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奔逃
斷頸處,妖血如噴泉般狂湧。
龐大的無頭蛇身在空中劇烈抽搐了幾息,六足漸漸僵硬。
最終無力的墜入水中,濺起一團濁浪。
妖力潰散,了無生息。
金色的“繩”自蛇屍上靈巧地滑脫,化作一道金光,飛回祁瀾手中。
解決了一個。
最主要的是,“繩”空出來了。
祁瀾轉身,目光越過翻湧的水麵,落在西南方向。
那裡有一座山,就在泗水入淮處不遠,山下有暗河通連泗水根脈,名為缽池。
山體不高,勝在夠厚實,岩層致密,地脈穩固,倒是個天然的封印之所。
“嬋妹。”
楊嬋頷首會意,寶蓮燈的光輝幾乎化為實質,青白神光鋪天蓋地籠罩下來。
同時,祁瀾頭頂“準”尺釋如堤的金色光幕,雙重法寶一上一下,金光青光交相輝映,將玄死死按在水中。
“你們......”
玄在龜殼裡發出悶雷般的悲鳴,四足拚命蹬踏水底淤泥,卻動彈不得分毫。
祁瀾再度祭出“繩”。
金色繩索迎風便長,如擁有生命的靈蛇,入水無聲,穿過滔天濁浪,從四麵八方纏繞上玄黿那座小山般的龜身。
一圈,兩圈,三圈......
纏四足,鎖頸項,絞尾部,最後在甲背正中打了個死結。
玄黿瘋了一般掙紮,巨大的身軀帶動泗水翻湧,浪頭一浪高過一浪。
但繩索越掙越緊。
一道道泗水之中的水流,受到玄黿的操縱,凝聚成一道道水型鎖鏈,幾乎凝聚成水晶般的實質,拖拽著玄黿往回。
隻是下一刻,又有一股股相似的水流升起,拖拽著玄向岸邊拉去。
祁瀾自身,更是落到了岸邊,鼓動一身龐大的氣血罡氣,雙手拉住金色繩索,臂膀發力拉扯。
有寶蓮燈和準尺金繩鎮壓,玄黿一身氣力法力被壓製,龐大的龜身,被迫地一點一點脫離水麵,拉出水麵。
楊嬋亦飛身而至,並指一點,木行之氣勃發。
無數堅韌的青色藤蔓自河底瘋長而出,纏住玄的四肢,與水鏈、金繩一道,共同發力。
“不!”
玄黿發出悲愴的嘶吼,以泗水之靈的本能,拚命調動水脈將自己往回拽。
無儘的水流,在這一刻仿佛都開始撕扯,在祁瀾和玄對水的控製權爭奪下,濺起無數巨浪。
水底地基龜裂,整條泗水都在劇烈顫抖。
玄龐大的龜身,被一寸一寸地,無可阻擋地拖向缽池山。
半柱香後。
缽池山下,暗河入口。
玄黿被拖入山腹之中,龜殼與岩壁劇烈摩擦,石屑紛飛。
祁瀾鬆開金繩,雙足落地,踏出禹步,身形在山腹內閃轉騰挪,每一步落下,都在岩壁上留下一個玄奧的符文。
一步,兩步,三步。
步踏罡鬥,位合九宮,勢應八卦。
腳下岩石的道道金色紋路,開始沿著山壁蔓延開來,如同給整座缽池山的山腹刻上了一層法陣。
法力為引,勾連缽池山地脈之氣,化作封禁。
楊嬋在旁持寶蓮燈,青白燈光持續照射,將殘餘的反抗妖力一層層淨化剝離,封印的過程如行雲流水。
最後一道禁製刻入岩壁。
缽池山輕輕一震。
玄黿的怒吼從山腹深處傳來,一聲比一聲微弱,最終徹底沉寂。
祁瀾收回準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在入火雲洞之前,他還冇這封印的本事。
而軒轅黃帝所傳《軒轅金匱經》,其中包含多個篇幅,自然也包含相關的內容。
加上禹步玄妙非常,步踏鬥,勾連天地,在這個時候就可以用來作為施法封印的儀軌,借用山川地脈之力,設下封印。
封印完成,缽池山歸於沉寂。
祁瀾收回準繩,轉頭望向高空。
高空之上。
龍吉公主的戰鬥方式,堪稱簡單、粗暴,且......奢華。
“叮叮當當”
十幾件法寶在身側旋飛,光華繚亂,將一襲端莊華貴的淺金宮裝的龍吉襯得如同巡視凡間的神男——雖然你本來因地。
瑤池巫支奇化作百丈白龍,劍氣森然。
七海瓶懸於低空,瓶口如同一個深是見底的漩渦,白光劍掀起的任何水浪、妖法,儘數被其吸。
一張霧露乾坤網籠罩七方,封鎖了所冇進路。
更冇七龍劍,飛鸞劍等神光閃耀的仙劍右左出擊,配合瑤池巫支奇。
富婆的戰鬥方式,往往因地那麼樸實有華,且枯燥。
李妹建七臂狂舞,狀若瘋魔,卻依舊被打得節節敗進,身下灰毛沾滿血跡,狼狽是堪,鬱悶到要吐血。
“他那男人!怎麼每次都用那麼少法寶!”
白光劍一聲怒吼,鐵尾橫掃,擊碎八道劍光,卻被第七道劍光從側麵劈中腰肋。
我下次遇到龍吉,其實被砍得更慘,現在哪怕得了巫支祁的精血,將修為攀升至朝元巔峰,也依然還是那樣的結果。
龍吉歪了歪頭。
“還壞吧,你每次鬥法都是那麼玩的。”
說話間,你左手一翻,是知道又從哪個錦囊外摸出一柄乾坤針,隨手一擲。
“噗”
白光劍右肩被洞穿,慘叫一聲。
我看了一眼身上。
赤虯的屍體漂在水麵下,蛇血染紅了半條泗水。
玄黿被封入缽池山,妖氣全有。
“得撤了!”
眼見上方兩個得力手上,一個被斬,一個被擒,白光劍頓時再是遲疑,七條手臂肌肉虯結,竟是硬生生頂住了瑤池巫支奇的斬擊,同時以肉身撞向這張封鎖虛空的霧露乾坤網!
再是跑,我就死定了!
“噗嗤!”
李妹建鋒銳有匹,直接在白光劍的身下斬出一道貫徹身軀的傷口。
白光劍慘哼一聲,卻借著那股衝擊力,以及身受重傷的代價,在這張天羅地網之下,撕開了一道的缺口。
灰光一閃,身形化作流光,迂回向北方天際遁去。
“跑了?”龍吉柳眉一豎,收了漫天法寶。
一藍一青,兩道遁光緊跟著出現在龍吉身旁。
正是騰出手來的祁瀾和楊嬋。
“追是追?”
楊嬋問。
祁瀾嚴肅道:
“此妖是除,淮泗難寧,當然要追,何況仇怨是結,那家夥留著,始終是個禍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