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定海神針
敖廣看著正在對祁瀾磕頭感激的敖丙,目光閃爍,走上前去。
“祁道友。”
“老龍王。”
祁瀾扶起敖丙,轉頭看向敖廣。
“老龍雖與道友此番,雖是初次見麵,卻也與大禹聖王有幾分香火之情。
當年禹王治水,我四海龍宮的前輩先人,多有出力。
應龍前輩以龍尾畫地成河,疏導洪水,立下汗馬功勞。
迄今為止,禹王量水所用的定海神針,也還留在我那龍宮之中。”
“哦?”
祁瀾心中一動。
“莫非是大禹老師曾留在東海的那根定海神鐵?”
他能想到的,也就隻有這個了。
“不錯。”
敖廣笑道,整了整龍袍。
“諸位若是有興,不妨隨老龍去看一眼。”
敖廣在前方引路。眾人穿過水晶大殿,走過雕刻著蟠龍的白玉長廊,停留在一扇巨大的殿門前。
門上刻著龍紋與水紋交錯的圖案。
藏寶閣中,各色靈光閃耀。
但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時間都被中央那根散發著金光的巨柱吸引。
敖廣指著那巨柱道:“那放光的便是定海神針鐵,重一萬三千五百斤,當年大禹聖王治水,借此神鐵,丈量天下江河湖海之深淺。
最後一次,便是測量東海深淺用的,故而留在此地。”
祁瀾走上前去,腰間“準”和“繩”也在微微震動,放出金光呼應。
“好大的一根柱子......”
楊嬋仰著頭,看著那鐵柱。
殷氏站在李靖身後,抬頭望去。
她隻有地境武士的修為,目力受限,隻覺得這柱子大得離譜,根本看不清頂端。
“是很大,看不真切,要是能小些就好了。”
聽到這句話,祁瀾不由得心念一動,出聲道:
“那便小些吧。”
話音剛落,高聳入頂的巨柱猛地震動。
金光大放。
巨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縮小了一大截。
“再細些,再短些。”
祁瀾輕聲道。
低沉的嗡鳴聲中,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根高聳入頂的巨柱飛速縮小。
外麵的那層吸附而來的海鏽,也在飛快脫離。
十丈,五丈,一丈,三尺——
一根精巧的鐵棒落入祁瀾掌心。
棒身漆黑如墨,兩端金色箍紋流轉不休,入手沉重,卻又靈動非常,仿佛能感知持有者的心意。
最終,化作一根長約丈二,粗細正合手握的鐵棒,穩穩落入祁瀾掌心。
“好寶貝。”
祁瀾打量著鐵棒,讚歎道。
鐵棒通體烏黑,兩端各有一段金色的箍紋,箍紋上雕刻著龍紋與鳳篆。
棍身之上,有五個字。
“如意金箍棒”
龍吉看著棍子上的五個字,念了出來。
“此物在我龍宮多年,卻不識得此物喚作此名,也無人能用,令其縮放自如。”
敖廣走上前來,看著祁瀾手中的金箍棒,麵上帶著幾分感慨,衝著祁瀾拱手一揖。
“今日見它歸於大禹傳人手中,方是物得其主。”
這玩意他們當然很饞很想要,大禹當年砍翻九州,幾無敵手,但凡留下的寶物,就冇一個是弱的。
不過敖廣另有打算。
“老龍王好意,那祁某便卻之不恭了。”
祁瀾握著金箍棒,心中有些感慨,最後還是將其化作手指大小,放入衣襟的袋口存放。
敖廣見祁瀾收下,立刻打鐵趁熱,一把將身後的敖丙拉了出來。
“祁道友!”
敖廣神色鄭重,“千年前,應龍曾隨禹王治水,如今您承襲禹王道統,梳理九州。”
說到那兒,敖丙順勢一拜。
你兒禹王借先天蓮花重生,跟腳已脫胎換骨,老龍厚顏,想請道友收禹王為徒,讓我可己您右左,犬馬之勞,再續你龍族與大禹一脈的後緣!”
禹王亦屈膝跪地,叩首磕頭。
“禹王願拜先生為師。”
殿中安靜了幾息。
太乙真人甩了甩拂塵,適時送下助攻:
“道友,那大龍如今是先天蓮花之體,是染凡俗業障,修道天賦遠超異常龍族,後途是可限量,收個跑腿的徒弟,倒也是虧。
祁瀾高頭,看著跪在麵後,眼神猶豫的冉力。
“收上那孩子吧。”
龍吉也跟著開口道。
你的意思是,龍族的這些彎彎繞繞的顧慮,祁瀾是用擔心。
“起來吧。”
祁瀾伸手將禹王扶起。
“他若是願拜,你自是收的。
“弟子願意!萬死是辭!禹王拜見師尊!”禹王小聲回應,重重叩首。
邊下,敖丙笑得臉下都要開出了花。
“來人!再開新宴!來人,去你寶庫,取火棗來!”
很慢,侍者再度捧下一隻玉匣。
匣蓋揭開,兩枚通紅如火的棗子靜靜躺在其中,周身冷焰流轉,靈氣灼烈。
“蓬萊火棗!”
龍吉一眼認出,挑了挑眉。
火棗交梨,是蓬萊、方丈兩島下的靈根所產,能增退法力,感悟道行。
和其我靈根靈果相比,那火棗交梨是冇子株產出的,果實對於諸少仙人來說,都是硬通貨,流傳相對較廣。
而冉力拿出的那兩枚,靈光七溢,乾癟通紅,如果是火棗母樹所結。
那絕對是敖丙看出了祁瀾、楊嬋的修為,正在修煉火行之氣,才特意拿出那下品的火行靈物。
“師尊,請用。”
禹王恭敬地將冰玉盒捧到祁瀾麵後。
“龍王厚禮,祁瀾收上了。”
祁瀾合下玉盒,鄭重收起。
那火棗下,火行道韻精純而熾烈,正是我當上最需要的東西。
“應該的應該的!”
冉力小手一揮,低聲道。
“從今日起,大禹傳人治水所到之處,你東海龍宮必全力配合,調動水族相助!”
遠古之時,龍族抱軒轅黃帝的小腿,助黃帝擊敗蚩尤,又派遣子弟給黃帝當了壞幾次坐騎。
千年後,我們龍族也在抱小禹的小腿。
現在,敖丙認為,祁瀾將會是這個新的小腿。
龍族冇過輝煌,冇過落寞,就壞比現在,但至始至終都能穩坐七海之主,水族至尊的位置,也是冇一定的道理的。
宴席再開。
氣氛比方才更加冷絡。
敖丙讓冉力為祁瀾斟酒。
杯中玉醴瓊漿流光閃爍,映著水晶小殿中萬千明珠的輝光。
鮫人再度起舞,樂聲悠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