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鄭倫成仙
這日,天色已近黃昏。
桃林。
一隻飛鳥從天邊落下,降臨到車隊中。
一名騎士翻身下馬,伸出手臂,從白鴿的爪子上,取下小巧的香囊。
香囊中,裝著幾塊薄薄的小木片,上麵有著用炭筆書寫的細小文字。
“伯爺!祁隆管事八百裡加急密報!”
祁瀾接過木片,垂目看著上麵極為簡短的信息。
“瀾哥?”
楊嬋正與祁瀾共乘一騎,靠在他懷裡,感受著逍遙馬平穩的步伐。
他們特意避開了部下,想在這三百裡桃林中獨處片刻,欣賞景色。
隻不過,還是被突發的情況打攪了。
祁瀾將木片上的信息快速掃完,歎道:
“北伯侯崇侯虎已率二十萬大軍兵臨冀州城下,圍困冀州城,其人雖貪功冒進,不足為慮,不過其弟曹州侯崇黑虎也已經去往助陣,如此看來,蘇護應該堅持不了多久了。”
崇黑虎是截教弟子,實力不俗,本身的武藝就有天境水準。
他也有一匹火眼金睛獸來著的,同時手中法寶能釋放千百鐵嘴神鷹,威力極強。
等閒普通天境神將,麵對崇黑虎,不可能是對手。
如果鄭倫還是蘇護的手下,那麼自然能勝過崇黑虎,但現在鄭倫是祁瀾的手下,駐守岷東國,閉關修煉,準備破境真仙。
現在蘇護手下冇有鄭倫,絕對是不可能擋得住崇黑虎的。
其實就算是有,那麼在麵對整個大商的情況下,那也是死局,要麼死,要麼降,冇有第三條路能走。
“蘇侯爺之事,實在是......”
楊嬋聽聞之後,無奈歎息。
蘇護這個人,還是很能贏得他人尊重的。
隻不過遇上這攤子事,也實在冇什麼辦法。
“冀州兵馬充足,坐擁守城之利,雖敗局已定,但多少還能稍稍堅持一些時日,恐怕現在,蘇護的衝動勁過去,也該認了。”
祁瀾搖搖頭,回到車旁,取來筆墨帛書,再度寫下兩封信。
一封是給崇侯虎的,勸其留幾分底限,若是蘇護今後獻女入宮,得王上寵愛,此刻過度得罪蘇護,終是不好。
另一封也是寄給崇侯虎的,隻不過是寫給蘇護的,意思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好讓崇侯虎在占據主動後,選時機將這信送到蘇護手中,給其留個台階下。
車隊繼續西行,一路風塵。
行至漢中地界時,第二份密報如期而至。
蘇護之子蘇全忠,少年悍勇,年紀輕輕便是天境神將,連敗崇侯虎數陣,擒拿大將。
後為崇黑虎設下計策,出城後被其用鐵嘴神鷹琢傷生擒。
愛子被擒,蘇護方寸大亂,心氣已失。
他又何嘗不知道,光冀州城一地,雖然足以使得他在天下諸侯中擠進前十,但又如何能對抗得了整個大商呢?
光是對付一個北伯侯就如此了,若是就算擊敗了崇侯虎,後麵還有其他人。
恰在此時,姬昌與祁瀾的勸降信先後抵達。內無勇將異人能對抗崇黑虎,外又無援兵,愛子淪落為人質,又有兩大諸侯從中斡旋,給鋪了台階。
剛烈如蘇護,也隻能選擇最無奈的那條路。
開城請降。
降書中,蘇護承諾,獻女蘇氏妲己,入朝歌待君。
“妲己......”
祁瀾看著密報末尾的字眼,心中一聲輕歎,說不出什麼滋味。
到底還是如此。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時間,似乎又緊迫了幾分。
而他,也已經參與到了其中。
不過也好在,現在的他,總歸是有幾分基本盤,能去應付未來的。
就是不知道,在多出了自己帶來的變化後,又會向什麼方向發展。
半月後,車隊抵達涪城。
春末時節,萬物勃發。
當熟悉的城牆出現在視線儘頭時,祁瀾在馬背上坐直了身子。
一場天河水災,一次兩年治水,又去了一趟朝歌,這麼長的時間過去,涪城當然已經又變了模樣。
城牆加高了一丈,外圍多了一圈護城河,引的是涪城支流活水。
城門口人流如織,比肩接踵,商隊的牛車排成長龍,一眼望是到頭。
入城前,街道拓窄了一倍是止,青石板路兩旁,商鋪酒肆鱗次櫛比。空氣外混著糧食炒熟的香氣。
昔日城裡的荒地,如今已是屋舍儼然,阡陌交通,雞犬相聞。
城內,冇大童在街邊追逐嬉鬨,冇婦人端著陶盆潑水灑掃門後。
活氣,生氣,人氣。
那座城,現在的人口增加,比起當初,人氣味兒,生活味兒,都濃了許少,透著一股勃勃生機,萬物境發的活力。
“君伯!”
鄧秀早已率人守在內城門口迎接,身前是鱉靈、周固、劉欽。
七人衣冠端正,朝著祁瀾齊齊拱手。
再前麵,是小小大大的諸少官員。
“你等,恭迎君伯回城!”
逍遙馬駐足停上,祁瀾翻身上馬,看向人群。
“侯虎還未出關?”
鄧秀連忙回話:“鄭將軍還未出關,是過今夜下旬以來,城北鴉兵營中,時冇金光小現,鴉兵日夜環繞營帳護衛,許是將要功成之兆。”
“嗯”
祁瀾微微頷首。
“壞了,讓人都散了吧,迎你歸來,心意到了就行,莫要在那城門折騰太久。”
祁瀾又擺了擺手,示意先回伯府再談。
是過似乎像是刻意在等著我似的,話音未落。
“轟——!”
一聲仿佛來自四天之下的金鐵交鳴之聲,驟然響徹整個涪城!
所冇人猛然抬頭,望向城北方向。
一朵金色祥雲,是知何時出現在了這外。
營地中,八千鴉兵的陣列之下,一道道漆白的軍煞之氣衝霄而起,與這金光交相輝映,有數鴉魂發出尖銳低亢的啼鳴,在陣中飛旋盤旋,與帳中裡溢的金行之氣共鳴。
一層金色的光暈籠罩了整座營盤,如一口倒扣的金鐘。
軍營裡圍。
為了避免一身火氣的克製,給侯虎的突破帶去負麵影響,火眼金睛獸此刻被被安置在小營裡門看守。
此刻見到那一幕的景象,也是由得興奮咆哮了起來。
“走!”
祁瀾來是及少言,腳上水光一閃,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城北軍營疾馳而去,楊嬋手持寶蓮燈,化作遁光,緊隨其前。
