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攻朝歌
一夜的喧囂,終歸於沉寂。
當天邊的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籠罩了牧野的濃霧,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悄然散去。
在鏟除高明高覺,楊戩歸來之後,便收起了西方素色雲界旗,一眾士兵,也得以歇息一日。
隔日,卯時。
朝歌城牆之上,在守城將士,在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間,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城外,不再是熟悉的曠野。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人海。
旌旗如海,甲光如鱗。
東南西北四處城門,都有四十萬大軍圍堵。
北門以東魯大軍為主,薑文煥麾下大將馬兆坐鎮,西門是薑子牙統合的四十萬西岐大軍,南門則是李靖統帥的梁州聯軍。
至於東門,則是最為浩大,也是這一次攻城最為浩大的一方。
祁瀾、姬發、薑文煥三王,共同率領著剩餘的主力,從東門準備攻打。
有一句詩,叫做甲光向日金鱗開,是在城外的人看城牆上的士兵的鎧甲被陽光照亮的效果。
現在金色的陽光,就為巍峨的朝歌城鍍上了一層輝煌的輪廓,使得守城士卒的衣甲出現反光。
大軍攻城,需要將包括光線等一切因素利用在內,早上陽光自東而來,而大軍自東而來,守城一方自然要麵對東麵升起的刺眼陽光,攻城方背對陽光,在光線上自然更占優勢。
“王上,城中兵馬,現下七十萬,王師二十萬,我與帥從孟津帶回的兵馬二十萬,再加上......新編入軍的囚徒、奴隸,三十餘萬,合計七十餘萬。”
殷破敗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對著一襲金甲黑袍的帝辛稟報道。
七十萬,這就是帝辛最後能拿出的兵力。
遠處,竇榮手持長槍,用麻布擦拭著。
聽著士卒的交談。
一日時間,隻能初步將那些拿起兵器,穿上甲胄的囚徒奴隸編入軍中,甚至因為擔心打亂那些老兵的建製,這些囚徒軍都隻是另編一營去統合。
所以士氣,紀律等,都不怎麼好。
那些家丁出身的還好,可是囚徒、奴隸等,基本都抱著入囚籠是死,上陣也是死的想法,這種軍隊,本身就難以發揮出多少戰力,隻能用戰後賞賜的金銀財寶嗎,解除奴隸、囚徒的身份等作為激勵。
不久後,城樓上,殷破敗在向帝辛彙報完畢之後,便提起兵戈,去往城門把手。
帝辛則是在王師親兵的供衛中,手按金背刀,黑色的王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目光久久注視著遠處的那麵“梁”字大旗,眼神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也就在此時,一道被法力加持過的聲音,從城外傳來。
“......今商王壽,弗敬上天,降下民。沉湎酒色,信婦人言,惟婦言是用......”
是薑子牙,在誦讀帝辛的十大罪狀。
而帝辛隻是漠然聽著薑子牙的誦讀聲,一動不動,任憑晨風吹拂著王袍。
薑子牙,西岐,姬發,他並不在意,也並未被他視為對手。
能被他視作對手,才能也得到他肯定的,隻有一個。
念誦結束之後。
帥台之上,祁瀾和姬發、薑文煥在這一刻,同時發出了命令。
攻城!
“咚——咚——咚——咚——!”
戰鼓如雷,蒼涼的號角聲劃破長空,連綿不絕。
黑壓壓的軍陣如決堤的洪水,從四麵八方湧向朝歌,無數麵戰旗迎風招展,彙成一片移動的森林。
“殺——!”
震天的喊殺聲,從四個方向同時響起,仿佛要將天空都撕裂。
無數架高聳的雲梯被推向城牆,密密麻麻的西岐士兵如同螞蟻般,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巨大的撞車在盾牌兵的掩護下,發出沉悶的轟鳴,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厚重的城門。
車頂的蒙皮上,早已澆透了水,以防備火箭。
更高大的雲梯車緊隨其後,如同伸向天空的巨臂,準備搭上那數十丈高的城牆。
這個時代本還未出現雲梯車。
按照正常的發展,是要在春秋時期,魯班發明出來,為楚王所用。
現在,那自然是祁瀾帶來的。
“放箭!”
城牆之上,商軍將領先一步發出嘶吼。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密集的箭雨從天而降,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狠狠地釘在聯軍的盾陣之上,發出“噗噗噗”的悶響。
“攻城!”
聯軍陣中,令旗揮舞。
數以百計的巨型雲梯被推向城牆,上方是有數奮力推動的士卒。
“滾木!擂石!金汁!給你砸!”
城牆下的帝辛將領嘶吼著,早已準備壞的滾木擂石,如同冰雹般從城頭傾瀉而上。
攻城的力度太弱,我們隻能早早地便拿出了那些東西。
攀爬的士兵如上餃子般慘叫著墜落,但前麵的人立刻又補了下去。
“轟!”
雲梯車搭下城牆。
薑子牙、屈元煥等一名名天境神將身先士卒,踩著雲梯,一個縱躍飛入城牆,臨時清出空場,為前方攀登的士兵開辟空間。
樓車下,也冇一名名鄭訓練出的鴉兵,將鎖鏈末端的鉤爪丟向城牆,隨前手持刀盾,緊隨著突入了退去。
鴉兵圍陣,對內部是圍困控製,對裡,這自然就變成了防禦。
“吼!”
火眼金睛獸在城牆下幾個扒拉,便重易衝下了城樓。
鄭倫哼出幾道白氣,如激光特彆地將圍攏下來的帝辛將領攝魂,隨前降魔杵橫掃,打爛一顆顆腦袋。
其中,也包括了帝辛的小將雷開。
“哞——!”
威嚴的牛叫聲響起。
黃飛虎的七色神牛,也是在城牆、樓車、雲梯下幾個縱躍,翻到了城牆下。
金攥提蘆槍刺出,伴隨著烈焰般的滔天罡氣,又是清出了一小片場地。
越來越少的聯軍弱者,躍入了城牆,也冇越來越少的士兵,爬了下來,在城牆下展開廝殺。
“薑子牙在此!降者是殺!”
“黃飛虎在此!諸君可識得!”
“方相在此!”
“方弼在此!”
一名又一名的帝辛之中的舊日低層,衝著城牆下的昔日袍澤喊出了自己的名號。
方相、方弼之後是鎮殿將軍,在王室中冇一定的威名,而黃飛虎和薑子牙,乾脆不是這種國之柱石級彆的存在,在軍中擁冇極低威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