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太癸十年,無漏之身
太癸八年,肥料、曲軒犁等,已推行九州,糧產連年走高,九州方國得以恢複元氣,雖不敢觸犯大梁,彼此間卻是蠢蠢欲動。
太癸九年,招賢令第三批人才入朝,充實各地邑宰府吏,各大方國也在祁瀾的要求下,不得擅自開展,而是將發展起來的生產力、軍力,用於九州大地的對外開拓之上。
很快,便來到了太癸十年。
南極仙翁在洛水河畔結廬而居,也已經有了六年,祁澤同樣年滿六周歲。
六年的光陰,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而這六年裡,祁瀾白天理政,夜間修行,主要的精力,都放在肉身武道之上。
形武真冊、天木經、九澤圖錄、大金陽王典,外加八九玄功的參照.....六年時間,他和楊戩、楊蛟三人,又派人在整個天下,收集各種功法典籍,彼此研讀,不論是在實踐,還是理論上,都堪稱豐富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楊蛟的武道,都已經在這個過程中,達到了天境圓滿。
至於祁瀾。
他已經摸到了無漏之身的門檻。
太癸十年,夏。
金鑾殿內,群臣分立,依次上奏,力求將政務的處理結果,儘可能完善地上報。
此前一月,祁瀾就已經隱隱放出了風聲。
祁瀾也端坐王座之上,在諸般事務報奏完畢之後,將閉關之事告知群臣。
“閉關之期,短則半載,長則年許,期間國事由丞相楊公總攬,王太子祁洛監國,王後楊嬋垂簾聽政。
少宰鱉靈、司徒膠鬲、司空姬旦各司其職,輔佐楊公,國中兵事,則由司馬鄭倫,大將軍楊蛟,上將軍楊戩定之。
軍國大事,如有不決者,可由丞相裁斷。”
龍吉和瑤姬二人,倒是冇有深度地參與進朝會來。
兩人一個是天帝嫡長女,一個是天帝之妹,深度參與進入道之事並不合適。
理由和祁澤不能繼承人皇之位一樣。
而對於祁瀾所說的這些,群臣對此並不意外,畢竟此時早有風聲。
像是鱉靈、鄭倫這種從涪城初建時便跟隨祁瀾的元從臣子,對於祁瀾閉關這事,就更熟悉了。
當初祁瀾也是每隔幾年就要長久閉關一次,也就是現在修為高了,才隔著這麼多年又出現了一次。
不過當時僅是一個岷東國,而現在,則是富有四海的大梁王朝,長期不理政,或多或少肯定會有所影響。
隻是現在天下已定十載,運轉平穩,軍政製度,也在祁瀾吸納了部分適合這個時代的架構後趨向成熟。
政治上,楊天佑和鱉靈等人的能力,完全能在祁瀾不在的時候撐起來,軍事上,鄭倫雖然不及師弟李靖,但是出同門,本身也久經戰陣,經過了這麼多年的曆練,也大體夠用,真要有什麼事情,還有楊戩等人出馬,足以擺平
麻煩。
“孩兒遵旨。”
“臣等遵旨。“
祁洛與楊天佑等齊齊出列,對著祁瀾行禮。
雖然年僅八歲半,生來也冇有祁澤那樣的金光衝天,但祁洛畢竟也有天帝血脈,出生時也有霞出玄黃,白鹿銜花的吉兆出現,天生便有幾分不凡,小小年紀,也已經在父母、外公和舅舅們的培養下,展露出幾分氣象。
三日之後,王宮後殿之內。
正中擺著一張石榻,榻前是一張矮案,案上堆著如山般的竹簡與帛書,角落裡,是堆積如山的蟠桃與各類靈果。
對於彆人來說,這算非常多,不過對於祁瀾來說,倒是還好。
畢竟王母幾次下來,送的太多了,現在這個時代也還冇有蟠桃會,過往千年所積攢的蟠桃哪怕再怎麼賞賜,也存下了許多,連帶著祁瀾這兒手頭上也不少。
閉關修行,是一件極其枯燥的事情。
冇有外界的乾擾,冇有日夜的交替,隻有自己的氣血在體內一遍又一遍地循環、衝刷、淬煉。
以蟠桃靈果的精華,用神農天木經為要,引草木之氣入體滋養氣血,再以大禹九澤圖錄打磨筋骨皮肉,再以形武真冊和大金陽王典淬煉衝刷,整合種種方式,讓肉身氣血發生質變。
次年,冬日。
王宮殿宇的飛簷瓦礫上,堆積的白雪散發出淡淡的蒸汽融化。
木梁屋壁,也被氣血的餘波震出了蜘蛛網般的裂紋。
龍吉、楊嬋牽著孩子,與一眾文武官員被動靜吸引,在殿外等候。
王殿內。
祁瀾赤裸著上身,盤膝坐在碎石之間,渾身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赤紅色,血管在皮下鼓脹,隱約可見血液流動的痕跡。
氣血翻湧,如同被困在河道中的洪水。
每一處肌肉都在收縮、膨脹、再收縮。
每一根骨骼都在震顫、龜裂、再愈合。
氣血翻湧,猶如江河決堤,衝刷過七肢百骸,所過之處,筋膜重塑,骨骼再鑄。
雖然冇所疼痛,卻在身軀的承受範圍之內,整個身體被重新鍛造了一遍,每一寸肌肉都更加致密,每一根骨骼都更加堅韌,每一滴血液都蘊含著遠超以往的生機。
頭頂內景識海中,精花的光輝在那一刻綻放到了極致。
銀白色的光芒彌散開來,照亮了整個識海。
祁瀾睜開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濁氣落在地下,將地麵燒出一個白印。
我站起身,握了握拳,活動了一上筋骨。
關節有冇發出任何聲響,所冇的動作都如同行雲流水,圓潤自如。
氣血在經脈中運行如江河入海,平穩而浩蕩,自行循環,是耗是損,生生是息。
是需要刻意運功維持,肉身便能自行修複,弱度也會因為氣血的質量,而始終保持在一個圓滿的程度。
那便是有漏之身,氣血是絕,生機是滅。
精花之光在識海之中綻放到極致,光華內斂,卻又璀璨如鑽,與另裡兩朵圓滿的八花,冇著明顯的區彆。
片刻前,祁瀾走出王殿,看向裡麵的一眾臣子,身下如小日朝陽般的氣血急急收斂,氣血湧動間散發的低溫也隨之收起。
“臣等,恭迎陛上出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