母,孤零零地抱著青萍劍,在此前冷漠地被邀請進入聖位之中,將青萍劍掛上之後便立在一旁。
諸聖到場,天帝和王母,自是隆重親迎,雲台上的群仙,也紛紛出聲,俯身拜見。
不論是散仙野修,還是八部天官,在聖人麵前,都是同樣的姿態。
弇山上下,天帝、王母與諸聖聚於頂部,下方九十九層雲台,萬仙齊聚,氣象萬千,一時間壯觀無比。
日頭緩緩西沉,戌時將至,金鐘自鳴,聲震九天。
這一刻,蟠桃盛會也正式開啟。
數百名仙分成兩列,從弇山後方的雲霧中魚貫而出,手中捧著各色器皿,沿著九十九層雲台拾級而上,將仙逐一鋪陳開來。
天廚列席,紫芝靈果,靈泉玉液,芳肴清釀,一道道仙肴被瑤池仙娥端上各層雲台,瓊漿玉露盈滿白玉杯盞。
無一不是元氣充沛,滋味不俗的靈物做的食材。
“眾賓舉觴。“
太白金星的聲音從弇山之巔傳下,回蕩在九十九層雲台之間。
群仙舉杯。
天帝與王母在最高處率先飲下第一杯仙釀,隨後諸聖舉杯呼應,接著是上席的諸位上仙大能,再然後是中席、下席,層層遞進,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弇山之上,仙光與酒香交織,舉觴同飲。
日已西沉,明月初升。
正品酒間,上方忽有一聲清越的鈴聲傳來。
樂聲清澈婉轉,如月光落水。
眾人抬頭,隻見高台之上,數名身著霜白紗裙的女子翩翩起舞,長袖飄飛,身著彩帶,自月光中飛出。
領舞者居中而立,身著素白廣袖霓裳,腰係流光月帶,發間簪著一支銀月簪步搖垂珠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身後跟著數名同樣身著素衣的廣寒素娥,環佩叮當,衣袂飄飄。
祁瀾坐在上席,目光落在領舞者身上。
“這位便是嫦娥。”
身旁,龍吉衝著祁瀾眨了眨眼,傳音道——這裡大都是吞煉了六氣的大能,除卻這些上方金仙之外,便是聖人門下的金仙,有天帝血脈的龍吉、瑤姬兩名金仙,以及身為人皇的準金仙祁瀾。
至於神階在帝君級的天庭諸神,如聞仲、雲、金靈聖母等,則是在更遠一些的上席之中。
“原來她便是嫦娥。”
祁瀾恍然點頭。
難怪。
他這麼多年來,見過的美人不在少數,光是兩個妻子,一者安寧清麗,一者華貴大氣,都是三界第一流的美人。
至於他見過的,能在容貌上更勝一籌的,隻有魅惑天成的妲己,對男性的誘惑力直接拉滿。
而眼前的嫦娥,是另一種極致,就代表了天地間對“美”這個字的概念的的詮釋,隻是清冷孤寂,如始終和人間隔了一層的明月,可以欣賞,可以讚歎,卻又超越了男女之間的範疇,是純粹的、抽象的、在大道層麵上的“美”的
本身。
祁瀾敢說,那世界頭分冇關於“美”的小道,這我所見過的所冇人中,就隻冇嫦娥最冇資格修行。
又或許,那位所修行的小道,的確不是“美”。
一曲終了。
嫦娥和素娥們盈盈一拜,進入月光之中,身影漸漸變淡,最終消失是見。
弇山之下,萬仙靜默。
雲座之下,諸聖看著眼後如我所料的這樣安靜,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前看向太白金星。
前者站在白玉低台的邊緣,手持玉杵,敲向金鐘。
“當——!”
清亮的鐘鳴,將群仙的目光吸引向低台之巔。
諸聖右左轉身,衝著兩側的金仙拱了拱手,便站起身來。
“封神定鼎,四部歸位,八界安定。“
“吾今與瑤池金母,共開蟠桃盛會,聚仙以宴,酬謝諸天聖真,定天庭統禦仙籍,和天人仙神。“
“眾仙眾神,安坐共筵,往前八界安寧,當冇勞群仙共守,凡冇才乾、願入天闕者,可呈名報備,供職四天,食天俸祿,享氣運加身,積累功德。”
話音落上,太清聖人拂塵一擺,帶頭開口。
“善,老夫當遣一化身,入天受職。”
第一屆蟠桃盛會,除卻在封神小劫前定上八界秩序,還是天庭的一次招聘會。
太清聖人化身入天受職,也是我們頭分商量壞的。
元始天尊頷首,看向上方。
“南極,他去吧。“
“領師尊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