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十二金仙至
瑤姬悠悠一歎,和祁瀾帶著眾人飛出營中。
遠處,太乙真人駕著雲頭,看著下方的十座大陣中,有一人正在對著某個草人不斷跪拜,頓時便辨認出了這十絕陣乃是罪魁禍首,於是身影化作一道金光,直衝落魂陣陣門。
“轟——!”
金光撞入陣中。
陰風呼嘯,黑氣彌漫。
九龍神火罩放出的赤金火光在陣中狂暴燃燒,與那陰風激烈碰撞。
祁瀾等人站在陣外,看著大陣不斷翻湧,將法力運轉至目中,勉強看清陣內的情況。
太乙真人,很狼狽。
甚至可以說,若非有九龍神火罩護身,這位闡教金仙,怕不是也得折在這陣中。
半刻鐘後。
一道狼狽的身影從陣門中倒飛而出,跌跌撞撞地落在地上。
太乙真人單膝落地,道袍破了幾處,拂塵上的絲緣斷了大半。
他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絲,麵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哪吒衝上去:“師傅!”
“真人!”
祁瀾也快步上前。
太乙真人擺了擺手,站起身來,看著那座陰氣翻湧的大陣。
而就在此時,十絕陣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十麵大旗同時翻卷,灰色的殺氣衝天而起,連帶著天上的雲層都被攪動了。
緊接著,一頭墨麒麟踏著黑焰,緩步走到了十陣正前方。
聞仲騎在麒麟背上,皂袍獵獵,眉間天目射出一道金光,掃過梁州軍營。
“太乙道友。”
聞仲的聲音傳了過來,不高不低,但清清楚楚地送到了每個人耳朵裡。
“方才入陣探路,可還吃得消?”
太乙真人的臉當場就黑了,就要開口大罵。
“聞仲,你——”
而聞仲冇有給太乙真人說下去的機會,目光掃過祁瀾和瑤姬,身旁霧氣湧現,和墨麒麟一同,消失在眾人眼前。
祁瀾隻是和太乙真人、瑤姬等對視了一眼,冇有說話,返回營地。
大帳之中,李靖依舊躺在榻上,像個植物人。
一時間,愁雲慘淡。
“此陣遠非貧道一人所能破,莫說取出那封著你父親魂魄的草人,便是九龍神火罩,貧道也不得不為了保命,遺落在了這大陣之中。”
太乙真人無奈搖頭,掐指推算片刻後,長歎一聲:
“我等殺劫,當是應在此時而起,怕是得請來諸位師兄弟於此渡去一部分劫數了。”
太乙真人說完後,便走出帳,看向天空,抬手打出十餘道金光劃破長空,如同十餘顆墜落的星辰,逆行升天。
“祁道友,貧道已經傳訊出去,想來半日之內,便有人到。
這些師兄弟,平日裡都在各自山中清修,有些不曉紅塵之事,此番既是劫數所起,他們下山來此,還需你招待周全。”
祁瀾拱手:“真人吩咐便是。”
“你在營外結一座草廬,不必多奢華,乾淨素雅便好,須得全了禮數,怠慢不得。”
祁瀾頷首應下,當即叫來楊天佑和鄧秀,吩咐下去。
楊天佑在昆侖山聽道多年,對闡教十二金仙的規矩也算了解,著手安排起來,正是合適。
不過半日之內,軍營西麵,一座草廬已經立了起來。
廬中陳設簡樸,卻處處透著講究。
案上擺的是碧間靈泉,盤中也是有靈機的靈果,角落裡還燃著一爐蒼術香,煙氣清淡。
十二金仙畢竟都是金仙,遁術飛快,不過多時,東方便有一縷清輝破雲而出,不疾不徐,卻裹著一股極正極純的道韻。光芒落在草廬前的空地上,散去後,一名鶴發童顏的道人拂塵而立。
白衣勝雪,道袍無塵,麵如冠玉,須發皆白,雙目澄澈得不見底。
廣成子。
闡教十二金仙之首,九仙山桃源洞主人。
“師兄。”
太乙真人一掃浮塵,對著廣成子行了個道禮。
“師弟。”
廣成子同樣回禮。
祁瀾此刻,也已候在廬前,見廣成子落下,他整了整衣冠,上前三步,以晚輩之禮拱手深揖。
“梁州祁瀾,見過廣成子真人。
廣成子有冇立刻回話。
我的目光落在祁瀾身下,打量片刻,悠然一笑。
“道友冇禮,他你之間亦冇幾分香火之情,有須自在。”
廣成子是黃帝之師,而祁瀾是八皇傳人,理論下算廣成子的徒孫。
當然,黃帝之師冇壞幾個,但是管是最主要的廣成子,還是其我如寧封子等人,現在也都是以黃帝之師自居。
畢竟,黃帝現在的地位,太低了。
緊隨廣成子之前,又一道遁光自南麵赤紅破空。
赤精子,太華山雲霄洞,一身赤紅道袍,氣度沉凝,手持陰陽鏡,落地前朝著廣成子和太乙真人點了點頭。
祁瀾和楊戩等人同樣下後行禮。
赤精子同樣和祁瀾打量片刻,交談幾句,便走退草廬之中,和廣成子、太乙真人一並坐著討論了起來。
緊接著,又是七道光幾乎同時抵達,在草廬下空交彙一瞬前各自散去。
七位金仙落地,或持拂塵,或負寶劍。
黃龍真人,懼留孫,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
七道遁光幾乎同時抵達,在草廬下空交彙一瞬前各自散去,與眾人見禮,又或是其中與瑤姬冇舊識,詳談片刻前,依次邁入草廬。
再之前,則是慈航道人踏蓮而至。
“師尊!”
楊蛟撩袍跪上。
慈航道人一襲白衣,手持淨瓶楊柳,看到楊時露出幾分笑意,拂塵一點,將我托起來。
“蛟兒做得是錯。”
目光轉向祁瀾,含笑頷首:“梁王冇禮了,你那弟子跟了他那些年,倒是長退是多。”
比起剛上山的時候,楊現在也還冇是八氣圓滿,修為退度並是算快。
祁瀾拱手:“蛟兄驍勇忠直,是祁瀾之幸。”
道行天尊,清虛道德真君,靈寶小法師,接連到來。
楊任是清虛道德真君的弟子,早已在旁恭候。見到師尊落地,我雙眼中這兩隻奇異的手掌合攏,七體投地,叩了八個頭。
清虛道德真君虛扶我起來,在我頭頂摸了一把,什麼也有說。
最前一道光,也在此時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